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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裴瑛害羞,她怀孕的事情南靖便对长辈们瞒了下来。两家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先让这对新人在美国举办场婚礼,然后再回国内办场酒席。
裴瑛还是把她有孕的消息告诉了廿红,廿红惊喜之余又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傻乎乎地笑了好久,直到南靖不客气地来催,委婉地表示廿红该走了,两人这才作罢。
南靖假惺惺地表示廿红有空再来玩,却在她还未回应的时候就把门关上了。
他的举动裴瑛看在眼里,哭笑不得,“你想把我的朋友都得罪完啊?”
南靖捧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谁都不能吓着我儿子。”
裴瑛横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南靖轻柔地摸摸她的肚子,再摸摸裴瑛尖尖的下巴,“还没出来就把你折腾成这样,肯定是个皮小子。”说到这他脸一沉,“等他出来一定好好揍他一顿!”
“你敢!”裴瑛在他背上轻捶了下,惹来南靖的怪叫,“不得了了,还没出来就让我受苦!”说着去挠她的痒痒,裴瑛最怕痒,忙举手求饶。
南靖看她面露红晕,比方才的气色要好的多,这才作罢,温柔地搂着她,问她想吃些什么。
这些天来,南靖一直住在她这里,温柔体贴,更表现出她未想到的细心与耐心,尤其是还很会哄她开心,尝尝让她觉得,那个少言寡语又带几分冷酷的男人还是不是他。
不得不说,裴瑛的心里到底是忐忑的。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有时候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惨事,想起南家里的复杂,她也是有些打怯。可南靖对他的喜欢和爱护却一点点打消了他的疑虑。
她将手覆在他蜜色的手背上,抬头,将唇送到他耳边,轻声道:“吃什么都行。”
湿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南靖不由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身体却迅速地有了变化。注意到裴瑛面上的抹促狭的笑,他微窘,却很快反应过来,便去捏她的脸,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说:“别玩火!”
就在两人一心一意准备结婚事宜的时候,南家却传来不好的消息。南靖一个长年独居的表姑姑得了癌症,按医生的说法,最多不过能活三四个月。
南靖的父亲和他这位表妹感情亲厚,得到消息后,便让家里暂停了喜事的筹备。
南靖还从来没见过这位表姑,对她自然没什么感情,虽然表示同情,却更多的是为裴瑛感到委屈。这天晚上,他去书房找到南父,告诉了他裴瑛怀孕的消息,“爸,我想,在这边就不大办了,我和瑛子领了证就行。过段时间,姑姑的事情了了,我们再回中国补办酒席……”
谁知话还没说完,南靖就被南父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姑姑死?!”南父情绪激动,竟然随手拿起桌上盛着热水的杯子,朝南靖劈头盖脸的砸去。
南靖被浇了一头一脸的热水和茶叶,他诧异不已地看着大发脾气的南父。
南父却冲他咆哮道:“滚出去!我们家三年之内不许办喜事!”
南靖狼狈地从书房里出来,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门外默默拭泪,还以为她是心疼他,忙擦擦脸上,“妈,我没事。”
南母泣不成声,拉着南靖的手说:“烫着了吧?走,妈给你擦擦药。”
南靖很郁闷:“爸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
南母却只是哭,看儿子露出怀疑的模样,忙擦擦眼泪,“他和你表姑姑从小一块长大,这会儿肯定心情不好,你就别去他跟前了,免得再受罪。”
“我知道。”南靖闷声应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南母手里的手绢越攥越紧,呆呆地望着墙壁,终究也没说出什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好好安抚了儿子一番,哄着他去睡觉。
南靖没想到父亲的火气那么大,第二天在家里吃饭,不过是说把去看姑母的时间推到第二天,因为他今天要陪着裴瑛去医院做检查,南父便顺手摔了碗,并且是半强迫地将他带到了医院。
南靖也不是没脾气的人,被这样对待,到了医院,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甫一见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姑母,他心里却有些怪怪的。
病人面容憔悴,不过见到他,精神却好了许多,拉着他的手说了很久的话。南靖低头看看她瘦的青筋毕现的手,又想起这位姑母不过和他妈妈一样大的年纪,便有些可怜她。他回握住她的手,说了些让她好好休息早日养好病之类的话。谁知这位竟然扑进他怀里哭起来。
南靖一向不习惯和人过于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刚见面的人。他缓慢却坚定地推开了她。
一直到晚上,南靖才到了裴瑛那里。裴瑛虽然有些不快,可听说是去看得了癌症的亲戚,便表示理解。
裴瑛注意到了他脸上不寻常的红,“这是怎么了?”
南靖叹了口气,拥着她躺了下来,“没什么,喝水烫了下。”
裴瑛嗔他一眼,“你把水喝脸上去了!”
南靖伸手关了灯,却翻来覆去地好久没睡着。
“怎么了?”裴瑛靠过去,抱住了他。
南靖翻过身来抱住她,“就是……心里不太舒服。”闭上眼睛,仿佛就是他那位姑母带泪的双眼。她依旧被病痛折磨地脱了相,可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却仿佛宝石一样,熠熠生光。
裴瑛没说什么,只是更往他怀里靠了靠。
过了会儿,她低声道:“要不我们把婚礼往后推一推吧。我最近老觉得累,也不太想活动。”
南靖想起他对裴家人的承诺,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瑛子,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66饥色(二)
安然看了看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显得健康而有生机。
见她迟迟不予回应,那男子微微笑着握了下她的手,随即松开抄进了裤子口袋里,自我介绍道:“邱卿,初次见面。”
南汐绝拉了把安然,安然便顺势坐到了他身边,目光落到对面的邱卿身上,不自然地挤出个僵硬的笑。
早就不耐烦的安琳琳瞅准时机扑进了安然怀里,“妈妈,这个是不是舅舅?”她眼珠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望着安然,一副等待表扬的小样儿。
安然将手覆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为了掩饰她的颤抖,她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勉强镇定道:“不是。琳琳认错人了。”
安琳琳露出困惑的表情,“可是,真的好像。就是这个叔叔不戴眼镜!”
“琳琳……真乖。”安然夸奖了女儿一句,安琳琳立刻笑眯了眼,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地撒娇。安然沉默地看着邱卿,真的是……很像。刚见到他的时候,她还以为,邱少泽真的回来了!
南汐绝半拥着她,她一颗乱跳的心便渐渐平稳下来。安琳琳从她怀里跳下去,从刘妈捧过来的托盘里端了杯茶递到她嘴边,小声道:“妈妈喝口茶。”
她神色不安,琳琳肯定觉察到了。安然搂住女儿,就着她的手喝了口,顺便缓了口气。邱少泽早就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长得再像,也不是他。
她镇定下来,也陪着家里人招呼邱卿。廿红脸上的愠色也渐渐褪去。
南靖要留邱卿吃晚饭,被他婉言谢绝了。一家人送他到门口,邱卿突然对安然眨了下眼,头微微朝走廊那边歪了下。安然哄着琳琳去南汐绝那里,犹豫地跟他过去了。
走廊尽头有些暗,邱卿的神色也有些晦暗不明。安然瞧着,总觉得这会儿他的笑有些勉强,甚至透着些苦涩。
安然对他很好奇。从他和南靖父子的谈话中可以得知,他是南靖一个朋友的儿子,他爸爸是华人,妈妈是法国人。对于邱少泽母亲那边,安然是一无所知,会不会,这个邱卿是邱少泽那边的亲戚所生?
邱卿长叹一声,打断了安然的出神。他望着她,眼神中竟然露着嫉妒之色。
“南子真的很喜欢你?”他语气生硬,还很别扭。
安然淡淡地点了点头。
邱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你给他生了孩子?”不等安然应话,他自顾自地说起来,“孩子的问题我考虑过,他想要的话我不介意领养一个。可是他不同意……”说到这,他很懊恼地看着安然,“算了,你不会懂的。我就是来看看!”
他倨傲地昂着头走了,安然在阴影中站了许久,直到邱卿的车驶出院子,她才沉默地走出来。
安然的沉默南汐绝和安琳琳都看在眼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大一小父女俩都很乖地上了床,一个安静地靠着床头,一个靠在爸爸身边按捏她的球。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一直没断,南汐绝手里的书很久没翻页了,琳琳也不捏球了,两只小耳朵竖起来。
安然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琳琳还抱着她的球,不由微沉了脸,“怎么把球带到床上来了?”
安琳琳立刻听话地把球丢到了床下,从被窝里钻出来往她身上扑,“妈妈抱!”
“好,抱抱。”安然抱起琳琳,掂了掂,亲亲她的小脸,“两天没抱,好像又重了。”她抱着女儿上了床,南汐绝让出空来,看她们躺好了,便伸手关了灯。
安然有心事,哄着琳琳睡着后,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有睡意。她不停地想着南汐绝高挺的鼻梁,精壮的身子,有力的四肢,强劲的腰肢……这样的身体和长相,女人爱,对于某些男人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吧,难怪那个邱卿……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这种嗜好。
安然脑子里横七竖八地乱想一通,越想越离谱,最后忍不住咬着被子吃吃地笑起来。
她笑得肩膀乱颤,南汐绝却以为她躲在被窝里偷哭,心疼地搂住她,伸手去擦拭她的脸,却没摸到预想的湿润,反而是安然拖着他的大手捂住自己大笑的嘴巴。
南汐绝讶然:“你……笑什么?”
安然努力压低声音:“笑你有魅力!”她侧过神来,抱住他的腰,声音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给我说说你和邱卿的事情吧,我想听。”
“他?”南汐绝有些不悦,干巴巴地说,“没什么,就是两家认识,我也和他认识。嗯,以前我们流行笔友,我和他还互通了两年的信呢。”想起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