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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这么麻烦。按照你的计划,等嫂子怀孕过了三个月,胎儿基本上稳定下来之后,你就会带她回去见奶奶了。到时候一车库的车都随你挑,何必还浪费那个钱买一辆十几万,二十来万的车。你要是真的钱多没处花,就投到我的律师事务所来吧,我不介意。”
有事过来找尉迟衍,在沙发上看见购车杂志,还都是一些平时他们看都不会看的普通车款,殷战北挑眉戏谑地说道。
尉迟衍将沙发上的杂志收好,去厨房给两人各自泡了一杯咖啡,递过去,表情淡淡,“原来你的事务所还有没有倒。”
殷战北本来对尉迟衍亲自给他泡咖啡这件事还很是有那么点受宠若惊的。
要知道,大少爷他可是不轻易伺候人的,每一次他都是沾了蛮小猪的光,才能够吃得到他大少爷做的菜,每次还得被逼着洗菜、洗碗。
听到他的这句话,差点没有吐血,当下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皮笑肉不笑地道,“托你的福。”
“这是神迹。”
尉迟衍漫不经心地坐下,轻啜了一口咖啡。
一个月只有那么三四天坐镇律师事务所的老板,那家事务所到现在都没有倒闭,不是神迹,还能是什么。
“喂!我也只是今年才开始,将事务所的事情暂时交给静凝打理好吗?该把关的事情我还是都亲力亲为的。”
殷战北气得磨牙。
简傲永远都用这个本事,用他这一张冰山脸和那淡如温水的语气把人给气到暴走。
他这不都是为了想要多抽点时间陪陪老婆孩子么,谁让他还没有搞定孩子他妈呢。不然早一家人会F市一家团圆去了,哪里还用得着这样每个月都要两头跑的。
再者说了,他老大也不想想,最近他回F市的频率可是拜他老大所赐,高了不少啊。
卸磨杀驴的行为是可耻的。
他都为他这么劳心劳力了,他老兄还好意思嘲笑他。
“我交代给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吧?”
不再继续和兄弟抬杠,尉迟衍步入正题,脸上是一贯的冷峻漠然。
理论上,他不应该对北的办事能力有任何的怀疑,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他老婆和孩子日后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
“呵呵。没有。不知道是老头在害你还是在帮你,我这次回去尉迟家,还探听到了一个消息。你猜,是什么消息?”
提起尉迟家,殷战北的脸上便有出现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他神情慵懒地背靠着沙发,侧着头,兴致盎然地睨着尉迟衍。
“说。”
尉迟衍翘起腿,横了殷战北一眼。
他可没有兴趣玩什么和他玩什么“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
这家伙,果然还是在嫂子在的时候才会有那么点人气,他还以为荣升为爸爸了,会稍微有那么点变化呢。啐。
殷战北摸了摸鼻子,公布谜底,“谢婉言怀孕了,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舔一个弟弟还是妹妹了。”
正是由于谢婉言在此时怀孕的缘故,多少也分散了尉迟家的人对其他事情的注意力,也让他这几天的行动方便、顺利了许多。
所以他刚才才会说,老天也在帮着衍的忙。否则事情不会进展地这么顺利。
“哦。”
尉迟衍的脸上么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就连语气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要不是他的眼神里有惊讶一闪而过,殷战北简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谢婉言怀孕的这个消息了。
“喂,就这样?不要说谢婉言是你的初恋,你和人家恋爱长跑了三年,后来成为了你的继母。单就她是一个当初被诊断为不孕的人,竟然能够在三年后成功怀孕。还好巧不巧,是在你决定重回尉迟家的时候,你的反应都不该这么平淡吧?”
殷战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尉迟衍的反应。
谢婉言曾经是他生命里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衍他是真的把她给放下了吗?
衍现在的冷静是装出来的,还是谢婉言这三个字,真的已经不再对他具有任何的意义?
对殷战北的大呼小叫视而不见,尉迟衍冷静地给出分析,“我们当初谁也没有找专家认真检查过她那张不孕的检测报告,她会怀孕。我不认为有什么稀奇的。至于时间……是巧合了点。去年十月份起我就没有再特地将自己的消息隐瞒,既然你能够很快地找到我,相信她也早就掌握了我的行踪。
如果她派了私家侦探跟踪蛮子,不难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想要赶在蛮子回尉迟家之前怀上孩子,巩固她自己在尉迟家的地位,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你怀疑当年她在那张检测报告上做了假?”
“不是没有那种可能。你想,如果当初没有小涵的父亲方钟正从中周旋,证据确凿,她又是因为我而导致终生不孕,法庭对我的判刑只怕轻不了。”
“好恶毒的女人。不但利用你进入尉迟家,踏入上流社会,导致你和尉迟康城决裂,诬告你强bao她不算,还……”
殷战北忽然住了口,他可没有忘记当年事发之后衍是如何地袒护谢婉言那个女人,
虽说衍现在娶了嫂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可谢婉言女人毕竟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天知道他现在对她是不是还有不舍的情绪在里头。
“都过去了。”
淡如清风的四个字,却听得殷战北一阵鼻酸。
当年事发的时候他忙于靠律师资格证的事,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经过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在方钟正找上来和他谈条件的时候,才零星地知道个大概。什么都来不及细问,就答应了方钟正的要求,娶了筱涵。
等到他忙完律师资格证,忙完结婚的事,想要好好关心一下他这个唯一的兄长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的在他的世界里消失,这一消失就是三年。
他不知道这三年以来,衍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初恋的女友跟自己的父亲好上,还联同闺蜜一起诬告自己是个强jian犯,证据确凿。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是清白的,人们都在背地里等着看他的好戏。这种被戴了绿帽子,还要被帽子给反咬一口的滋味,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真的很难体会其中的滋味。
“北,真的都过去了。”
猛地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殷战北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觉得丢人,想要伸手推开,但是手心在触碰到那份温暖的时候,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推开,最后只能重重地捶了一记那个胸膛,流泪咒骂,“尉迟简傲,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一个吵架大混蛋!”
“对不起。”
尉迟衍从善如流。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你的人明明是我!当年妈跟尉迟康城离婚的时候,明明想要把我们两个都要带走。是我,是我的体质太弱,需要高额的费用,才逼得你不得不主动提出留在尉迟家,为我筹措医疗费。如果,如果当初留在尉迟家的人是我,如果当初我的身体能够好一点,我们两人一起离开尉迟家,如果不是我识人不清,把谢婉言介绍给你,你就不会被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是我,是我害得你三年来有家归不得,是我,都是我!”
多年以来压抑的愧疚情绪在这一刻得到全面的爆发。
如果当年不是他一厢情愿地想要补偿衍,热心地把谢婉言介绍给衍,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了。
“北。”
尉迟衍觉得一阵头疼。
北小时候是一个特别粘人又特别爱哭的小鬼。但离开尉迟家,跟母亲一起加入殷家之后,就渐渐地变得活泼开朗起来,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在他的面前哭过了。
这人,是越活越回去了么?
尉迟衍只能像小时候那样轻拍着在他怀里泣不成声的大男孩,仰头无力地看着天花板。
他可不可以把北给一掌劈晕过去就好?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当年的事情也没有谁对不起谁的。我会留在尉迟家,因为对我而言,在哪里都没有区别。何况,那时候尉迟家能够给我所有施展抱负的机会。而你,你生性喜欢自由,如果当年是你留在尉迟家,就算尉迟家治好了你的病,你也会像现在这么快乐。所以,这件事,你真的没有必要再耿耿于怀。至于谢婉言,我对她…。”
尉迟衍才想要和殷战北解释他对谢婉言的感情这件事,门口传来钥匙旋动的声音。
沙发里的两个男人动作一滞,特别是殷战北,几乎是以光速冲进了卫生间。
如果要是被嫂子看见了他现在这副德行,她不趁机肆意地取笑再添油加醋地把他哭了的事情当成笑话讲给筱涵和南南听,让他他就把他一手创立的律师事务所全部转让给他们夫妻俩他都都行!
“老公,我进门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你和人说话的声音啊,你刚才是在讲电话吗?”
顾漫紫在玄关处换了鞋进来,瞄了眼客厅,见只有尉迟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但手里也并没有拿着手机,奇怪地问道。
“刚才是在和北说话,他上洗手间了。”
尉迟衍简要地解释,拿过顾漫紫肩上的包,将它放在沙发上,搂着她坐下。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约了楚楚和小涵逛街去了么?”
抬头瞥了眼墙上的始终,才下午三点钟,她逛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回来了?
“别提了。楚楚那个二十四孝女友,她家楚恒一召唤,她就撇下我跟筱涵还有南南走了。我怀着孕呢,筱涵一个人抱南南吃不消,小家伙又偷懒不肯走,只好打道回府了。”
尹楚楚个重色轻友的,真是气死个人了。
难得周末她们几个都没有事,聚在一起想要好好地压一次马路,尹楚楚就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小涵和南南也回家了吗?”
殷战北洗了把脸,在卫生间里听见自家老婆和孩子的名字,脸都还没擦干,就擦拭着毛巾走到了出来。
“嗯。是啊,你家南南又长膘了,抱一会儿就够人手酸的。小涵一个人可吃不消,当然……你……你眼睛怎么了啊?不会得红眼病了吧?老公,快撤!”
顾漫紫夸张地拉着尉迟衍往边上挪。
殷战北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