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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我马上背——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对,对——”敏越卡住了。
“我一直给你说,学习要用脑子,你就是不听,山花对海树啊,接着背。”
“烈日对苍穹——”
“停!什么烈日,是赤日!你先给我念十遍,再来背!”唐承珣听到她发怒的声音。
“姐——”
他完全沉浸在她银铃悦耳般的声音里,就算发火,也引人入胜。
他心弦触动,有没有那么一天,他们会有一个孩子,聪慧如她,从小就能得到她的言传身教。
一向冷面示人的他,忽然发自内心的笑了。
“茉茉,敏越,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何玉芯的声音传来。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还没背下来!”是叶青然稍带怒气的声音。
“先去后院吃饭,再来背。”何玉芯柔声道。
“妈,你太纵容他。他出生的时候只和灵越差几分钟,灵越所有学过的课本都能背诵,他为什么不能,就是因为他太不专心!”
“我去吃饭喽!”唐承珣听到敏越快速远离的脚步声。
“妈,敏越都让你给惯坏了!”她不悦。
“茉茉,你两个弟弟的天分真的不如你。你五岁的时候已经背完了《千家诗》、《诗三百》,这本《笠翁对韵》我只教了你几遍,你就背的滚瓜烂熟。妈妈也不求将来你们多出类拔萃,只要平安在妈妈身边就好。”
“妈,灵越和敏越以后还要养家,不努力读书怎么行?等我大学毕业,一定找份薪水高的工作,让你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茉茉,这几天妈妈的心一直悬着,唐家······”
“别说了妈,我们去吃饭。”叶青然打断了母亲的话,脚步声远去。
她的自强自立对他而言,是孩童过家家般的可笑,你想过上好日子,何必等到大学毕业,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
只要你想要,我的一切尽可拿去。
唐承珣欲待敲门的手垂下,深深叹息一声。
他不想打破这美好的平静,恋恋不舍地走出永民巷。
一周后,崔子范又来叶家给青然换了一次药,这次他带来了美国朋友寄过来的祛疤药。她的伤口恢复的很好,现在看过去,只有条不到一寸长,蜈蚣一样的痕迹。涂完美国祛疤药,崔子范只给她敷了一层薄薄的纱布,说是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为了生肌祛疤必须增加空气流通。
何玉芯刚送走崔子范,钟淑淑就上门了。
“叶妈妈,很长时间没见青然,快想死我了!”钟淑淑一进门就喊。
“淑淑来了。”何玉芯招呼着她,“茉茉在里院。”
叶青然听到淑淑的声音,忙迎出来,“淑淑,好久不见了。”
“我去南京姨妈家住了一阵子,”淑淑一下子抱住青然,“脸色这么苍白,生病了?咦,你手上,怎么啦?”
青然惨淡一笑,“不小心划了一下,已经好了。”
钟淑淑看事一向粗枝大叶,并没再询问青然的伤口。
“青然,看我带来了什么?”淑淑从红色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纸袋,晃着。
“外面热,你们屋里说话。”何玉芯笑着道。
淑淑随着青然进了屋,“我哥给我们拍的照片,早就出来了,快看——”
青然接过一张五寸照片,是她与淑淑,静雪三个的合影,照片中三人笑的灿烂。
她由衷地说,“易民哥照相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不是他技术好,是我们三个太漂亮了,他不敢照不好!”淑淑笑着。
何玉芯端来一盘西瓜,“淑淑,吃西瓜。”
钟淑淑毫不客气的拿起一条西瓜就吃,“谢谢叶妈妈。”
何玉芯拿起照片,看着道,“茉茉十五岁,你十六岁,静雪十七岁,年轻真好啊!”
“青然,明天去看场电影吧?”淑淑边吐西瓜子边问,“再叫上静雪,我们三个很久没聚在一起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顿西餐呢!”
青然笑笑,刚想摇头,何玉芯就接过了淑淑的话,“好啊,我们茉茉在家里窝了好几天,该出去散散心了。明天你们一起去玩!”
淑淑道,“一言为定,我回去时给静雪说一声。明天我们先去‘大时代’电影院看胡蝶的电影,然后再去吃顿大餐。”
何玉芯去厨房张罗午饭。
淑淑在青然卧房里翻着几本白话小说。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淑淑悄悄对青然说,“我爱上了一个人。
------题外话------
给大家附上一段李渔的《笠翁对韵》: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
晨对午,夏对冬。下饷对高舂。青春对白昼,古柏对苍松。垂钓客,荷锄翁。仙鹤对神龙。凤冠珠闪烁,螭带玉玲珑。三元及第才千顷,一品当朝禄万钟。
这本书和《弟子规》《三字经》一样经典的,家有小朋友的可以让他们背一背。
真正的国学,真正的朗朗上口!
☆、第四十六章 闲情(二更)
“谁啊?”青然不以为意的笑起来,因为钟淑淑的爱点太低,看到长相好的男孩子就会喜欢,这种爱上一个人的秘密,她至少对自己说了四五次。
“这次可是发自肺腑的真爱。以往的那都是蜻蜓点水肤浅的喜欢。”钟淑淑振振有词。
“让我猜猜——是在南京遇到的某个帅小伙?”
“不是,不是,这个人你见过,是——宗元!”她满脸绯红。
青然顿时一怔,“你怎么会爱上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不要被他俊美的外表给蒙骗了!”
“我当然知道,他不就是炎龙堂的幕后操纵者吗!”淑淑难得羞涩起来,脸颊微红,“我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他那张脸,俊美风流,慵懒含笑,举止又多情。我就是喜欢他,真的忘不了,不是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那种人只是表面风光,身后的血腥别人又怎么会看得到!找结婚对象就应该找个老实本分能白头到老的,你和宗元根本就不合适。”青然拍了下她的脑袋,“这里没毛病吧,喜欢他?”
“我昨天去唐家找他了,可惜没遇到。”淑淑倾诉着满腹委屈,“我把他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他与唐承珣的关系非同一般,唐承珣的妈妈是他的干妈,他一直住在唐家。”
青然摇摇头,“宗元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那种被众多星星捧起来月亮般高高在上却让人觉得孤寂无依。我不喜欢这种人。”
“是啦,是啦,你喜欢的是苏文那种阳光通透,温润如玉的君子。任何优秀卓越的男人也入不了你的眼。”淑淑有些不高兴,“昨天上午我去唐家,见到唐承珣了,他还问起你·······”
“别提他!”青然冷冷打断淑淑。
“人家喜欢你有什么错,谁让你长那么漂亮!”淑淑眸色暗藏深意,笑起来,“其实,他的条件比苏文不知好多少?”
“你病得不轻,淑淑。”叶青然摸了下她的额头,转移话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我要苦中作乐!”钟淑淑坚定无比。
次日,阴云蔽日,天气凉爽不少。
叶青然好多天没出门,今天特意把手腕的纱布拆掉,从妈妈的首饰盒中选了一个银镯子,戴在左腕处。
她穿了件翠绿底子绣黄色小雏菊的棉纱旗袍,吴妈帮她把长发盘到脑后,整个人透出一种大病初愈的清爽。
她与钟淑淑约好,八点半去“大时代”电影院门口集合。
走出长长的青石板巷子,她有一种倦鸟出笼的感觉。
闭上眼睛,深呼吸,夏日的微风袭来,浑身都是力气,透着舒畅。天虽阴沉,但一点也没影响她愉快的心情。
搭上电车,很快就到了“大时代”门口。
她下车才发现钟淑淑和江静雪还没到,就先买了三张票,是胡蝶的《火烧红莲寺》。
她索性在电影院门口看墙上琳琅满目的电影画报,等着她们。
“小姐,可怜可怜我吧,从昨天就没吃上一点东西了了——”一只骨瘦如柴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
青然下意识往后退。
对面一个衣衫褴褛的干瘪老头儿正满脸期盼地望着她。
青然从包里取出钱袋,给她一些零碎银角子。
老头儿颤巍巍的接过,“噗通”跪下。
“谢谢小姐——谢谢——我家里还有两个孙子,这下饿不死了,饿不死了——”
青然双手扶起她,又取出两个银元递给他。
老头儿老泪纵横,如同干裂树皮的脸膛绽开笑容,感恩戴德地走开。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人冷着脸道,“我在她眼里连一个叫花子都不如。”
“这样的醋也吃!”宗元笑着。
他不语,双眼直视前方,脸上有些不悦。
宗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那个乞讨的老头儿已经摔倒在地,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正指着他骂骂咧咧,“滚,滚得远远地!那么脏的手也敢碰我?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你们全家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起!老东西,我包里钱多得是,就是不给你!”这声音很耳熟,竟然是林红夕。
宗元冷笑着摇头,这下她与承珣彻底没戏了。
叶青然已经赶过去把老头儿扶起,安慰道,“您没事儿吧?赶紧回家吧。”
老头儿擦擦脸上带有尘土的血迹,双目瑟缩不敢看剑拔弩张的林红夕,眼中浊黄的泪在黑紫色的脸上留下一条蜿蜒的水痕。他转向青然,“小姐,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林红夕冷笑一声,“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叶小姐?”
青然对林红夕的愧疚,自静雪那件事后就烟消云散了。
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人,为了避免尴尬,转身远离。
林红夕踩着三寸高跟鞋慢悠悠地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