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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好,又大又亮,我借着月光向外看去,门外一片光秃秃的空地,空地后面是一片小树林。我抬头看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那块毫无遮挡的空地,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即使树林里有狗我也要去那。这光线明亮,毫无遮挡的上厕所,被好事之徒拍下来,传到网上,我还活不活了。
我回屋拿了一根小棍子,走到小树林旁边,找了一块儿很有隐蔽性的地方,又拿棍子在周围一顿抽打,不管什么蚊子虫子蚯蚓蚂蚱的统统赶走,然后我就心满意足的方便了一下。
排除毒素一身轻松的感觉真好,我提着裤子慢悠悠的往回走,走到空地中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后门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揉揉眼睛,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超难的动作——在前进中突然180°转身,并加速开跑。
大家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跑,原因很简单,如果你在半夜12点,孤身一人与一个冷血无情非要把你杀之后快的人狭路相逢。我相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转身就跑。
没错,阴影里的那个人就是陈清。我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他他站立样子,他抽烟的姿势,我一辈子都记得。当然他打我的力度我也记得,我的脸都开始回忆疼痛感了。
别看我腿短,但体内的爆发力还是让我如豹子一般,我甩开拖鞋,光着脚慌不择路的跑到了树林里。林子里的树不是很密,偶尔有几声蝉鸣,空气冷冷的,月光在这么冷的夜里显得更是安静,它透过树影,在地上画着不知名的画作,看起来美极了。可这么美的景色,我却一眼都顾不得看,因为陈清的脚步声让我知道,他就在身后不远处。
爆发力虽然可以让我瞬间变身,可时间久了激素也控制不了我的腿发酸,肺子发痛。我的两条腿开始越动越慢,气管也疼得要命,嘴巴里都满是血腥的味道,陈清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怎么办?
谁能救救我?
就在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线暖暖的灯光,伴着灯光还传来阵阵欢笑笑声,听声音好像有不少人的样子。我看到了希望,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跑起来都有劲了。
我咬着牙,用尽所有的力气,向灯光处跑去。
灯光在一点点的变大,源头也在一点点的清晰。我看到几间砖房,房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烧着一堆篝火,火旁围坐着几个男人,屋里还飘来阵阵的饭香味,有两个女孩子出出进进的拿着东西。太好了,这么多人,陈情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了。
乐极总是生悲的,胜利就在前方,我却倒在了建国前夜。就在火光马上要暖到我的脚的瞬间,陈清赶了上来,一手拦腰把我抱起,一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呜呜直叫,拼命挣扎,可在陈清的面前,我所有的挣扎都是多余的,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把我从希望的边缘拖走。
“你仔细看看篝火旁的人,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尖叫着逃跑。”陈清把我抱到了一棵大树的背后说道。
我觉得他的手松了下来,赶忙挣开,向篝火望去。
只一眼,我就明白了现在最好的出路就是乖乖的听话。
火堆旁的人既没有缺胳膊断腿,也没有歪鼻子斜嘴,既没有满面鲜血,也没有全身腐肉。话说他们穿的我也很熟悉,经常在爱国主义电视剧里瞧见,都不需要仔细研究,我就知道他们板上钉钉是东北抗联的。
不仅如此,那个房子也是十分老式,十分简陋,屋里出出进进的两个女孩子穿着家织布的衣服,衣服上还满是补丁。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没有摄像机的情况下,突然看到这么一群人,我说不是撞鬼了你都不能信。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陈清。
“走吧,边走边说。”他拉着我往树林的深处走。
“我不要,我宁愿和那些东西待着。待在这儿我九死一生,和你走了我就死无全尸了。”我抱住树一步不肯挪动。
“我改主意了,打算和你重修旧好,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你当我还18啊。这种鬼话,你还是说给火堆旁边的那一群去听吧。”
“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要是再信你,我就该去看精神科了,这种毫无根据的谎言你也能说的出来,你档次也太低了吧。”
“那我给你说下理由,咱们边走边说。”
“不去,你都不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能和你走。”
陈清没想到我如此会说车轱辘话,愁得他直拿脑袋撞树,我看他那副受窘样子,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是被我打傻了吧?这还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陈清吗?”
“哎,我捋顺一下慢慢说吧,你打算先听哪个?”陈清看来并不介意我的话。
“先听你为什么改变主意,要和我和重修旧好,我觉得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考虑其他。”
“为什么改变主意呢?因为我发现,我想要拿走你的内丹是不可能的事。”
“怎么不可能?”
“首先,你只不过是待罪流放,天庭新上台的吏部大员,觉得要对保护好你们,省的丢了天庭的面子。其次,你是阴司的人,地藏王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命数,所以上次我做了完全的准备,还是失手了,我想通了我可没本事和地藏王较劲。最后,我觉得我还是对你下不了手,上次之后我老是做噩梦。而且,我在天庭的好友给我想了一个办法,比你这边可行性高多了。”
“恩,我捋一捋啊。首先,你前两点还比较可信,后一点我也不追究了。其次,你天庭的好友?你怎么会有好有在天庭?他给你想了什么办法?”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一天他找到我的,和我说上辈子我也是神仙,我俩关系很好。”
“那你岂不是和我一样,是被流放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流放的?”我打岔道。
“我一项一项的说啊。首先,关于你的事我是在我朋友那知道的,他曾经负责追回那本三世书,书曾经在他手里放过一天,我碰巧看到了而已。然后,我和你不同,我是平定叛乱的时候仙根被打碎了,你还能有个指望,我要想再上去还得重头再来。”
“那你和我说的被你师傅救得什么都是鬼话了吧?你到底是怎么脱身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没死,自己咬咬牙爬上了上。后来在我朋友那看到三世书之后,我才明白,是你的问题。”
“采补?”我的脸有点发烧。
“恩。”
“怪不得我上次病了那么久呢,我还以为自己伤心过度呢。那他给你想了什么办法?”
“姐姐,这回能边走边说了么?再不走一会儿就可能走不成了。”
他的话我虽然我只信三成,但我内心还是倒向了这个曾经要把我杀之后快,毕竟熟人好办事嘛。我松开了大树,顺着陈清往树林深处走,可没走几步,我又不动了。
“怎么了?还不信?”陈清看我不动问道。
“我脚疼。”
我可没扯谎,你要是光着脚一顿狂跑,你也疼。
“来吧,我背你,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我本着又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种思想,爬了上去,别说,有人背着不用走的感觉就是好。我为了缓解脚疼,只好和陈清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先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过时光森林吗?”
“时光森林?没有。”
“传说,人临死的怨念会使时间凝固。在伪满的时候,抗联带着一些百姓转移,哪想到被叛徒出卖,在这个林子里被鬼子围歼,所有人都被杀害了。他们的怨念就变成了这座时光森林。”
“那你急着走什么啊?说不定还能看到当年的战友呢。”
“我可没兴趣和他们叙一辈子旧。”
“什么意思?”
“时光森林里的怨念,不仅仅是重现当年最开心的时光,还会把所有进入时光森林的人都拖进去,和他们一起生活。在他们的意识里,是想把快乐和别人分享,可被他们拖进去的人就要永远的重复不属于自己的生活。”
“怎么这么像我看过的一个电影呢?你别是忽悠我呢吧?”
“不信的话你就留在这,看看明早能不能不能回去。”
“那你还愣着干嘛?原路返回啊快点。”
“没用的,进来就很难出去了。别说你刚才慌不择路完全记得不怎么进来的,就算你记得,现在回去也找不到路了。现在的咱们所处的地方,都是他们的怨念所幻化的,现实中是没有实体的。”
“那就别废话了,咱俩马上一拍两散各各找各妈吧。”我作势要从他背上跳下去。
“急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很难出去不等于出不去,只要咱们能找到这个林子的至阴点就可以了。”
“说话大喘气的都是猪猪猪猪猪猪。至阴点是什么意思?”
“至阴点,就是林子里月光最盛的一点。”
“他们都是游魂,咱们再去至阴点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会,他们现在不知道自己是游魂,内心还保持着当年的善念,并且认为外面还是一片黑暗,把人们拖进他们的世界,是对世人的保护。所以他们会离至阴点远远的。”
“那我就放心了,快跑,跑到那就安全了。”
“我还没说完呢。很多后来被拖入时光森林的会心存不甘,专门围着至阴点活动,吸收阴气,寻找猎物。不过,还好,他们不能接触至阴点。”
“为什呢?”
“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就这么告诉我的。”
“学而不思则罔。”
“别贫嘴了。我们很快就要进入至阴点的范围了。”
“那咱们要不要匍匐前进?”
“用不着,那些游魂看不到咱们,只要你屏住呼吸,别让阳气外泄,咱们就能安全的走过去。”
“那要憋气多久啊?”
“不知道,看运气如何了。”
“对了,你还没和我说,你那个当神仙的朋友到底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呢?还有,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和我握手言和吧?”
“安静一会儿啊,等咱们安全的时候我一定统统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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