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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技术也好,又是同道中人,正好缺人手,说他们 是好朋友,何乐在搞他和他开玩笑,把何乐从警察手里救出来收做了徒弟。”
“原来是这样。”罗楠弄清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更加迷茫了,他不知道葛伟为什么要给他 讲这些,还讲得这么详细。如果是别有用心,自己身无分文,也没有什么可用心的地方啊。 如果按照葛伟说的,纯粹是为了拉自己一把,那自然是承情不过。想到这里他犯傻似的问葛 伟:“那我能为大哥做些什么?”
《四天爱》第九章(1)
葛伟的脸色好像他刚起身的沙发,有压力的时候,阴沉沉的,一旦没有了压力,却并不晴朗 ,又变得气鼓鼓的。他被沙发鼓到窗户前,背着手,也不言语,看着繁华的闹市区那熙攘嘈 杂的人群,有一种莫名的厌恶,这芸芸众生,真的是好可怜,麻木而乐在其中,是什么让他 们如此甘受平凡?他沉默了一会才气鼓鼓地说: “阿楠,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小人物、小角色上好不好?你是罗楠,南霸天 !连警察都敬畏你三分的罗楠,大人吓唬小孩儿让孩子不准哭闹的南霸天,你的锐气、霸气 都跑哪儿去了?难道3年的劳改生活真的就把你改造成一个凡人了?难道你真的像刘禅一样 被摔坏了脑袋?” 葛伟越说越生气,最后几乎要吼起来了。
罗楠不知道自己一句这么乖巧的话,为何惹得葛伟如此生气,使他一改常有的冷静,对自己 发起怒来。罗楠从床上下来,沏了一杯茶,走到背对着自己的葛伟旁边: “大哥,喝杯茶。”
葛伟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罗楠,罗楠把手伸得远远的,生怕茶水烫着了葛伟。过了许久,葛 伟拍了拍罗楠的后背,松开来接过茶杯。
“大哥,你弟弟没有变,霸气不是在大哥跟前霸的。再说了霸不霸气那要跟钱说了算 ,没有了钱,就没有了底气,再霸也只能是魃气……”
“你误解了,阿楠,”葛伟放下茶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你明白吗?我 不是要你为我做什么,而是你要为自己做什么,大哥需要的是伙伴,是搭档,不是大将,也 不是士兵,更不是徒弟、奴隶,你明白吗?”
“我明白大哥,可是我对这个行业一窍不通,你不教我,我怎么做?”
“教什么教?以你的天赋,还用特意去教吗?你只需要找几个买主,让我认识,或者让我知 道他住在哪里,是做什么生意的,什么样的爱好、性格就行了,其他的你就不用操心,一切 由我来安排,这一趟下来,你自然会无师自通,你就可以物色几个得力的助手,自己干了。 ”
“这容易。以我过去的关系,找几个人,忒容易了,还有,在里面的时候我也接触过几个搞 白粉搞古董搞假币的,关系相当铁。”
“那就好。不需要多,我们这个月做三四笔生意就成,等一个月下来你就可以买套房子,娶 老婆了。如果你干完这趟生意以后,觉得不好,不愿意做了,想过安生的日子,也成,你甚 至都可以不出面和你的朋友照面,只需要给我指一下哪个人是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你只 需暗中跟着我游玩,我照样可以把生意做得非常完美。”
“那倒不必。弟弟我怕过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楠,”葛伟见罗楠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常在河 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说不定哪天他们翻车了,把你招出来怎么办?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 汗钱,还得交给政府。我们做生意要尽可能地把链条切断,杜绝后患。如果你要出面的话, 那首先要考虑这个买主是否知道你的家庭背景、住址、包括父母的住址,以免给亲人带来不 必要的麻烦,你能明白吧,阿楠?大哥这是为你好,在生意整个过程中,我们只可以为客户 留下手机号码,其他都必须保密。”
“明白了,大哥。你放心,我也不会问及大哥的住址,也不会到大哥家里去,我会注意这一 点。”
葛伟一听,感人肺腑地迅速展现了一丝一现即失的笑容,拍了一下罗楠: “什么话?我们是兄弟,你怎么能这样想?哥哥难道连你都信不过吗?我们都是从鬼门关过 来的人,什么都没有了,都忘了,只剩下一身硬骨头和三个字:不知道。这笔生意做完以后 ,你无论如何都要到我家去看看,去见见我妈,咱的娘,我常常和她老人家说,她现在不是 一个儿子,而是两个。要不是你和爸妈关系闹得那么僵,我们现在何必在宾馆说话?我们应 该在家里说话才是,二位老人家也不会感到孤单和凄凉了。”
葛伟一说“孤单和凄凉”,罗楠倒是没有过多地考虑到自己的父母,对父母来说,看不见自 己倒是一种开心和快乐,况且,父母有姐姐照顾。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越大嫂。
其实越大嫂比自己的父母还要年长,甚至越大嫂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叫大嫂仅仅是因为江 湖规矩。越大嫂是这个世界上,让罗楠打心眼里最为敬重的人,在某一时刻甚至能超过自己 的父母。她从当年知识青年下乡的时候,被越冬强暴开始,到后来越冬偷粮食入狱,出狱, 发家,跟随越冬将近40年,始终不离不弃,但是她从来不会接受越冬一分钱的施舍,始终过 着清贫的、自食其力的生活,靠着自己微薄的工资抚养孩子。她说越冬的钱不干净,自己的 身体已经被越冬这个不干净的人玷污了,身陷泥潭,就一定要保持心灵的一块净土,就一定 要保护好孩子身心的纯洁,不愿和越冬同流合污,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和越冬的孩子, 事与愿违地并没有保持身心的纯洁,而是一直被越冬污染着,并在一场械斗中夭折,绝望的 越大嫂终于住进了精神病院。
越大嫂不是那种发狂发癫、大吵大闹的精神失常,而是终日不肯说一句话。那天越冬带着罗 楠看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她说孩子,过来,到妈妈这里来,别跟着这个坏蛋学坏了。 越冬听罢两眼一闭,流下了两行老泪。罗楠知道越大嫂一定是把自己错认成了儿子,他走过 去,蹲下身,拉起越大嫂粗糙的双手。她抽出手来一把抱住了他,哭着说孩子呀,你跑到哪 里去了?可想死妈了。
罗楠不知道是可怜,还是敬仰,还是好久没有得到妈妈这样的拥抱和疼爱了,静静享受着这 种慈母的爱抚,把头埋进老人家腿上,泪水悄悄地洇湿了老人的衣服。也许这个世界上,只 有她不嫌弃、不设防、不畏惧他这么一个坏蛋了。
从那以后,罗楠像进教堂忏悔的人一样,每个礼拜都要来看望老人,与其说是看望她,不如 说是一种忏悔和灵魂的洗礼,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吸毒的瘾君子一样上了瘾,也许 ,只有在精神病院这个真空的世界,在一个精神失常的老人怀里,才会找到他灵魂的家园和 寄托。
没想到在罗楠的精心照料和呵护下,越大嫂的病情日渐好转,话也越来越多,似乎要把一辈 子的话都要讲给他听,从19岁下乡,到生孩子,返城,到儿子死,点点滴滴都给他讲,也许 老人这一生太缺少倾听者了,想来也没有她愿意讲的对象,包括越冬。
葛伟看到罗楠突然不说话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注视了他许久,只见他两眼空空,还似乎 有一种东西雾蒙蒙地遮住了眼睛,走过来拍了拍他: “怎么了,阿楠?”
罗楠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又走神了。他想可能真是被高墙关呆了,出来不到两天,已经多次 走神,这可不是自己的作风!他把手放在葛伟还停在他肩上的手上面: “大哥,给我一两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我就好好地跟着大哥干一番事业。”
“想通了?”
“想通了大哥。我越大哥在看守所的时候,曾让打饭的
厨师给我带过信,说是他这一生别无 他憾,只是放心不下我越大嫂,说要是我能活着出去,一定替他好好照顾越大嫂。越大嫂被 我从精神病
医院转到了老人疗养院,你说我要是没钱,用什么照顾越大嫂?再说越大嫂一直 把我当成是她的儿子呢,我不好好干对得起谁呀?大哥,我想一会儿去看看她老人家。”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考虑一下,看找谁陪你一起去,顺便给越大嫂买点礼物。”
“不用了吧大哥,让党哥、何乐陪我去,我怕越大嫂不喜欢,她从没有见过生人,让尚可陪 我去,好倒是好,可我怕何乐多心,让大嫂陪我去吧,怕你吃醋,再说也降大嫂身份,哈, 我看还是我自己去吧。”
“说的也是。嗯——我看这样,就让可子陪你去吧,一是有个照应,二是说不定会对老人起 到某种安慰作用。”
“呵。也成,还是大哥想得周到,那就让你小姨子假扮一次我媳妇,哄老人家开开心也好。 ”
人漂亮怎么打扮怎么好看。尚可下穿水磨的牛仔裤,上穿小碎花的体恤衫,来到罗楠面前的 时候,活脱脱一个可爱、活泼、顽皮的小家碧玉,朴素、单纯、亲和之中迸发着青春靓丽 的少女朝气,一个十足的小顽皮小可爱。
他们在楼下打了车,两分钟就到了三毛时代购物广场。尚可让车开到广场的门前,顽皮地说 : “罗总,这里只有5分钟的免费停车时间,我去去就来,你不会跑了吧?”
说着蹦蹦跳跳地跑进购物广场,那种女警官的老练、沉稳、从容不迫荡然无存,完全换了一 个人。
“师傅,给我几张发票,报销用的。”
“你自己撕吧。”司机把一整本发票都给了他。
罗楠急速地在票据的背面写下了几行数字,好像是在算什么账,又好像是一种什么密码。他 写好撕下来,装进母亲给他装钱的信封里,把票据还给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