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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寨女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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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罪行比鲁冠方、已无胆轻得多,可能不会判极刑。”

    “我已向专案组作证,把李一帆如何反对已无胆点火烧楼,并躺在柴堆里死谏:你们要烧楼先烧死我……这一节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但个别调查组成员很不以为然,说他死谏的动机复杂。还反问:‘假如他的心上人“铁美人”不在楼上,他会暴出此举么?我立即反驳说:“当时已无胆的小姨还在楼上做鲁冠方的贴身女保镖哩,可他还不是点火烧了……”

    “李一帆在哪里呢?”

    “听说他已自首,关押在西狱中听候审判!”

    我终于得到他下落的信息,我估计从调查立案到审理定案还有一个过程。眼下我最想做的事是探监,见上一面。

    送走了观模团。我把田雨、朱小妹和王大爷请来,把学校里的工作作了移交布置,请田雨主持日常工作。

    次日一早由田雨和几位大龄学生送我到山口候车站,把诸如火腿等馈送的礼物拎上车,直到长途汽车启动他们才回山。

    时值盛春,崇山峻岭开满了杜鹃花,一群一群山雀在空中盘旋。长途汽车经受住坎坷不平的土公路颠簸,终于进入三江平原,菜花、紫云英相间的田野充满着生机。长桥落日,晚霞与白鹭齐飞,大自然不解意人间风花雪月的情调,按照自己的规律与时俱进。

    我终于到了婺州市,坐上黄包车直奔大桥客栈。我付了车资,推进店门,华生一家子正在吃晚饭,见我进来忙放下碗筷,迎了上来:“这不是梅小姐么?多年不见,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都都,快叫声阿姨!”

    “新兴长高了,来,让阿姨亲亲你!”我把他抱到怀里:“当年我从广播站辞职时,他还刚剃满月头,如今已经七岁了。这些年来,你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这叫我怎么说呢?”华生苦笑了一下:“自从你和张书记走后,‘虎师’和‘阵线’的造反派都向我要人,翻箱倒笼,把家什都砸得稀巴烂,说我们窝藏了淫妇和走资派,还封了门,把我们全家赶到乡下做了农民。直到去年才返回。又不准开张营业,说什么私营旅栈是走资本主义黑道。”

    翠花接话:“这店是祖传下来的,公爹在社会主义三大改造时节已经公私合营,因年年亏本,才叫我们自己营业。公爹归西,我们夫妇继承祖业,籍此为生。合家下放以后,老屋一直闲置。回城后,生活无法维持。全靠好心居委会主任杜盈月帮忙,领了营业执照,继续操起旧业。去年省公安厅招收民警,由居委会推荐,又找到张书记帮了大忙,华生进了公安局,经过一年培训,被分配到西郊监狱看犯人。”

    “华生成了干警,利国利民。这样说起来,世间还是好人多么!”

    “可不是么。因祸得福,世事难料,要不是文化大革命,我们不可能结识你和张书记,说起来也是一种缘份呢!那位杜盈月阿姨是城南片区的居民们,有口皆赞的活菩萨,她很想见见你哩!”翠花专为我炒了一碗蛋花饭:“梅小姐,你真正是难得来的贵客,我们没啥好招待的,将就吃口饭吧!”

    “好,我还真的饿了!”我把都都放下,开始吃饭。不一会华生从卧室里出来,递给我一个牛皮纸包:“真对不住了,你当年把这钱和信要我通过女尼转达交给李一帆先生的。但当时李先生已经与红卫兵北上串联,通禅师父说什么都不肯收。叫我从那里拿来就还到那里去。但你和张书记走后,一直不知你们的下落,没法归还,今日不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终于还了心愿。”

    “你们也太认真了。这些年来,拖儿带女的上山下海,生活清苦,为什么不用它来救急?这四百元钱就给你补助点生活费用吧!”

    “不可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诺千金,那能失信于人?不瞒你说,在农村那阵子,孩子打针没钱,就把老婆丝棉袄卖了也不敢动它一文,现在物归原主,我搁在心上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下了。”

    “华生,你是唱那门子戏?李一帆亲口告诉我已收到四百元钱和信,这怎么回事呢?”

    翠花想了,笑着说:“那一定通禅师父搞了调包计了。她十分器重李先生,一定怕你争她的男人,才出这一档子事的。听说,通禅师父从北方带来了一笔巨资。她那里会把这钱放在眼里?”

    “是了,人间有许多事情是难以理解的。何况她这样城府高深莫测的尼姑呢?”

    吃完了饭,我赠送他们一只火腿,给小都都包了二百元红包:“当时我和张书记落难客栈时,全仗你夫妇掩护,这种深情大义是无法用金钱取代的,这点小意思权当感谢!”

    夫妇俩说什么都不收,说当年你们住店时费用都付过的,我们怎么能承受的起这么贵重的礼物?再说张书记已帮了我大忙……

    “别这样说了,我知道你们的生活并不富裕,这点钱就给她娘儿俩添几件衣裳吧!”

    这种尴尬的局面相持了许久。我说:“你们一定不收,我现在就走,我们是患难之交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翠花无奈,只得暂时收下,再作道理。

    晚上他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两方四众,亲密无间,我们边喝边聊,直至深夜方漱洗上床歇息。

    次日吃过早饭,由华生拎着火腿,陪我来到杜盈月家。她刚刚从江滨晨练回来,手上三尺龙泉还没有放下,连忙迎了进去,携住我的手,嫣然一笑:“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能使李一帆牵肠挂肚的姑娘。”

    “不错,我就是为李一帆而来的梅玉芳。”

    她紧紧抓住我的双手,瞧了又瞧:“怪不得人家……我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姑娘呐,连我都喜欢上你了。”

    “陈伯伯在家吗?”

    “谁呀!”

    “是我,陈伯伯,你还听不出来么?”

    “哦,是玉芳。你在中山公园广场上演“雪里梅”,轰动了全城,谁能忘呢?那也有我和一帆一番心血啊!难得,请稍坐,我这就起床。”

    “可如今他已经收监了!”杜盈月一边泡了两杯茶,一边说:“这个书呆子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却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陈伯年从里间走了出来,在小园桌边坐下:“请两位喝茶,你来得正好,李先生身陷囹圄,可无时无刻不挂念着你呢!”

    “我这次专程来探望他的!”

    “说起来他还是我的恩人呢。要不是他承担改编‘雪里梅’全部责任,我连退休金都领不到了。还好老天爷有眼,在烧毁大楼的个案中,主要元凶是已无胆,而不是他。但损失太大了,又死了十八位无辜,尽管市里重新立案调查,他还是有罪的,责无旁贷,国法难容呵,估计判个十年八年是少不了的。”他见我已经哭成泪人,就劝慰道:“孩子,看开一点吧,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看来李先生的命是能保住了,这也属不幸中的大幸呢。”

    杜盈月端了盆热水,绞干毛巾,替我擦了泪:“姑娘,还是放开点,自己保重,我知道你对李先生好,但他早已作了最坏的打算,叫我俩做做你的工作,把他忘掉。你还年轻,前程似锦。我有一句心里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青春易逝,不要在一根桩上捆到老。你陈伯伯桃李满天下,不乏有志者。我们可以替你物色一位各方面都使你满意的青年成家!”

    “伯父母在上,你们一片真心我领了。可这世界上我只爱他一个人,他要是不在了,我为他守一辈子。他要是能活着,那怕把牢底坐穿,我头发等白都义无反顾,等着他,等他出来以后正式结婚。我这一生无他求,只求他在牢里安然无恙,有一朝一日脱出羁绊,能在自由天地里过几日平静的生活。”

    陈伯年夫妇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世上竟有这样的痴情女,李一帆艳福不小哩!就安慰说:“孩子,你暂时在我家住下,待我按排调停后陪你去探狱。他们不会不卖我的面子吧!”

    我和华生喝了一会茶。又听陈伯伯提醒我:“你同市委张书记不提挺熟吗?你向他疏通一下关系,还可能减刑嘿!”

    “你又老糊涂了不是?这案了是由政法委书记戴无量把关的,他是有名的‘黑包公’,谁说情都不卖帐的,弄得不好还让他讨厌,一恼火没数还要加刑。还是什么门路都不要跑,要紧的是请个律师,收集一些可以减轻罪行的证据。”

    “伯母说的有理。”

    ……

    城郊西狱原是国民党从大清接手过来的,成了镇压共产党和迫害主张抗日将士的产物。人民政府接管后,改造成为收容国民党残渣余孽及敌特分子。是维持社会秩序,还我社会安宁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

    通过层层审批手续,我在杜盈月师娘陪同下来到壁垒森严,铁门重重的深宅大院。在全副武装的干警排列监视下,我们进了几重门,拐弯抹角地进了监狱禁区。这是一个专门供犯人亲属探视的会客室。当我们进去以后,李一帆已经坐在那里。他穿着囚衣,头发疯长,面容消瘦。整个儿已脱了形。但青春活力犹存,那潇洒飘逸的风度隐约可见。他就是我日夜思念的心上人。至今我还绝不相信他会犯下不可饶许的罪行。可我一心想救他,反而通过我的规劝把他送进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心里一酸,两眶眼泪就滚下来了。我疯狂一般奔了过去,死死抱住心爱人的脖子,泣不成声地倾诉:“我们的恩爱生活刚刚有了头绪,可我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你是我的一切,没了你我今后怎么过?一帆,你说,你说呀!”

    两个狱警上来要把我拖开,我死死不肯放手。站在那里的李一帆巍然不动,一言不发,却从木然的脸上慢慢地挂下两行泪水,即使他最亲近的人也难以捉摸他此刻内心世界是否掀起波澜或已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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