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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首领会把比较贵重的东西随身携带,如果会在这里最好,但是如果没有,也没关系,他自会有别处可寻。
床上的人正在酣睡,胸口有规律的起伏,微大的酣声也没有任何的停顿,看来并没有察觉房间里进了别人。
戚小久在落地后稍停顿了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眉梢挑了下,才继续无声,却快速的动作。
房间里东西并不多,依次查看过柜子床头小几,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戚小久定了定神,悄悄打开房间,朝隔壁那间走去。
悄悄推开门,一室寂然。
这里明显是北夷人用来放置物品的房间,大小箱子柜子摆了一屋,却无半个人看管,按理说北夷人即前来朝拜,带来的东西定是不乏贵重物品,可是这里为何——
环视一周,小久眉心稍蹙,疏于防范不大可能,那么是负责看管的人喝多了?还是东西太多不怕人盗?抑或是布了机关,根本不畏有人前来?
想到这里,他眉心更皱,动作又加倍的小心。屋里黑暗,无人,点灯自是不智之举,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鸽蛋大的夜明珠,夜明珠不大,泛着微弱的光,仅能见到距它一拳内的东西,不过这样也是够了,更有着戚小久刻意的遮挡,光线自是传不到窗外。
小心的一一查看过各个柜子,箱子,并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东西,神色间不免有些寂寂。
失望地再次环视一周,准备去下一个地方时,突的眼前一亮,有一个东西,他没有打开!
看着墙角处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他眼睛一亮,缓缓走过去,他原本没想着要打开它看,是因为他觉得雪莲,应该没有那么小。
走到桌前,他的脚步突然定住,大大的猫儿眼紧紧盯着前面,目露思索。
原来放置那个檀木盒子的圆桌并不很大,在距桌面三尺高的地方,有一个黑色小点,自上面散下无数条细细的丝线,刚刚好绕了圆桌一周,绷得很紧,多余的线则隐于桌底。丝线极细,又是透明,如若不是小久手里刚好拿着夜明珠,照在上面细线又刚好泛着光泽,他定是发现不了。
抬头看了看那个黑色的小东西,虽然看不清它具体什么形状,什么材质,但戚小久非常确定,这个东西,定是接着什么警报机关,只要他不小心碰到这些丝线,那么马上就会有人知道,那么他想偷走这个东西,应是不易了。
不过没关系,小久猫儿眼一眯,从头上取下一支长长的,细细的,像是钗子的东西,从丝线间隙,伸了进去。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盒子打开,同时,小久的瞳孔收缩,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巴掌大的小盒子里,躺着一朵极为精致的花,洁白如月华,润泽如暖玉,不似一般的莲花全朵绽放,而是花瓣稍稍向内合拢,那姿态,像极了看到情郎害羞的绝色美人!
这样的东西,虽以前并未见过,但小久怎的认不出,这个,就是西域雪莲!
虽然它的样子比一般的雪莲小,色泽更为洁白,形状更为精致,但这的确是雪莲无疑!
可以给师父治病的东西,他终于找到了!
小久心下虽激动,却也没有忘记现在的处境,这时并非是高兴的时候。
他小心的跃上屋梁,准备查看下,这是个怎样的机关。
但就是刚刚打开盒子的这声轻响,虽未惊动客栈里的其他人,却没能逃过一直守在此处,时刻关注着这里任何动静的雷风行!
雷风行亦是唇角轻扯,纵身跃上屋顶,寻找着发出声响的房间。
真是晦气!戚小久恨恨咬牙,这个死木头,总是坏人好事!
戚小久听到声响,极为眷恋不舍的看了盒中物一眼,小心将它阖上,才幽幽起身,叹了口气,飞身从窗口跃出。
雷风行对飞狐追踪已久,这次定然不会放过,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屋顶,马上跟了上去。
很快的,二人打在一处。
雷风行对飞狐志在必得,而戚小久对雪莲即将到手却被他破坏更是咬牙切齿,这一场打斗,他们全都尽了全力。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距此大约七丈外的树梢,正坐了一个人,一直静静的欣赏着。
看了戚小久对着客栈外的雷风行得意的无声笑,看了戚小久进房间无声无息的动作,看了他见了雪莲时的惊讶满意,看了他惊动雷风行的忿忿眼神,看了二人在屋顶的剑拔弩张,更看了他们彼此志在必行,咬牙切齿的眼神。
那人黑衣墨发,黑衣不是戚小久的夜行紧身衣,而是宽大的黑袍,墨发倒是和戚小久一拼,黑如子夜,随风飘散,遮了半边容颜,依稀可见他眉微挑着,唇微扬着,恣意坐在枝头,手里提着一瓶酒,手臂懒懒地靠在一旁的树枝,借着黑夜和黑衣的掩映,并未被人发现。
他便是那般自在的,端坐于树梢,甚至风吹来时,他的身体,似是没有重量般,随着树梢一起轻轻摆动……
盗受二十四北夷使团之雪莲篇(下)
那人便静静地看着屋顶上无声打斗的两人,飞狐是怕引来别人,神捕是不想惊动北夷人,将他拿下。
可是这般刻意压抑的打斗,自是不能满足心中气盛的二人,近身时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着火花,眼睛一起往旁边瞄一眼,各中含义不言而喻。
飞狐在前,神捕在后,一起施轻功往右前方掠去。
飞狐身形轻巧,姿态飘然,似仙人云间漫步,悠闲恣意,却倾刻飘远。
神捕肩宽胸健,身材高大,自是不比飞狐的轻灵,可借力跃起之势,似是踏在碧池青荷之上,那般洒脱从容,信步闲亭。纵使此刻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紧张,二人的追逐,却有着嬉戏的味道。
树梢的黑衣人略略点头,眸子清亮,看来这二人的武功造诣,的确非一般人可比。
唇角微扬,他起身追上。
那根承载他身体的树枝,也只是轻轻一颤后便平静下来,好像刚刚只是有飞鸟离开……
在他们都离开后,客栈后门那里,出现一个灰影,也立即施了轻功,跟了上去。
这里,是一片竹林,青翠的竹叶自是看不清,只听得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闻得竹身泛出的淡淡竹香。
戚小久便站在那竹林的空地中,负手而立,头微抬,眼微眯,那种洒脱优雅姿态,完全不似一般偷儿的猥琐,大大方方,透着孩童的无邪,有着让人觉得有几分喜爱。
雷风行就站在他对面,抱着双臂,衣袂随风翻飞,就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有凛然正气,不可忽视。然而此刻他眉心轻皱,眸里有着一闪而逝的疑惑,他现在竟然……竟然有些不想去抓这个人,不想伤了他……
“你束手就擒吧,今日,我定不会让你安然离开。”雷风行语出笃定,掷地有声。
戚小久却“噗”的一声笑了,笑得春风得意,“我说捕头大哥,你我交手也有几次了,你几时见我束手就擒过?”说罢微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雷风行一会儿,“要说你长得也不笨啊,为何总做笨的事呢?莫非——”猫儿眼一眨“莫非你看上了我了,舍不得伤我,便一直想缠着我?”说罢还刻意摆出风骚的样子朝着雷风行抛着媚眼。
“你!”雷风行气得剑眉倒竖,“你——”
“我什么我?”戚小久将脸往前凑凑,奉上大大的笑脸,“哥哥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你就承认嘛,到时从了我,也是一段佳话呢!”
雷风行知道多说无益,便握紧手上的鞭子,动力朝着那张笑脸抽去!
“哎哟哥哥,你怎的这么粗鲁啊,我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可你太热情了,我一时也不好意思呢!”
二人交手,飒飒风响,幽幽虫鸣,伴着戚小久时不时冒出的,“哥哥你轻一点啦!”“哥哥你喜爱我的玉手吗?为何捉了不放?”“哎哟,你怎的又放了?要知道捉住我的手,可是不易啊——”“哥哥你的轻功不错嘛,来,追上我了,我就收了你!”
雷风行心下虽怒,却也知道这是那飞狐的诡计,为的是让他气昏了头,他好逃跑!
怎可让他如愿!
雷风行手上招式越来越稳,死死缠着飞狐,瞪大的虎目里闪的是沉稳,是捉到飞狐的决心!
戚小久和雷风行武艺本就不分上下,但这样紧紧缠斗,还是头一番,戚小久想着缠着那死木头,待他不注意时找个机会,一个转身,没准就能跑了,雷风行则想着只要他没跟丢,管那飞狐身形有多灵巧,累了自然会被他擒到!
端坐竹林树梢的黑衣人看着了一会儿也是腻了,便随手折了根竹枝,往下一丢,转了雷风行的注意力,戚小久便趁这个时候,躲到一棵竹梢,屏住呼吸,看着月光下额角渗出汗意的雷风行。
底下那人身形高大,黝黑的皮肤在这月下一照,泛着光华,尤其是额角正往下滴的汗水,滑过他的剑眉,他刀雕般的脸部线条,他唇线明显的略有些厚的唇,他略有胡茬的下巴,然后,滴落在他略略起伏的胸膛。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正气,一种戒备,一种……安全的味道……
戚小久怔怔地看着他,突的心里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这是什么感觉之前,稍远处的竹叶抖动,发出一阵声响,雷风行陡然转身,“哪里跑!”纵身追去。
稍后。
戚小久从竹上跃下,站在刚刚来时的那片空地,微微笑着,双手抱拳,“敢问是哪位施了援手,可否现身一见?”
话虽这样说,小久心里却不敢放松分毫,他跟雷风行缠斗良久,却一直未发现此人,显然此人武功在他二人之上,他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还不得而知……
有黑影自竹梢飘落,那般悠然,那般随意,仿佛他此刻是在洞庭湖上赏荷般的自得。
当他站定,黑袍遮了脸,小久看不清他的相貌,却感觉到了他未刻意压制的功力,那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强!那种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场,不是一般人可有!
江湖中,自是有很多神秘门派,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久从来都知道比他武艺高的不只数人,但武林中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的越少,人越安全。
小久心中计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