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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侍童帮我系好挑金秀龙的腰带,阮琪走到我的后面准备帮我络头发的时候,我淡淡地开口道:“阮琪,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
阮琪挑眉诧异地看我,一双桃花眼斜斜地调着,明明没有施什么粉黛,一张脸却像蒙了雾一样说不出的柔和清远。说实话,他这张脸,真是很好看的,说唇红齿白那是有些玷污了他的容貌,该叫风华绝代才是。可估摸着他不知进退的性子,就是一个花瓶而已,一般的男宠是花瓶没什么,可男宠里的大公子是花瓶就不太好了。
我皱了皱眉,冷声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旁边几个帮我叠被子穿衣服的侍童都吓得不敢动,怯怯地站在一旁。
我只不过是声音大了点而已,至于么……
只见阮公子嘴角一勾,嘲弄一笑,脸上写满了“我巴不得走呢”,一个很潇洒的转身,就走了。
不是我歧视断袖,上一世我亦荤腥不忌,我只是讨厌不知趣的人。想又当□又立牌坊?那是不成的。
我在几个侍童战战兢兢的服侍下更衣,净面,用膳,来到堂上。很宽大的一个地方,青玉石铺地,上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宽大的案台和檀木的椅子。
王府的总管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等我了。他长着一把白花花的胡子,是太后指给我的人,自从我外出建府以来就跟着我了。他看见了我,忙躬身行礼。我按照记忆中的样子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闻言胡乱摆了摆手,总管就起了身,他恭敬地打量了我一下,微笑道:“王爷今个精神真好,果然虎虎生风。”
我诧异,刚才我照镜子的时候还专门看来着,我眼脸松搭,眼带凸出,脸上肌肉下垂,双目虚浮,明显纵欲过度,明明是个周正的脸庞,可我摆了半天威严的样子都没有摆出来。身段还可以,比较高,骨架也还宽大,就是肉不怎么结实。
对于总管的评论,我哼了一声,算是应了。撩起袍子,在正位上坐下,立即有侍童来给我布了精细的青花瓷杯盏,沏了茶。我端起一盏,啜了一口。很醇厚的韵味,这王爷没什么大本事,不过还蛮会生活的。
那总管估摸着我品玩了茶,又恭恭敬敬地道:“王爷今日双目炯炯,果有皇家威仪,今日太后见了,必定高兴。”今天好像是要进宫见这个身体的母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能见到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你说,本王是不是越长越好看了?”我摸着下巴,按照记忆力轻浮的语气,声调上扬,问道。
总管闻言,老脸上的皱纹汇聚成了一朵菊花,谄笑道:“王爷这几个月来,自从阮公子进府,别提多精神了。”
我点了点头,掩饰着心脉勃勃的鼓动,对于即将走进的那个权力浓度很大的地方,我心中有难掩的兴奋。我对权力的天生的嗅觉,和对争权夺利、流血冲突的热爱,让我内心的火焰一点点跳动起来。
我轻轻地笑了,道:“今个几时进宫来着?”
“太后没定个准时,老奴为王爷收拾收拾,就去?”
我点了点头,见那总管躬身答应着了,转了身准备退出去吩咐早膳,我又想起一事,道:“让阮公子从松竹院里迁出来吧。给另安排一间。”
那总管愣了一下,脸上有些古怪的神色,但还是应了声“是”,便躬身出去了。
“松竹院”那个位置,本叫怡红馆,按王府的布局,是该给王妃的阁子。可是自从阮公子进府了以后,里面的花卉就让五王爷给移了,还在里面引了泉水,种上了松竹,五王爷还在匾额上题了“茂林修竹,清流急湍”几个字。
我如今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改变什么,既无力于自身,也无力于朝廷,不过阮琪只不过是一个男宠而已,搓圆搓扁还不是看我的高兴。
面圣
今天我要进宫见太后,便按照记忆带了一大堆宫外的玩物。
我跟在领路的公公身后走着,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是整个帝国的权力中心,每个宫人各司其职,躲在庞大的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忙碌着。微微的风拂过我的脸,我能呼吸倒早春的气息。有一点冷冽,有一点清香。我踏着青石板的路,硬底鞋在走路的时候发出扣扣的声响,仿佛昭示着我与他们不同的存在感。
人的三六九等,有的时候就这样给简单地区分开来。就好比前面这个给我带路的公公,品级也是不低的,可穿着软底鞋,走路悄无声息。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呵。
来到太后的寝宫门前,我抬了抬头,上面写着三个浑厚柔和的大字,宁安宫。
我跨进去,看见一群女人拥簇着一位穿着素雅的女子。
我忙赶过去道:“母后,五儿来看您了!”
我暗暗地打量太后,太后算是半老的徐娘,风韵犹存的那种,应该已经五十多岁了,却仍然像三十多的样子,再加上她气质高贵,让出门之前就没看到女人的我心情霎时好了很多。
太后微微一笑,道:“五儿来了。”
她身边的一个大宫女模样的人赶紧给我搬了一张凳子,道:“呦,五王爷来啦,太后这正愁着没人说话呢。”
我一副不解的模样:“皇兄不是住在皇宫里面么,他怎么不来陪母后说话?”
太后似乎对我的言语习以为常了,淡淡地笑了一下,很优雅的样子,说:“你皇兄日理万机,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哪有时间陪我这老太婆说话?”
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说罢我便叫刚才带路的公公进来,将我从宫外带来的玩物呈在太后面前。
太后道:“五儿又给哀家带这么多玩儿的。”
我赶紧向她介绍各个玩物的好处。
…………
她对我虽有礼,却并不是十分亲密,而这个儿子带宫外的玩物进宫,看见太后笑呵呵的,应该自以为是很得太后欢心的。
太后是那种我欣赏的女人,沉稳,有城府,又很和善。她问我最近吃的好不好,我就按照这个身体的记忆说哪里哪里的酒楼又请了新厨子;她又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我就说沾您和皇上的光,过得很滋润。
我和太后一搭一搭地说着,并没觉得特别的不自在,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不是任性就可以的。除了我的底线,一切我都可以忽略。
我正和太后母慈子孝呢,只听一声:“皇上驾到——”围在我和太后身边的太监宫女就呼啦啦地跪了一地,我忙站了起来,等我看见门口闪过一缕明黄,便作势要跪,然后不出意料地,被一只手沉稳地拖住了,耳边同样沉稳的一声:“五弟不必多礼。”
我按照记忆里的样子谄笑着谢了圣恩,微微抬头对上一张严肃的脸。
这张脸上的确没有一点笑容,似乎连笑的因子也没有,显出很刚毅的样子。‘我’的二哥并没有比‘我’大多少,给人的感觉,是一位锋芒毕露的年轻的帝王。
其实我和这个皇帝五官长得很像,皮囊算是不错,很端正很大气的那种,可惜我双目无神,他双目炯炯,我脸上肌肉松弛,他一脸精诚忠勇,我下巴剔得光光,一看就不务正业,他留了一圈胡子,很英武的样子。
皇帝一撩袍角,坐在了我刚才坐的太后的对面,我于是低眉顺眼地站在他们旁边。太后一见皇上进来,眼睛里便开始浮出了一点笑意,开始拉着皇上的手开始问皇上最近吃了什么啊,最近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啊,皇上用比威严稍微柔和一点的声音一一作答。
我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自动地被屏蔽了,不仅被皇帝太后屏蔽,连太监宫女似乎也将我屏蔽掉了。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个五王爷的记忆,他似乎对自己的兄长和母亲的态度早已习惯了。仿佛觉得,母亲天生就应该对兄长好些;兄长天生就应该做皇帝,周围的人就应该看兄长多些,于是他学会了无所事事,也学会了哗众取宠……
我听着太后絮絮叨叨地拉着皇上的手,问了许多。
等太后想问的都问完了,皇上似乎终于想起我这个王爷还在后面干站着呢,这才金口一开:“还不快给五王爷加张椅子?”
我讪讪地谢恩坐了。
我心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也许这个皇帝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一个简简单单可能无意的动作,竟是让一个王爷下定决心篡位的诱因……
我不是一个愿意屈居人下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我要创业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我本性中对权力深爱又渴望,那是证明我存在的勋章。
本来我未必想到篡位者条绝路上面,可是生命里永远都充满了挑战,要让自己顶天立地总是很难的,做什么不是一样要奋斗,而这个皇帝刚好踩到了我的痛脚。
皇帝能在那么多皇子里面当上皇帝,也算是一个我认可的强者了,虽然好像是大皇子(第一任皇后生)和三皇子(第二任皇后生)鹬蚌相争才让他得的利。
他也许永远不会想到,一个简单的无视的行为,会让我下定了决心,我会让我的所作所为让他正视我,逼他正视我。也许以前的五王爷觉得就这样活着也很好,可我却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在家的时候,男宠都敢欺负;来到宫里,却被漠视。
皇帝正和太后说这话呢,忽然目光向我投来,严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道:“听说你让阮琪迁到下面的屋子去住了?”
我心下暗惊,虽明白我府里的动作都瞒不过他,可他不是才下朝么,这事又不是十万火急他怎么立马就给报得知道了……
我心思电转,现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忙站起来低头回话道:“皇上,这……”我嘿嘿地赔笑。皇帝不紧不慢地端起一杯茶,啜了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五弟,当初这宫门处的青石板可是都被你给跪秃了,如今这么快就忘了?”
我记得“我”去年开春的时候为了求皇上让我纳了那阮公子,被皇上罚跪在石板上几个时辰,最后还是阮老尚书进宫将我从宫外的青石板上请了起来。
那件事,皇上是爱护臣下的,阮老尚书是忠君爱国的,就我这个五王爷,有些不识大体,祸国殃民的。
听了皇上的话,我只好干干地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