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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寨女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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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合阵线中的汤溪中学红卫兵都呆住了,他们迅速采取行动,把几个持火把的原钢厂战士团团围住,没有一位敢冒然冲出去点火。就在万分危急关头,从播音室大窗里又伸出鲁大胖子得意忘形的嘴脸:“我告诉你们一个特大噩耗,你们三百余十名敢死队已魂归西天,我在这里表示哀悼,同时感谢你们的已司令,给我送来如此大的礼物!坦克、大炮、枪支弹药我们收下了,不过那枉死大桥上三百多具遗体理归原主,你们自己去收尸去吧!你们不是要报仇吗?时候到了。张广才和小淫妇都关押在我这里,你们想不想见见这位全市空前绝后的铁美人吗?不过她已成了我的压寨夫人,你们别想活着得到她,让她来活祭你们三百多枉死城里冤鬼吧!快点火烧楼吧!还愣着干什么?”

    联合阵线司令已无胆再也无法控制暴怒,一把夺去火把掷进柴堆,随着轰隆一声蹿起三丈多高的烈焰,大约烧了半个小时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爆炸声,八层高的市委市府大楼就一塌到地,惨不忍睹……

     

 十六



    一九六五年春上,李一帆自从被学校宣布除名以后,没有半句怨言。也没有向组织、向行政提及任何要求。他已经具备了自信自制和坦然处之的学者风度,只在穿衣镜前换上一件灰色的长衫,梳了梳头发,提了一个装着全部家当的藤篮,带了把西湖竹伞。从容地走出大门。在门口站了片刻,掏出一方绣有“铭心”素绢,擦了擦金丝眼镜再戴上,再回首看一眼“婺州第四中学”汤溪中学的改称六个字。好像向学校道别,也像向自己的墨宝说声再见。至于他能否再回来,该去何地,如何存身等都没有思量过。因为他属于被开除的,彼此交厚的同事、学生都不敢向他道别。他是现行反革命或是漏划右派谁都不清楚。但一点大家都肯定的。首先要划清界线,不然同情或同伙都会殃及自己,只得站在走廊或教室窗口远远地肃然目送或在不言之中为他祝福。

    他到哪里安身立命?那当然乘上南下列车,首先到婺城,手头不缺钱,住几天旅馆是没有问题的,他那部《修辞新汇》专著还没有完成。正好在无人打扰的环境里撰写他的清词丽句。中国五千年来文字演变幅度虽然不大,但按习惯了的游戏规则任何组合都会出现词句或文章。所载的信息量以及表达的思想却是无穷无尽的,像仅用三种原色可以调配数不清的色彩一样。不过辛弃疾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仅用十个字就描绘出千军万马奔驰沙场宏大气势,已断代无人再继了……

    他一进入词源诗海,就有止不住的心潮涌动,把离校的惆帐,前途的茫然都抛到脑后,但一想到自己的努力得不到社会的认可,还被一些不学无术之徒泼了一身脏水,落得如此地步,不禁心潮起伏,遂伏案疾书,以发泄心中的不平和无奈:

    (一)

    诤诤傲骨性方刚

    遇事偏爱沧短长

    有才难为世人识

    无德偏被佞臣赏

    是非混淆鹿为马

    乾坤颠倒阴化阳

    阴霾岂能永蔽日

    五湖四海任扬帆

    (二)

    铮铮铁骨傲冰霜,风煎剑逼独放香

    龙驹无辜拖弊舆,蹇驴有幸配金鞍

    鹿指马时敢言鹿,权压理日偏项强

    常将冷眼睨螃蟹,横行霸道怎休场

    书毕最后一字,哈哈大笑,拍案而起,神采飞扬,哼起了婺剧《雪里梅》。不知过了多少天,当店主来结帐时,才知已经两袖清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他不得不离开临时栖息之地,随手携带着只有二件全部家当,在绵绵细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去,雨越来越大了,他不得不在潇潇理发馆前雨蓬下躲雨,见那玻璃门上不住流挂着数不清的泪痕,他下意识地摸摸已疯长头发,但囊中羞涩。

    这时有对年轻夫妇抱着婴儿进了理发馆,李一帆因雨蓬漏水,不得不也跟进去。

    女人抱着孩子上了旋转椅:“师傅,给我孩子理个满月头。”

    “对不起,这种头我们好久没有理过了,婴儿皮肉嫩,也买不到这样的工具。”店里总经理李长风耐心地解释道。

    “笑话,全市最大的理发馆连满月头都不会理,你们这块牌子也该砸了,还开什么理发馆……”

    店里发生了争执,一屋子的理发师都上来劝架,再三解释都没有用。场面十分尴尬。李一帆则下意识地掏出那把祖传的剃刀,上来解围:“这两位先生女士有所不知,理满月头要找民间艺人的,我从小学会这项手艺,我来给你理如何?”

    “这位先生肯帮忙?那我们感激不尽呢!”年轻母亲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位气质非凡,风度翩翩青年学者,眼儿都亮了。

    “那就有劳这位先生了!”李长风忙帮他穿上大白褂:“大家都来见识见识这门失传的手艺。”

    李一帆卷起袖子,戴了口罩,用温水和香皂给女人怀里婴儿红彤彤的头皮上打湿,过了两三分钟,就拿出保养得很好的剃刀,轻轻地移动,那胎发随着快口推移而倒下。七八位理发师都上来围观。李一帆一边操刀,一边讲操刀原理,理满月头的来历。

    头发理好了,前额留一方前仓,后脑脖留一块后仓,两侧还留出小园块的耳仓。从此,他专长被传开了,陆续有人请他去理发,并成了他唯一的生活来源。

    由于李一帆靠一把剃刀度日,住无定所,天气炎热,生意清淡,生活越来越困难。这天闲着无事,信步来到南华庵山门前,见善男信女前来进香,天街上熙熙攘攘,沿街屋檐下摆满与佛教有关古玩纪念品的摊位。还有卖香烛、心经、金刚经、土地经的经卷和金银纸币,更有抽牌测字,鸟儿叼命、麻衣相士、瞎子算命以及各种风味小吃摊子,虽然不太热闹,却充满着商机。激起他卖书画的念头。他在北大时,担任过书法协会理事,在书法方面有相当深的造旨,北京地下市场把他的墨迹被炒作,有的一幅墨迹高达八百元,可他写了那多的作品,均属无偿赠送,从来没有收过一文笔资。现在落难之时何不用以某生?于是从旅馆里借来一张破桌,一张椅子,并办了行头,在庙前天街热闹处摆起书画摊来。

    李一帆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全身心地投入,创作冲动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兴趣,竟不分日夜写字作画,自裱成轴,挂在树枝上,许多香客好奇地驻脚围观,他也不在意,他曾目睹过齐白石、张大千作画,又有名师点拨,起点较高,许多作品颇有功力,属于上乘。由于他生性潇洒,桀骜不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泼墨嘴吹,指划笔修,不拘细节,不落俗套。一幅作品出来后,自我陶醉,自以为得意之作,但一般凡夫俗子那识其真谛,开价又高,故一副书画挂在那里,久经风吹日晒,就是无人问津,还好,又有平民百姓请他写贴子,写家书,丢过几个小钱,也只够买副烧饼油条,勉强度日。

    这天十分闷热,汗流浃背,别人都懂得躲到大樟树下遮阴。可他一头钻进书画创作中去,那顾得上火辣辣的日头,他一连画了十几幅,才有一幅得意的。在芸芸众生中,也有慧眼的,愿出十元钱买走。而他却不肯,人生能有几幅佳作,你出多少钱都不卖的,我也得自己留点家底,不枉此生。那人最后出六十元,相当高级干部一个月工资。我们这位书呆子还死活不卖。那个识货的因囊中有限,只得忍痛割爱地走了……

    客店王小二见他早出晚归,白天卖字画,晚上著书,头发疯长,衣衫褴褛,房弗欠着不交,又借走桌椅。如果一旦不告而别,岂不钱财两失?于是急急忙忙赶到书画摊:“先生,你房弗已欠二个多月了。我店本小利微,能否先支付一些?”

    “好说,等我这幅画卖了,一笔付清也罢。如果你等不及呢,这幅画就给你抵债就是了。”

    “先生,你这儿是否有那个”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说:“你已欠下二十八元房租,此画值几文?而且挂又无处挂,又不能当饭吃,于我何用?”

    “什么?此画少说也值二百,刚才有位识相的出价六十元,我都不卖哩!”

    “那位先生也是白痴不成?同你一样不识时务。说老实话,像你这种如同小学生打破墨水瓶似的东西,白送我我还嫌烦哩!”

    李一帆脸由红转白,也不去环顾有多少人围观。有位女尼挤开人群,丢下二百元钱,也不吭声,把画拿走了。他立即目追,奈何她已上了高台阶,款款进了山门。留给他的是一个婷婷玉立背景。她,静如清江悠悠帆影;动,如流云拽月,那真是西施浣纱之姿,昭君出寨之容,貂婵拜月之雅;贵妃醉酒之态。他傻了眼了,像丢了三魂七魄,债主走了,观众四散了,太阳下山了,他还怔怔地站在那里……

    梦里寻她千百遍

    今日得见

    难道是

    天锁良缘遂心愿

     

 十七



    摊收人散,热闹的天街恢复间歇平静,日坠山岗,翠华山隐入浓重的雾霭里,只有对面归港渔船洒上一片霓红晚霞,李一帆忽然清醒过来,卖画的女尼与他关系重大,于是他搁下书画摊子,急急忙忙赶到南华庵去。

    他上了高台阶,来到大雄宝殿时,苍茫的幕色已经降临,只有残烛和琉璃灯划开深庙昏暗,许多信女围着佛案,数珠念佛,但就是不见买画的女尼。

    “诸位女菩萨,方才那位师父买画?”

    “阿弥陀佛!”有位女尼起身合掌:“出家人清心寡欲,从不买字画,施主请便!”

    李一帆若有所失,追又不是,走又不愿,这时从后殿方丈里传来了声音:“请他进来吧!“

    “阿,原来是她!”他一听是王欣怡的声音,欣喜若狂,立即从照壁后小门穿过去,来到后殿方丈,在红木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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