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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不下了,阳光照得我眼睛疼,骆凡往我嘴里送吃的,我唯一的想法是,都活着我们都活着!之后脑子里是空的眼前是黑的!
迷迷糊糊的我一直在黑暗中,可黑暗中没有阿爹,而我一直知道自己在睡觉,从暗洞中到软床上,我只是在睡!而我的身边有骆凡。
不知过了多久,我像是睡了很久很深的觉醒来,身边坐着骆凡,他看起来瘦了许多,脸颊两边都凹陷了下去,脸上满是胡渣子!他眉头皱的很紧,头斜靠在床栏上睡着了,我想伸手去抚他的眉头,才发现手在他的手里,这么一动,倒是把他弄醒了!
我看着他睁开眼睛,对着他使劲的笑,用我所有的力气笑,他睁开眼睛看我,看到我笑嘴角也一抽一抽的笑,一边笑,一边问我渴不渴,要不要水,又用手摸我的额头,发现我退了烧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甜蜜,有些开心,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少年时光人总是在懵懵懂懂中跌跌撞撞,爱情似乎也是那么撞出来的,我笑着问他,这是哪里?我们怎么出来的?
他说,雨停了的第二天就有人找到了我们,是小皇帝楚君霖的人,这里是崇安,我们住在小皇帝在崇安行宫里。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中开始悔,我很想跟他说:对不起,只是那句
22、劫后余生 。。。
话能代表什么,我将他带到如此境地怎是一句对不起能负担的起的。于是我在心里,对他说了无数遍对不起,面子上却依旧对着他笑,还一个劲儿得问他什么时候动身去安频!
他听到我的话后,脸色随之一僵没有答话。我又问他三万人的部队到安频了吗?他说他的副将是个很能干的人,三万人已经在前四天前到了安频,泊然还带了人和他们一起打退了吴兰王的一次进攻。
我问他燕北呢?他只是告诉我,还不清楚情况!我想着燕北如今的处境,似乎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在楚君霖的地方,他们不能给我们传消息,可如果燕北真的有事,一定也不会瞒着楚君霖。
很久没有给晓丹写信了,怕她们着急,于是病一好立刻趴在桌子上给晓丹写信,我告诉她我到了崇安,路上出了一些小状况,所以耽搁了,具体情况我只字未提,只说走出了王府,才知道自己是那么没用,拖累了骆凡不少,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不再称呼他二少爷,而是左一个骆凡,右一个骆凡,整篇信写完才发现我这么称呼他略显不妥,没高兴改了,随他去吧!
我们住的行宫不大,而且似乎也没什么人,至少我们住的院子里除了照顾我们起居的二三个丫头基本没有人,我们来这里已经四天了,我没有见到那个和我一般大的小皇帝,而且我对于他也并不好奇,骆凡告诉我他也在行宫,于是我哪儿也没有去,甚至连我们住的院子都没有走遍!我如同做错事的孩子,自己给自己禁了足。怕自己再一个不慎又惹出祸端,我每天会问一遍,我们什么时候走,他只笑着说,等你在好一点。
第五天骆凡告诉我他要先去安频,让我留在这里,我拽着他的衣服,瞪了他许久,本来想一口拒绝,想缠着他说我要去,我出来就是要去安频,现在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可想到坠崖的事情,我终一句也没说只能低着头跟他说:“你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那里记得给我来信,告诉我具体情况!”
他捧起我的脸,我对他笑的很灿烂,他看着我说:“安频现在你不能去,军营里女人不能进,就在这里等我,我把莫燕北活着带出来,我发誓~~”
我忙去拉他要发誓的手,边摇头边说:“不要发什么誓,我只要你答应我,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至于燕北,我知道他一定不像我原来听到的那样生死未卜,若他真有事,泊然的信里不会只字未提,我跟着来真的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我错了,不能再错,你到安频记得给我写信,若燕北没事,你就画个会飞的燕子给我,若有事,就画个折了翅膀的燕子给我,但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我看着他
22、劫后余生 。。。
的笑,像明媚的阳光,像夏天的凉风,像春日灿烂的花朵,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含着笑意说:“等回去我还要娶你,放心我决不会食言!”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在洞里说的话在耳边萦绕,而那时心中的感觉与今日略有不同,可如今的我依旧不知道关于爱情,关于婚姻,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那时的我也许只是出于对他的感激,可如今感激到底能不能变成爱情,我却一无所知!
第二天骆凡动身,走之前他一再的关照我在这里等他来接我,我努力的笑着点头,我努力的镇定,让他走的安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见,我才让不安慢慢爬上心头。
骆凡走后,我依旧每天待在我住的院子里,哪里也不去,起居都有人照顾,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口发呆,开着太阳升起落下,每天会问进来伺候的丫头,有没有给我的信,丫头们总是恭敬的回我没有。
我掰着手指数着日子,忽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甚至不知道从崇安到安频需要花多少时间,于是我抓了一个丫头来问,她也只是恭敬的回我:“不知道。”我没有再问,又回到了窗台边继续看我的太阳。
那小丫头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看着我看太阳数日子不知是不是有了同龄人的莫名好感,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道:“姑娘如果想知道,从这里到安频要花几日,我可以帮你去打听一下!”
我笑着看向她,对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她似乎看到我对她笑,觉得我挺亲切,于是对我诺诺的又说:“我看过你写字,你识字的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她见我依旧在笑,胆子大了许多,也笑着跟我道:“那你喜不喜欢看书,如果你无聊,我可以去旁边的藏书阁找书看!”
我猛然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藏书阁里什么书都有吗?”
她似乎被我吓了,可脸上还在笑,结结巴巴的说:“有,有吧,那里好多书呢!”
我想着去找一本介绍这里地貌的书就可以知道这里到安频的距离的,于是忙向藏书楼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会比较慢啦,存稿要用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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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俘虏 。。。
藏书阁里确实有许多书,我被书海围绕着,一处处的寻找着介绍广毓地貌的书,耳边忽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似乎是我打扰了他清净的读书时光,他不耐烦的对着我轻声质问:“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一直没有注意这里居然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清爽少年,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让我不禁呆呆的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女扮男装。
他被我看的有些不耐烦,别过脸去,起身问我:“你找什么?”
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才让我百分百的确认那是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少年,于是我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我只是想找一本介绍广毓地貌的书!”
少年看向我,没有说话,从身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给我。我接过书,看着少年又继续低头读自己的书,于是我也寻了个角落坐下开始看书。
我找到了从崇安到安频的距离,又测算了时间,还算上了大概需要耽误的时间和路程,结论是从崇安到安频需要四日左右。骆凡走了正好四日,算来也该到安频了,估计在等几日我可以收到他的信了。
我合上书默默看着窗外,想着收到的到底是会飞的燕子还是~甩掉自己脑海中不好的想法,告诉自己燕北一定没事。
少年忽然放下手中的书向我走来,他坐到我的身边说:“你不是来看书的?”
我回头看向他笑着回他道:“我只是来找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找到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手中的书,说道:“从这里到安频快马加鞭仅需三日,这个你不用找,问就行了!”说完他坐在我的身侧,也如我一般看向窗外。
我看着他,想他到底是谁,在这个地方与我差不多的少年只可能是那个小皇帝,他见我又看他脸上挂上了平和有礼的笑容。
我见他没有明告诉我自己的身份,我也懒得拆穿,省的那些繁文缛节了,我告诉他:“我只是想亲眼看到崇安和安频的距离,我自己可以测算出需要用多久,自己可以的事情就不劳烦别人了,而且我本来也就无事可做,看看书正好打发时间了!”
他拿起我身边的书告诉我:“打发时间的话可以从头看起,安频之前是个富饶的地方,那里盛产蜜桃,蜜桃水分充足甜而不腻,口感清爽,还有梁城的瓜果,那本书里都有提到!还有其他地方的一些地理特征,地方特产,这本书中都是涉及!”
我对他道了声谢,他又兀自接着说道:“莫燕北受伏就在梁城,当时只受了轻伤,回了军营后又传出伤口感染久治不愈!”
我听着他说的时候,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
23、俘虏 。。。
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他说的不是人的生死,而是一个跟我们都没有关系的故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脸上都是平淡,他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我心中也略有明了,燕北他们一定是为了拖延时间,才会出此下策的,估计燕北的久治不愈是假的,我都能猜到的事情,没理由小皇帝猜不到,只是他没有说,还是他根本另有打算。
我看着他平静淡定的脸庞,忍不住问:“皇帝不是要册封燕北为骁勇将军,他没有派人去探望吗?”
他轻笑着回头看着我说道:“探望的人留着泪说,莫燕北将军伤势颇重!”
是了他的表情告诉我,要买通一个下人是很容易的。
我看着他,十四五岁的年纪却周旋在那些成年人的斗争里,不知道怎样的心智才能做到,他的表情很淡定,很平静,似乎还带着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