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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汐绝的表情很犯傻。老实说,他对安然的爱和喜欢,几乎完全和容貌无关。各式各样美丽的女人他见得多,可方才她对她回眸一笑,粉颊含春,真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倾国倾城。
雪白的狐裘,海洋深沉色彩的长裙,挽起的发髻,柳眉,水眸,红唇……完美的身体曲线……
他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这种突然的感觉,惊喜且震撼。
“你看傻了?我有这么好看么?”安然在他眼前挥挥手。她已经许久没穿过这么高跟的鞋子了,不太适应地走了两步,便稳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以保持平衡。
“小然,你真美。”南汐绝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掏出那条项链,重新给她戴上。
这一次,安然没有拒绝。
很完美的一个夜晚。
有着大大落地玻璃的高层建筑里,优雅的音乐随处流淌,精心烘焙后的各式小点心,艳红玫瑰芳香馥郁。
“没想到C市还有这么好的地方。”安然看看周围,这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很高,下面是闪烁流动的灯火,上面是璀璨的星空。仿佛他们二人置身于云层之上,很美妙的感觉。
南汐绝给她切牛排,淋上酱汁把盘子推给她,“多吃点。”
每一种味道都和记忆中的吻合。
安然尝着它们,都能清晰地报出是她在C州时哪一家店吃过的口味。
一颗心像是泡在热酒里,温酥香软。
南汐绝抬手轻揉了下眼睛,有些紧张地去摸口袋里的小盒子。
安然看他没怎么吃,反而堆了一堆的蔬菜在盘子里,积极地帮他换上几块肉,“你也多吃点。”
“小然……”
安然紧张地绷直了腰,双手交叠着在腿上放好,摆出最淑女正经的姿势。他花这么多心思,想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她干巴巴地问:“干嘛?”
一辆小餐车停在他们的桌前。
这个时候竟有人打扰,南汐绝不悦地皱起眉,看向那人,一时惊住了。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没看住安小姐。”有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匆匆忙忙过来,抓着那“安小姐”的手臂要拖她走。
“我不走!”“安小姐”蛮横地甩开男人的手,拿起餐车上的一只空酒杯,动作迅速地罩灭了餐桌上两只燃烧着的雕花银烛,“你眼睛不好,干嘛还点这种东西,多伤眼睛。”注意到南汐绝餐盘里的肉块,她发出一声愤怒的“**”,伸手就把他的盘子拿了过来,换上了一整盘切得薄薄的胡萝卜片,“吃这个!”
南汐绝重重地放下他手里的刀叉,“桄榔”一声。吓得那黑西装和“安小姐”都一哆嗦。
“安小姐”壮起胆子对安然伸出只手,硬邦邦地说:“你好,我叫安妮。”
安然用叉子叉了颗樱桃放进嘴里,嚼着它扭头看向窗外。外面似乎又飘了雨,朦朦胧胧地像有烟在浮动。
安妮的脸涨的通红,一只手僵在半空中。
不等南汐绝再发脾气,西装男赶紧把安妮拉走了。
“小然,我和她没什么。”安然那一脸的漠然让南汐绝心里发寒,他倒宁愿她对他闹。
“我知道。”安然叹了口气,有些无精打采,“喜欢你的女人肯定多了去了。”她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方才那个西装男称呼安妮为“安小姐”,那种恭敬的态度代表了什么,她不敢去深想。
而且……她努力劝说自己,她也经历过苏楠,她不能对他这么苛刻。不能……
“你眼睛怎么了?”安然问道。
南汐绝一怔,“没什么。”
安然扔了刀叉,“我吃饱了。回去吧。”
她没有披上那件狐裘,出了温暖的大厅就冻得哆嗦起来。南汐绝拿着她的外套匆匆追过来,要给她披上,她避开了,恼道:“不用你管!”
回去的路上,司机开着车,两人坐在后面。安然离得南汐绝远远的,紧挨着门坐。
南汐绝不顾她挣扎把她拉进怀里,他啃了两口她冰冷的耳朵,低声道:“这么大的醋劲?”
安然使劲推他,实在是没他那么大力气。她没好气地看了眼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心情越发恶劣起来。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别人那么了解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安然抱怨着,鼻头酸的厉害,“你眼睛怎么了?这几年在美国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我不问,你打算永远不说?你别想我糊里糊涂地就嫁你!”
南汐绝被她捏了软肋,他斟酌着说:“我眼睛受过伤。不过现在没事了。在美国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我们回去慢慢说。好不好?”
安然小挣扎了下,也就乖乖地任他抱着了。
南汐绝亲着她,安抚她。小心翼翼。
安然心里空落落的。回想着她和他重逢后的一切一切,**上的纠缠多,感情上的交流少。
或许,一直做^爱;只是因为无话可说。
49故人来归
楼下,有个安然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在等她。
一袭火红色的蹭亮皮衣,犹如燃烧在朦胧雨夜的一把烈火,整个空气的温度都不一样了。
她没有打伞,正靠着身后的车抽烟,左手上指环镶嵌的钻石和耳朵上一串碎钻组成的耳坠熠熠夺目,交相辉映。不远处,有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在拿着伞等着。
“燕子!”刚看到她,安然就坐不住了。
“小心。”南汐绝没拉住她,车没停稳,她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燕子!”安然大喊了一声,她撩起裙摆快步冲她跑过去。
南宫燕脚下的黑色皮靴几乎有10cm,这样她几乎和穿了高跟鞋的安然差不多高了。她对安然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了双臂:“honey!”
安然几乎把她扑倒,紧紧地抱住她,怒道:“你还活着啊?!”
南宫燕笑得没心没肺,“那当然,我可是不死之身。”
安然松开她,仔细地打量她。燕子比以前更艳丽了,夜色也遮不住她出挑的气质。火红色皮衣下面是黑色的低V领紧身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穿成这样,不冷啊?”安然拉拉她的胸口。
南宫燕双手拢住自己跺了跺脚,“不露点肉怎么装13!说实话,你再不请我去你那坐坐我真要冻成冰渣渣了。”
安然笑了,笑着笑着又突然哭了。南宫燕大力揉了揉她的脸,“哭什么,真没出息!南子就是太惯着你了,看你娇气的。”
安然狠狠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子,“滚,谁娇气了!”
两人搂搂抱抱地上了楼,到了门口安然才发现自己忘带钥匙了。南汐绝和那个健壮男一前一后地上来。
看到南汐绝很自然地掏出钥匙开门,南宫燕冲安然眨眨眼睛。安然觉得自己面部肌肉僵硬了,她不由往燕子前挡了挡,她怕南汐绝会因为南宫淇奥的事情而对燕子……
事实证明,安然多虑了。
南宫燕说说笑笑的,和南汐绝一切正常。
说得多了,燕子觉得口渴,还没等安然给她倒水,那个进屋后一直在燕子身后几步远站着的健壮男不声不响地递过来一杯热水。
“这是……”安然询问地看向他。
燕子喝了口水,不在意地说:“布朗吧,也可能是尼克。”
“萨姆。”健壮男说,之后便木木地继续站着。
安然打消了邀请他坐下的念头,这应该是燕子的又一个贴身保镖。因为燕子家里的缘故,从小她身边就有保镖跟着。她们一起在女子学校学声乐时,燕子对她的“尾巴”不胜其烦。
先前有个保镖叫布朗,有一天突然不见了。过了一年多安然才知道他死了。他替燕子爸爸挡了一枪。安然那时候说她冷血,为此还和燕子大吵一架。
燕子摸出根烟,娴熟地叼进嘴里,又立即放下了,“对了,忘了这里还有个小宝宝。”她用臂弯勾着安然的腰,“把你的宝贝闺女带过来我瞧瞧。”
安然刚才没注意,这会儿和她挨得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腰侧别着的那个东西。这东西她不陌生,安亦博出门时,是枪不离身的。
“琳琳在S市,”安然紧紧地握住了南宫燕的手,“你在这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吗?没的话明天跟我们一起走吧,琳琳她还没见过你。……她长得胖嘟嘟,有……”她给燕子比划了下茶几的高度,“比这高点。这孩子性格和我一点都不像,太老实了。”
这么说着,安然越发想女儿想得厉害。
燕子一副眼馋样,“我也想有这么个宝宝蹂躏一番。”注意到南汐绝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燕子笑眯眯道:“原来在S市啊,你也舍得把女儿先送过去,不过也是啊,南子在那边可真是买了一栋豪宅。原本那块地方是我看中的呢。琳宝贝肯定很喜欢那里吧,抢孩子这种事也不像南子这种男人做得出来的。”
安然瞥了眼面不改色的南子,真心佩服他的厚脸皮。
晚上,安然和燕子亲亲热热地挤一起睡。安然给南汐绝在琳琳的小房间打了地铺,健壮男原本要去车里睡,被燕子拦住了,让他睡客厅的沙发。
安然坐在镜子前拆头发,换了睡袍的燕子趴在床上抛橘子玩。燕子笑话她:“打扮得真老气,像只贵妇。”
“滚你的!”安然把手里的簪子朝她砸过去,燕子伸手利落地接住了。安然怒道:“我要掐死你,你说谁老?人家还是水灵灵的大姑娘。”她扑过去,和燕子滚做一团。
“啊!”听到燕子一声尖叫,刚躺下的萨姆立刻坐起身。卧室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穿着白色棉睡袍披散着头发的燕子光脚跑出来,臂弯里还抱着只白白的枕头。她正被安然追着打,狼狈地往浴室里跑去。
萨姆纠结地看着,要不要去帮忙。可是那位夫人是南先生的人,他要是对着干也得掂量下自己。
正想着,安然已经被燕子从浴室里追出来了,她用枕头捂着头尖叫着冲回卧室,燕子得意地笑声回荡。
萨姆呆呆地望着卧室的方向,他还从来没见过燕子这幅样子。放肆的笑闹,像个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小女生。C州这几年动荡不安,南汐绝为了整垮南宫家用上了各种手段。
南宫家庞大的黑道势力被南汐绝并上顾朗和陆若,鲸吞蚕食,吃得差不多了。若不是南宫老爷子借了旁支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