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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把我搂在怀中,说:“傻瓜,想让你放心啊,我们结婚什么都没有,但是一定要你有个戒指。你戴 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别的男人就没有机会了,不管他有多少钱,不管他有多高的官,不管他有多少的 才华。我知道,你接触的人很复杂,不过,以后他们看见你的戒指,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我不在的日子,希 望它能保护你。松点儿没有关系,等你到我身边,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到时候就合适了……”听着听 着,我终于泣不成声。这温暖的肩头,宽广的怀抱,竟然能容纳我那么多的错误。我的头扎在他的怀里,不肯 拔起。
“我是周一的飞机,这两天我还得再看看还装点儿什么,现在多装点儿,到那边就能省点儿钱。周一你别 送我了,你还得上班……”
“不,我可以请假……”
“别,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耽误工作,而且,你这么爱哭,我也怕你哭得太厉害。”他又说。
“嗯……”我的脑子中一片模糊,也许,这真的是爱情吧。唉,我在这个世界中转来转去的,究竟在找什 么,究竟在找谁?是不是,我本来就是在找他,而我拥有了,却不知道?
“我送你上去吧,天不早了。”他说。
“不,我们去我宿舍吧……”我低头说。
宿舍里一切如故。想着他要走了,而我便会更少地来了,这个房间将失去主人的时候,心酸又涌在了眼睛 里。
月光下,他细细地吻我,他抚摸我每一寸光滑柔软的皮肤,眷恋不已。
“去,把窗帘拉上。”我阻止。
“不,不拉。”他说,并且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了。
雪亮的灯下,我诧异地看着他:“这样别人会看到啊。”透过窗子,都是居民楼,楼间距并不大。
“就是让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多么幸福。”
不管我同不同意,灯就这样地亮着。
……
“抬起头来,让大家都看看你的骚样儿!”他从后面猛地把我的头发向他的怀里揪过去,我的脸不得不仰 了起来,正对着一大片的窗子。
“别……别……呀……”
在灯下,他就这样不停地给予,火烫地给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他说,好累啊,说完,终于睡了。我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他的心跳,静静地听, 很久很久。
我没有睡,因为我舍不得睡。我起身到厨房,为他做早餐,给他蒸了一碗嫩嫩的鸡蛋羹。可是,当他吃的 时候,他也流泪了。
周一,我一如既往地上班,至于戒指,我没有戴。我把它藏在床头的箱子里,并上了锁。
我坐在办公桌前愣着,耳朵捕捉着每一个飞机撕裂长空的声音。我不知道哪一架飞机是他乘坐的,不过, 每一架驶过天空,我都默默地祝福。我终于不能自已,跑到落地窗前,慌张地向楼下张望,也许他在走之前会 到楼下再来看看我。可是,楼下空空,只有冷漠的汽车和行人,再不见他清瘦的身影和破旧的自行车。我忽然 感到,即使那个身影不强壮,可是我依然需要!我想给他打一个电话,拿起手机,却不知道拨哪个号码。他没 有任何的联系方式。这千万的号码,没有一个可以联系起我们两个。我颓然地垂下的胳膊……
手机响了,是安邦。
他说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然后就是沉默。对啊,还有这个事情呢,这两天我沉浸在同楚阳的离愁别绪里, 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安邦好像看到了我的迟疑,说:“小姗,没有关系,如果你忙就忙……”
“不是,我……我男朋友出国了。”我急忙辩解,可是,我竟然用了“男朋友”三个字。
“哦,是这样……需要钱吗,可以从我这里拿些。”安邦说。
我很奇怪,为什么他第一个意识是我们缺钱。“不用了……”我不想多说什么。
“嗯。如果在那个公司干得不舒服,想去哪个公司,和我说。”安邦说。
“好,谢谢你。我一会儿给你回个电话吧,现在我的脑子很乱。”
我知道他手眼通天,帮我找个工作大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用说,不过,我不想这么做……
自从彭小姐走后,老板来公司的时间越来越晚了。那个生活秘书也开始不规律地上班,大多是跟着老板一同 来、一同走。老板很少骂她,说话的时候和颜悦色地,就像当初对我说话一般。文字秘书就惨了,在老板的眼 里错误百出,就连字体,老板也说难看,不配当个文字秘书。文字秘书越紧张,就越容易出错,常常能看见她 恐惧地进入老板的办公室,然后含着泪水走出来,坐在桌子边,暗自抹眼泪。对于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去问什 么,尽管大家都在暗自猜疑着。
渐渐地,老一点的同事开始私下议论说,这个文字秘书干不长了。常姐也加紧了招聘新秘书的计划。
“其实,只留生活秘书就可以了吧。”我向常姐提议。
常姐摇了摇头:“现在那个生活已经不能再接触公司的事了,否则就乱了。”
我暗自一惊。
“秦姗,老板找你。”生活秘书扒着老板的办公室门对我喊了一声。
老板?老板找我有什么事?自从我不做秘书以后,老板就很少找我,虽然出来进去的时候路过我也总是笑 嘻嘻的。我手头的发票需要报销的时候,也不再用老板签字,只是要通过严芳就可以了。严芳呢,曾经在我这 里沾过好处,也并没有把我怎样,签字的时候虽然也装模作样地看看,只要没有太出格的票,她也不会怎么为 难我。
难道是问我项目公关的事情?我盘算着,急忙到老板的办公室。老板依然是一副做出来的慈善的笑容,他 说:“小姗,你坐。”说完自己主动去关门。我通身起栗。
“小姗,你的工作做得如何了?”老板笑问。
“工作……您指的是……?”
“不是让你负责征地那个项目吗?”
“快了吧……”我犹豫着。
“工作要努力,打通关节还需要钱就和我说。这个项目的其他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你得抓紧时间啊。我 知道现在大学生找工作都很不容易,找工作的时候很努力,找到工作就以为万事大吉了。其实不是,找到工作 才是刚刚开始。验证一个人的能力和智慧,不是凭面试的时候怎么说,而是要看你具体的成绩。现在社会上人 才流动地很频繁,大家都在找自己合适的工作,公司也都在找自己合适的人才……”老板用很不纯粹的普通话 吃力地说着,就像很多大舌头的香港影星一样。不过他依然挂着笑容,那是他多次被记者采访时准备好的面孔 ,曾被某个记者评价说“你们老板的假笑很专业”,不同的是,记者采访他,他是花了大价钱的,而对我,则 免费提供了那么昂贵的笑容,让我猝不及防。
我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显然对我的工作不满了,隐含着一种危压压。
我沉默不语。为什么所有的麻烦事都是一起出现?楚阳走了,老板给我压力,安邦在等我的电话……对啊 ,安邦还在等我的答复呢,不如我就答应了。就当我去工作吧。公司的征地还未曾落实,趁机再砸实一步没有 坏处。这次我去,绝对不是因为私人感情去的,我是为工作,为了事业,为了……唉,不管为了什么吧,火烧 眉毛了,有奶就是娘……
“好。我想,十天半月的,可能会有结果吧。”我说。
“我知道小姗能干,面试的时候就看出来你有闯劲,抓紧时间啊。让公司等你一个人不太妥当。我估计… …”
“我知道了,”我截住了他的话:“明天开始我请假几天,和常姐说好了,可能回来以后就有好消息了。 ”
“没问题,你这几天的薪水我照样给你,不过工作别丢开。”老板精神抖擞地说。
我来到人事部,和常姐说请假,理由是邵楚阳要出国,陪他几天。常姐笑道:“平时看不出什么来,到了 关键时刻就知道感情深了。去吧,早点回来上班。”我郁郁地坐在桌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的 就只是为了工作?安邦要我陪他,我就去,我究竟怎么了?我其实该拿出一点的矜持,可是,为什么没有?难道 我骨子里真的就是那么地虚荣卑贱?还是我真的爱安邦,不忍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是,如果我爱安邦,那流 在楚阳胸口的泪水又算什么?还是,我就是这样一个世俗而贪婪的女人,什么都不想失去,在欺骗与周旋中维 持着爱我的和我爱的两个男人的关系?
我想不清楚,脑中一片混乱。
我慢慢走出他的办公室。明天啊,等待我的是什么?我能办到我答应的事情吗?虽然我不想把我和安邦的 关系里掺杂任何的杂质,可是,这水域我没有能力保护了。就这样吧,反正生活是如此的肮脏和粗糙。
下班后,我步行回家,因为我需要在路上想清楚很多事情。家很远,七点了,还没有走到。城市里的夜此 时已经完全来临了,沿途的街灯已经亮起,可以看见黑暗处,没有巢可归的野鸳鸯在石头凳子上亲昵。我的眼 睛不自主地瞟向他们,原来每个人都有偷窥的欲望。忽然想起那夜和楚阳在灯下不拉窗帘的放纵,不由心里别 样的一动。“谁知道,那天有没有偷窥啊。”虽然有些难为情,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压抑不住的兴奋,隐隐的, 觉得有人偷窥仿佛才更快乐。
回家的时候,妈妈早就把饭做好了。我简单吃了几口,说明天要出差,大概要走七八天。妈妈叹了口气, 说,女孩子最好别总是出差,应该找个稳当的工作。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开始收拾东西。第一件事,我便装起了一瓶鸦片香水。然后开始挑选漂 亮的内衣——一套黑色网眼的内衣、一套深紫色的、一套酒红色的、一套桃红色的、一套宝蓝色的,并且款式 各不相同;一件黑色薄纱短睡裙,显得皮肤很白;一件塑身连体衣,穿衣服的时候套在里面,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