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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伟并未回答他,而是替他捏了捏被单,讲道,“你好好休息吧,不用胡思乱想,一切等你复原了再说。”
老人家背着手离开,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了下头,目光里似乎纠缠着什么,不过看到孙女和天宝聊得很开心,他只好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在怡馨的照顾下,天宝的身体一天天好转,眼看着他已能在小魔女的搀扶下四处走动。这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住的是深埋在地下的冰屋。
整个建筑一共只有三间,中厅与两间卧室,他占用的原本是沙伟的,现在老人家只好移到中厅休息,索性这里有火堆,倒也更加暖和。
每天最惬意的时候,还是去屋外晒太阳,一边享受着温暖,一边听怡馨讲这的风土人情。时间飞快地流逝,仅一小会儿功夫,后者便抬头看了看天,焦急地说,“我们该进屋了。”
“太阳不是正中天吗,为什么不再多晒会儿”,天宝不解。
怡馨一面拉扯着他,一面解释,“我们这每天都会刮三场怪风,别看现在还是风和日丽,转眼之间就会风雪交加。”
“居然会这样”,天宝瞪大了眼,好奇地回头张望,果然感应地一股奇怪的力场正在弥漫开来,等到他进屋后,已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鬼哭狼嚎。
“快把门堵上”,沙伟和怡馨一阵忙碌,天宝也帮着传递木板,才终于在风雪到来前,将门口堵得死死。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风呢”,天宝不禁又好奇起来,在他看来,这个古怪的世界肯定和前两个一样,所有的异象都潜伏着线索,绝非偶然出现。
正想着,怡馨嘟着嘴,气呼呼地说,“这都要怪邪恶的冰雪女王!”
“小丫头,别乱说话”,沙伟连忙将她的嘴堵上,呵斥,“难道你忘了隔壁的张大叔是怎么惨死的?”
“我偏要说”,怡馨倔强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不就是说了女王几句坏话吗?其实谁不在心里咒骂她,她实在是太坏,太可怕了!要是没她释放的怪风,大家的日子至于过得这么苦嘛!”
“童言无忌啊”,沙伟无力地瘫倒,冲着门口叩拜,嘴巴里还振振有词,“女王大人,您千万不要和小丫头一般见识。”
可他的祷告似乎并未见效,而是起了相反的作用,只听到冰屋顶上噼里啪啦作响,好像有重物不断敲击着,眼看着屋顶就要瓦解。
“不,冰雪女王,请你放过我的孙女吧”,沙伟诚惶诚恐地将怡馨护在怀中。但他这次的祈求同样无效,屋顶终于坍塌,冰块掉落下来,天宝并未多想,本能地扑上去,将他俩推开,自己却被砸中,一阵头晕目眩。
“呱呱~”,恬噪的叫声响起,只见两头巨大的鹰头女妖蒲扇着翅膀,冲了下来。
“好丑的怪物”,当天宝瞧见这两头袒胸露乳,全身长满羽毛,还浑身散发着骚味的怪物时,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不”,在沙伟撕心裂肺的叫声中,一头女妖用下身尖利的爪子抓住了怡馨纤细的腰肢,后者想要反抗,却被另一头用翅膀拍晕。
“放开她”,天宝愤怒地直起了身子,冰块随着意念的波动而崩裂开来。奥丁之心从战斗系统里飞出,伸展开的晶柱使它成为了杀器,狠狠地撞在了女妖身上,将后者钉在了冰屋壁上。
“呱~”,仅仅扑扇了几下翅膀,女妖便咽气,肮脏的绿水从伤口处流淌下来。
“呱呱”,另一头顿时害怕地松开爪子,跳上屋顶缺口,想要逃走。
“没用的东西”,随着第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女妖被冰雪吞没,瞬间变成冰块,然后爆裂开来,化作一阵冰屑,被风吹走。
“芷欣姐”,最让天宝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洁白的身影出现,芷欣头戴着冰冠,身披雪花长袍,她的眼神和表情一样冷漠,好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一样,若不是那脸庞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天宝几乎都不敢相信,所谓的冰雪女王居然是她。
“卑微的人类,你们居然反抗我”,冰冷的目光终于有所改变,流露出一丝怒气,“去死吧,接受我的制裁!”
“芷欣姐居然是冰雪女王,怎么会这样”,天宝在目瞪口呆中,被屋顶涌入的寒气包住,一根晶莹的冰柱飞快生长起来,两秒钟后就撞飞了屋顶,矗立在原地。
天宝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冰柱也生出两条枝杈,远远看去,就像是冰做的十字架般,他被冻在其中,丝毫不能动弹,顿觉哭笑不得,“看来做耶稣的滋味并不好过。”
“轰隆”一声从底下传出,冰屋又塌下一块,冰雪女王飞了出去,怡馨被她抱在怀里,闭着眼,毫无动静,不知死活。
“放开她”,天宝想要大喊,却张不开嘴,只好愤怒的瞪大眼睛,如果怒火可以融化坚冰,那冰柱应该已被瓦解。
“你想要救她?”,女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用挑衅的口吻说到,“那就来冰雪宫吧,哈哈!”
张狂的笑声随着狂风飘到无穷远处,让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后者不禁蜷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芷欣却化为一道冰雪洪流,逆风飞行,渐渐远去,在狂风暴雪中再看不见。
“不~”,沙伟凄惨的呼喊声这时才响起,老人家抬起手,老泪纵横。
天宝禁不住痛恨起禁锢他的冰柱,犹胜过女王,“该死,我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并未放弃过挣扎,但收效甚微,而沙伟着目光呆滞地坐在冰柱旁,好像木雕一样。
天宝被冻结着,想要安慰老人家几句,也做不到,不禁更加气愤,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终于有一天,远方传来了嘹亮的歌声,“我有一只小毛驴吖我从来也不骑~”
“是李斌”,天宝庆幸自己没被雷人的歌词击晕,及时辨认出了同伴的声音。
果然没过多久,李斌骑着一头圆鼓鼓的浑身堆满卷毛的大绵羊从东方而来,他也是完全一付异域打扮,厚实的衣服包得严严实实,好像粽子一样。不过这丝毫无伤他的英俊,他还是洒脱地拨弄着三弦,继续高唱?歌。
“是他”,沙伟不知何时冲了出来,看他的神情激动万分,就好像喝了一大袋烈酒,脸涨得通红。
天宝见状,禁不住好奇,“难不成李斌和芷欣姐一样,也有特别的身份?”
不想还真让他猜中了,只见沙伟恭顺地匍匐下来,大声喊道,“伟大的圣徒,请您拯救我那可怜的孙女吧!”
“老人家,请先起来说话”,李斌跳下羊背,举止优雅地将他搀扶起来。
“求求你,救救我家的丫头吧,她被冰雪女王抢走了~”,说着说着,沙伟已泣不成声。
“怎么又是那个女王”,李斌皱了皱眉,他旋即抬起头,指了指天宝,问道,“这是?”
沙伟这才想起天宝,连忙说,“这是我们从雪地里救回的迷途者,他是个好人,本来想帮着救我家丫头的,可惜他打不过冰雪女王,才会被封进冰柱里。”
“这样啊,那我来救他”,说话间,李斌举起双手,高声唱到,“赞美伟大的神明,赐予我们光与力量!”
话音未落,天空的阳光全都聚拢过来,汇聚在他掌间,好像小太阳一般。对此,天宝可是再熟悉不过,“这不是他的异能吗?”
“伟大的太阳神啊,融化这冰雪柱吧”,李斌将光球掷向冰柱,其中的热量将坚冰融化。
顷刻间,天宝只觉四肢松动,立刻一齐发力,不等冰块完全融解,就从中挣脱出来,跳到地上。
“你很强”,李斌禁不住好奇地打量他,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天宝无奈地轻叹一声,只好装作初次见面,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我,你可以赞美伟大的神明”,李斌举手投足,像极了真正的信徒。
“我们去冰雪宫救怡馨吧”,天宝已经忍了很久,一旦重获自由,他第一件想做的便是这个。
李斌却笑着指了指天,说道,“不要急,先等这阵狂风过了,再走也不迟。”
说话间已风云变幻,众人连忙将绵羊拖入冰屋,默默等待着奇怪的风雪散去。
呜呜的鬼叫声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渐渐停歇,天宝这才和李斌一起骑上绵羊,告别了沙伟,往雪域深处而去。
“冰雪宫有多远”,天宝好奇地问。
“大概在第二次起风之前,我们就可以到了”,李斌稍稍停了一下,说完后又继续高歌。
“那就好”,天宝尽管救人心切,但并不想像来时一样,倒在路上,既然能在暴风雪来临前抵达,不由安心许多,唯一令他不耐的是,同伴那过分**的歌喉,实在像杀猪一样。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旅途后,天宝看到日头落下的那座山峰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晶莹透亮,仿佛是艺术家手中诞生的冰雕杰作,在夕阳的映衬下,耀眼夺目,让人禁不住赞叹,“那就是冰雪宫吗?”
尽管很美,但这座建筑让天宝隐隐感觉到不安,丝丝寒气也不知从何而来,让他只觉脊背发凉,他不由觉得,“那里面肯定有古怪。”
正想着,看似慢吞吞的绵羊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宫殿脚下,李斌跳下之后,对天宝说,“快下来吧,很快就该起风了。”
说罢,他牵着羊继续往里走,天宝这才发应过来,跳下羊背,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等到跟前,天宝越发真切感觉到冰雪宫的宏美和精致,尤其是那些毫无规则地凸起的冰柱,单从美观上来说,奥丁之心远远不及。
李斌却满脸凝重地走向了最近的冰柱,单膝跪下,口口声声地诵道,“愿伟大的神明赐予你们安息,使你们的灵魂不用再受痛苦。”
天宝不解地走进一看,才从冰柱的棱角中发现不妥,“天啊,这里面怎么有人!”
只见一位面目慈祥的老者被封在里面,他的装束打扮与李斌一般无二,尤其是胸前那枚十字链坠,绝对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
“他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上一代的圣徒”,李斌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