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迷心窍-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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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绕过桌子拐个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原来外面，下雪了！难道这是上天给我的生日礼物么？从远方的大门看过来，门上、四周的院墙上、花园里、假山上、树上、石子路上，都披上了一层白色，院子已经成了白色的院子，天地已经成了白色的天地，这一刻，谁还会记得哪个老师因为我旷课而对我狠狠的批评，又有谁记得上学期三门挂科，谁还会记得那些对我不公平的评价和鄙夷的眼神。　　我裹上羽绒服悄悄的走下楼，他们都还没起吧，让我独自享受美妙的时光吧。我蹑手蹑脚的走着，窃喜着。在纯洁的地面上我留下第一串脚印，雪依然在下着，又把我的脚印覆盖，似乎想替我掩盖罪证。我再一次做了一个独行者，像小时候的自闭症重犯了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做什么，我对这种封闭的世界乐在其中。　　我走到后院抚摸那棵苍白的老树，它默默的观看与承受着世间的风雪，好像在微笑着陈述着什么，我听到它的声音夹杂着无视与淡漠，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白白的雪像是它的头发，它就这样慢慢苍老，直到死去，它也会依然屹立在那里。　　树底下，雪花散布的枯黄的草坪，雪的下面依稀可见光秃秃的脱落了枝叶的草茎，执着的守望着来年的春雷。夏天里我曾和哥哥在这里无数次的打闹翻滚，也曾无数次独自躺着读三毛和张爱玲。我更喜欢繁华淡去的它们，苍劲而凄凉，在这里我总能想起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我也沿着草坪走到院墙边上，一趟一趟的寻找有趣的事物，试着找到百草园里有的何首乌或者什么小虫。可惜每次我最多找到几块小石子。这回终于有趣多了，雪落在上面形成美景，我轻轻的踏上去，一阵欣喜。　　我又坐到秋千上思索了一会，没有抹去上面的雪痕，任凭它染满我的衣服，我就想看看它们，我的秋千，你有没有想我，在这雪花飘落的季节。然后我回到了无忧台。　　这时他们已经起来了，并且爸爸知道我在这。　　“叶涵，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一大早上爸爸就知道我在无忧台，还跑上来把礼物给我。“爸爸一会就要去工作了。晚上回来给你好好庆祝。”　　“谢谢爸爸。”　　爸爸充满疼爱的的看着我，让我拆开看。我打开包装，原来是一副对讲机。我拿出一个递给爸爸。　　“试完就赶紧回屋啊，外面冷。”　　爸爸拿着另一个对讲机下去给哥哥，他就出门去了。　　我在无忧台，哥哥在房间，我们两个用对讲机讲了半天。最后他说：“猪，下来吃早饭，完毕。”　　“收到，完毕。”　　我把对讲机放在无忧台，就下去了。　　从此以后，对讲机成为妈妈叫我们吃饭的专用工具。　　这不直到现在，还在用。　　“收到！”我拿着其余的诗稿蹦蹦跳跳的下楼去。心想明天，柳如絮会不会再带我参加一次舞会？　　即使是没被哥哥选中的诗，也是值得我研究的，那是王佑写的啊，是帅哥啊。不过，那可是柳如絮的男朋友，我在想什么呢？　　我不应该放任自己去关注好朋友的男朋友，可是我还是躺在床头读着他的诗篇。我想他一定是海子一样的深沉，哈姆雷特一样的高贵，网球王子一样的完美。如果我能有这样的男朋友，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渐渐的，我被允许跟着柳如絮和王佑一起吃饭，一起打台球，一起打游戏，一起去图书馆，有他们身影的地方，我总在旁边固执的当着电灯泡。同时当着提款机，当那个每次消费完毕后买单的那个人。　　再后来，我当司机。我们去逛街，去购物，去酒吧，去唱歌，去吃饭，去爬山。我竟然全程跟踪了他们两个的恋爱。在电玩城，我们飚车，我们扛着大枪凶猛的射击那些怪物，在酒吧，我们大声的嚎叫着，却还是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我能够搂着王佑的脖子，把嘴巴贴在他的耳朵上，借着酒劲，我想亲他一口，在那张精致的脸上。　　柳如絮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始终宽容的笑着，根本没把我这个“对手”放在眼里。我想做人最大的失败，不是来自敌人的决战，而是直接被敌人无视。她早就知道了我喜欢王佑，她一再的纵容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在不断的为他们的消费买单吗？我曾以为金钱的作用没有那么大，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对于柳如絮这样的人来说，金钱是万能的。　　而王佑，确实是深爱着柳如絮的，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早就令他深深入迷，柳如絮明白，没有人能抢走王佑，因为他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　　3美男美女的故事　　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眼下来回奔跑的人们，他们忙忙碌碌的在比赛着什么，挥汗如雨的投入着，我就坐在上面，像上帝在观看人间煞有其事的悲观离合，真的感觉那些输赢，那些惆怅与笑脸，都是无知无趣的。我不动声色的听着王佑坐在我旁边绘声绘色的讲述他与柳如絮的爱情。我一边听一边无声的张望着整个操场，想看清楚什么，其实什么都不关注。耳朵里传来那些我向往却不曾经历过的浪漫故事，我假装不嫉妒，假装不在乎，四处乱看着，有时仰头看看天。　　“从初中我就喜欢她了，那时候每天写日记，每一页都是她。其实班上喜欢我的人也很多，但我那时候很年幼，很腼腆。寡言少语的没人敢接近我。那个时候还是不提倡早恋的，不敢明目张胆的谈恋爱，我不是说现在提倡了，只是现在大家已经习以为常。在那种环境下我们偷偷的交流与约会。中考以后，她去读高中，我没考上，只读了同城的一所艺术中专。我的生活费大部分用作了给她的短信费，她也给我回，有时不回了，就是停机了，她也不去充值，知道我会给她充上。她时不时会去班上看我，让我的同学羡慕我一番，说我的女朋友漂亮，其实那时候她一直没有正式承认过是我的女朋友。直到她高三那一年，他父母让她嫁给一个广告商人。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约我，在一家饮吧。在幽暗的隔断间里，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吻我。那一刻开始我深陷了，我觉得我每一颗细胞都在爱她，时时刻刻思念她，准备着为她疯狂。我努力平复着自己，她吻完我，已经开始淡定的说她的事了，家里让她辍学，去嫁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因为那个人给了他家一笔钱解决了他父亲厂子的危机。我的心里热血沸腾，拍着胸脯说，如絮，不要怕，有我。她说，她还要考大学，还有更宽广的人生在等待着她。我说放心吧。她点点头，很坚信我能解决一切的样子。就那样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从此我觉得她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　　年幼的我们，总是轻易的去相信电影里才会有的桥段，自觉的去配合剧情的发展，也总是会轻易的许下诺言。那时的柳如絮，怀揣着高远的梦想，不甘于命运的束缚，她的成熟已展露头角，而她也不知道，这样大的事情，依靠一个被自己美貌吸引的楞头小子真的能够万无一失吗，但显然，她已经学会了利用男人与感情。　　“我拿着本该交给学校的一万元学费，来到柳如絮家里，我对他的父母说，这是一万块，让柳如絮继续上学，取消那个婚约。没想到他们连嘲笑带怒骂的就把我赶出门去，什么啊，你谁啊，一万块就想充英雄？　　第二天我不甘心，又去了，我问，需要多少钱才行，他们说至少十万块吧。　　结果我偷了我家里的银行卡，很幸运的猜对了密码，我拿了我父母全部的积蓄，才让柳如絮继续上学，并且考上了大学。我们的缘分来之不易，有太多的运气和冒险。所以她很珍惜我。　　我的父母伤心了很久，第二年又托人让我考大学，我从艺术中专勉强考到这里的舞蹈系。除了跳舞，我什么都不会，我的文化课都是柳如絮给我补习的，没有她，我根本考不上。”　　我现在能够明白柳如絮为什么总是一副自信的样子，就算天塌了也没人能把王佑从她身边抢走，王佑就是她的。原来他们的感情，已经这么多年。　　可是作为柳如絮的同桌，我知道她的每一次跟着外面的男人去唱歌喝酒的经过，我知道她微信上的每一条聊天记录，我知道她身上每一件衣服首饰的来路。在王佑眼里，她是一个宁死也不嫁给老年大款的忠贞烈女，而他不知道，她最终还是走上了出卖自己的道路。王佑你可知道，她当初选择的，只不过是一条更宽广的出卖自己的道路。　　无论怎样，王佑对柳如絮的爱，是不可能改变了。我也只好敷衍的说：“你们的故事好感人，你真是太痴情了，为了她什么都敢做。她也没说把那十万块还给你？”　　他脸红的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她人都是我的了。还什么钱。”　　我一下子明白了。可是望着王佑腼腆羞涩的笑容，我突然怀疑，他得到的真的是柳如絮的第一次吗？我久久的看着他，让他觉得我为他的痴情而崇拜着。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自己有多帅？是家境不好导致他的腼腆与自卑，还是长期在柳如絮的强势光芒之下，他已经习惯了卑微？　　“其实……”我想说王佑你应该像王子一样洒脱，你甚至可以风流、倜傥，你可以大声张狂的笑着，傲视众美女的仰望，你可以耍脾气，搞个性，因为你真的很帅，你知道吗？　　“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呀？”他问我，脸上的羞涩还意犹未尽。难怪，他能写出那些比思想还遥远的诗句。　　“没有，其实，我饿了，柳如絮头发也该做好了，咱回去找她一起去吃饭吧。”　　我们去了学校的理发店，看见柳如絮还坐在那个加热器下面，像个蘑菇一样长在那里。问了一下，居然告知还得等半小时。　　“要不，我们再出去逛逛，一会再回来叫你吃饭？”我说。　　“唉，旁边那个美甲店，你去看看，抽空咱去做。”她说。　　于是我去考察了一下，打听了美甲的价格。但我没有想过做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