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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点的闪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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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经历了一场斗争。
南宫好像想起了什么。
跑出门,随后拿了一块温热的毛巾。仔细的擦拭起季夏的每一寸肌肤。每触摸一块雪白被血浸红的纱布。心就被剜去一块肉,鲜红的滴着血。南宫和季夏一样承受着。
手术中,季夏彻底告别了右腿。
“可能上辈子我是一支雪糕,你也是一只雪糕,可能我们都一样好吃,可能我们都死于融化,没事了,只是觉得这么想想挺高兴的。至少,我们是一样的。”
南宫忘记是这句,还是另外一句别的什么,让她失声痛哭起来。这样平静,实则巨大的失望的告别。
季夏醒了,延续之前南宫的态度。
望着自己日益萎缩的右腿,日益减少的自信,季夏没了从前的快乐,身体残缺带走了她所有的语言。她没有资格活在世界上了。
接受不了残酷的打击,加上晨起不见南宫脖子上的项链,季夏早就意识到了。
她被世界抛弃了。
——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我想修好项链,见证我们友谊的北斗星。
——我去修。
——去哪?
——世界。
——钱呢?
——我还没穷到那种地步。
问爸妈提前要走了未来的嫁妆,思量一夜,这是值得的。一切都比可能失去一辈子的友谊重要。季夏,你觉得呢?
这里的修补店无法还原原来的样貌。
可以去法国。骑车去。这样可以省下很多钱。南宫计划着行程,对着项链自言自语。
就这样吧,季夏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两天准备,一天告别。
季夏,我就要走了,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可能晚一些,但要记住这是你对我的承诺。南宫第一次抬起头坚定的拉着斜卧着的季夏。好。季夏笑了。
面对窗口南宫渐行渐远的身影,季夏无言,默默的流泪,这是一次漫长的旅行,一个瘦弱的女孩,肩负着梦想,肩负着渴望,就这样,骑车离开中国,前往巴黎。
六个月——
十二个月——
十五个月——
南宫风尘仆仆回来了。
“那次旅行,一辈子刻在心底。”
今天是季夏的生日,十五个月以来一直联系她的南宫却惟独没告诉她,今晚,就是今晚。完整的北斗星回来了。
不知道南宫到哪了。季夏捧着手机踌躇着,她怕她又遇到了艰难行走的雪峰,她怕她又遇到了十天不见人烟的地方。今晚她的生日,南宫会不会突然进来给她一个惊喜呢。
夏夏,过来吃寿宴吧。门外母亲走过来。
恩好。驱走了刚刚的烦心事,她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颓废的样子。
你好,女士这是您的包裹。临近傍晚,快递员的声音来了。
妈妈,你又订什么了啊,别再弄那些治疗器了,没用都浪费了。季夏拿起拿起包裹埋怨道。一手拿箱子一手滑轮椅有些吃力,包裹竟然掉到地上了。
丁一声。
这明明是那条项链的声音啊,季夏兴奋的从轮椅上跌坐下来,不顾身上的疼痛爬了过去。颤抖的手打开盒子那一瞬间,季夏迎来了这近两年的第一个春天,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项链像施了魔术一样,完整的出现在她面前,那一刻刺眼的光芒,照亮了终年不进阳光的屋子。房间里的所有设施都活了起来。
呵呵呵呵,季夏哭了。
你可小心点,我跑了两年才修好了,别刚来就又跌碎了。
南宫,南宫!
季夏回过头,晒黑了的南宫丝毫不像从前病怏怏的南宫了。
等等啊,我扶你起来。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两年来季夏无不期盼着她的归来,夜晚仰望苍穹。北斗星总是第一个出现,最后一个消失。
季夏亲手给南宫带上了项链。
两个北斗星熠熠生辉。缩小的两颗北斗映在夜下,照到天空。十五个月5406天的期待总算换来成果。
——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嗯,现在还是以前的样子。
“夏天来了,花开了。”
季夏是南宫的,南宫是季夏的。
槐序继续谱写剩下的篇章。
夏天来了,花开了。

、'凉夜'
时间在仓促回首的间隙,开始缓慢的变质。
或许那种变质的成分,侵略了思想,腐蚀了情感,变质的随之蔓延开来,直到肖青看着梁凉的身影,渐远,慢慢的肖青,流着眼泪,嘶喊着梁凉的名字,只是梁凉已经离开好远,好远,好久,好久。
肖青看着湛蓝的天际,曾几何时,梁凉就陪在她的旁边,指着那耀眼的灼阳说,“肖青,假如时间可以冰封,那么我的爱便如同这阳光一般,恒久的给你提供温暖。”
只是那些诺言又何曾实现过?
遥远的天际,那边是漂洋过海,这边是中秋圆月,散了的宴席终究会歇斯底里的嘶喊,没了纬度的青春,终究会冰封掉那些陈旧。
肖青低声哭泣,那行行的泪水,止不住,就流了下来,曾几何时,她说自己是个坚强的孩子,曾几何时,阳光的耀斑曾经出现在她清脆的回忆里,散了的青春,说道别,那是忏悔,还是无奈?
“梁凉,或许假以时日,我们会终成陌路。”肖青笑着看着梁凉说。
梁凉握紧肖青的手,“何必呢,不会的。”
或许回忆总是那般的美好,却也伤的人更重,肖青流着泪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灰灰的暗记,此时不是天晴。
“梁凉,何时才是天晴。”肖青笑着看着梁凉,梁凉挺拔的身躯,似一棵松树,直插云霄,撑破了天的高度,是梦想不曾到达的距离。
梁凉指着肖青,“你便是我的晴天。”
假如没有别样的爱情,那么不如说再见,更为真切。
回忆似水般的流淌,那些伤人的话语,总是那般的不经意,就说了出来,错误的主动权握在谁的手中,爱情的指挥权,又交与了何人,肖青无奈的笑着,流着泪,笑着,那么的,干脆,或许,唯有那仅剩的孤傲,还在那么坚强的挺立着吧。
梁凉不曾走远的诺言,肖青不曾停歇过的质问,所有按耐不住的情感,蜂拥而出,受伤的或许是当初最先再见的人,无奈的,或许仅仅是生活的一个掠影。
西凉的天空永远都看不到没有星辰,因为那些高大的烟囱,遮盖了曾经的蔚蓝,阳光透过厚厚的乌云,衍射下来,留下一丝残忍的温度,便绝尘而去,梧桐下的小憩,在梦里依旧是那难闻的烟味。
肖青眨了眨眼睛,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正中,梦里梁凉离别时的身影,依旧那么的仓促而又孤单,“梁凉,已经离开多久了。”肖青抹了抹脸庞,那些肆意流淌过的清泪,慢慢的变成一条条的干痕,心里却无法治愈那一条条见骨的伤疤,或许泪腺已经干涸了吧,肖青努力的笑了笑。
“我记得你曾经让我以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因为你说过那是一个优美的姿势,书里说,四十五度是一个孤独而又凄美的角度。”肖青,迅速的敲击着键盘,盈亮的屏幕上,倒映着肖青苍白的面庞,旁边的咖啡杯里,依旧冒着灼灼的热气,苦涩的夜晚,何处是月明,却等来的是灯火辉煌,大洋彼岸绽放的曼陀罗,是否也像地中海边缘的一样娇艳血红,梁凉明亮的瞳孔,是否看到了星辰的闪耀?
午夜已经渐渐的没入了洞黑的边缘,地平线似乎将要升起一抹光亮,西凉美妙的名字的背面,各种工业机器,依旧在不断的轮转着。沉沉的昏睡,换来了疲惫,还有沧桑,干涸的感情,随时准备着走向寂灭,肖青看着梁凉暗淡的企鹅头像,它似乎麻木了,无论肖青,怎么努力的去试图抖动,可是那片死寂不与肖青的迫切苟同相念。
信纸上墨色的字迹,薰衣草淡淡的味道,似乎已经随着年代的悠长,而渐渐的走到了消逝的边缘,梁凉奋笔疾书的模样依旧倒映在肖青的脑海里,那些泛黄的老照片,似乎没有梁凉的味道。
岁月的痕迹,渐渐的掩埋了记忆的方向,迷失的梦境里,向日葵在惨烈的绽放着。
时至已久,无从纪念。
城市的回廊边,昏黄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无限的拉长,躲避的等待,渐渐的开始变得疲惫不堪,灯光下,他的面庞,如同刀削,那瘦弱的身体上,遍布着青春的动感,他叼着烟头的模样,颓废而又清晰,一向喜欢干净的脾性,似乎也已不在了,他破洞的牛仔裤上,依稀可以看到昨天,时尚的痕迹,只是那层层的污迹,已经挡住了上面色彩丰盈的图案,就像他的面庞,那么灼眼,却已经被烟雾深深的埋葬了起来,彼此陌路不见,似乎是契约一般,深深的镌刻进他的内心,飞机的轰鸣声,之曾停泊在欺骗的港湾,而这边只有夜色残忍的狞笑,或许依旧记得她苍翠的容颜,是他永远不曾凋谢的回忆,或许生活的破败,泯灭不了他对她的思念,即使那般的冰冷而又苦涩。
四月的灿阳,映红了现实,光线的冷寂,永远都摆脱不了,这座城市灰烬的掩埋,他们说,这就是西凉。
当酒吧里的歌手,慢慢的吟唱起,那些年所谓的民谣的时候,她安静的哭了,她看着旁边那个削瘦的背影,看着他面庞上,被笑容刻意掩盖的悲伤,她问她们,为何唯独只有他如此的孤单,她们说,那是一种被生活驯化出来的脾性,她摇了摇头,酒吧里昏黄的灯光,遮住了他的疲惫,照亮了她的忧伤。
当回眸在一瞬间使枯竭的回忆渐渐的开始丰盈,四目相对,成了所谓永恒却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瞬间。
“梁凉。”或许唯独还剩下那个幽深的瞳孔,可以让她分辨出现实中颓败如此的他,他黯淡的眼神,似乎瞬间点亮了一抹光彩,只是没有过多久,便再次寂灭了下来。
“你认错人了。”冷冰冰的话语,未曾浇灭燃起热情的她,青春如此破败,还好已经走远。
时隔久远的躲避与等待,是躺在现实的残忍下,还是停留在梦境幻想的边缘,只是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而他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他。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哭着看着被梁凉踩在地上的烟头,似乎那是她心中的一丝希望,渐渐的随着那点点的火光,安静的寂灭。他摆了摆手,脸上随意的表情,顺着一缕烟雾渐渐的升腾,然后坠落,直至粉碎。
“小姐,我真的不是梁凉。”他随意的眼神里,飘出的浪荡脾性,似乎在她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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