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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春风拂来,掀起韩嫣的衣衫长袖和发丝,刘彻看着眼前飘飘欲仙的玉人,忽然就生出一股不能掌控的无力感,自己这是要失去他了吗?!
韩嫣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过身来对武帝一拱手:“天色不早,我要上路了!”
说完就要迈步出亭子,刘彻一把拉住他,神情有些焦急,他这一走,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他了。
韩嫣看向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再瞪了刘彻一眼:“放手!”
刘彻看清了他眼中的愠怒,悻悻的放开手:“王孙,你去汉中路途遥远,又要翻山越岭餐风露宿的很是辛苦,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韩嫣去了!”韩嫣没等他的温情话说完,就出言打断了他径直出了亭子,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自己早些回去吧!”
说了这句,也不管武帝表情有多难看,抬腿上了马车,坐好后就放下了帘子,直接吩咐车夫启程。马车夫甩了一鞭,马儿撒开蹄子朝前跑了起来,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就慢慢离开了武帝的视线。
刘彻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远,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去了,昔日种种一一在眼前浮现,忽然就有想落泪的冲动,他是钟情于自己的,只是被自己搞砸了!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走了,自己还没有和他爱够呢!他飞身上马缰绳一拉,就向马车追了上去。。。。。。
马车不急不徐的往前走着。
坐在马车里的小乐子,一向欢天喜地的脸上也罕见的挂上了“烦恼”的表情,他发了一会闷,望着韩嫣嗫嚅的开了口: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宫啊?”
韩嫣一楞:“你不是老喜欢往宫外跑么,现在才刚出来,怎么就想着要回宫了?”
小乐子撇撇嘴:“外面再热闹再好玩,可那都不是家呀!只有回了宫睡觉,我心里才踏实!”
韩嫣一下子没话说了,小乐子能把皇宫当成家,可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呢?韩府只是那韩嫣的家,鸿宁殿也是那韩嫣的家!想来想去,天地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想想自己也真是可怜!
正想得出神,小乐子听得外面有马蹄声,掀开车帘一看又惊又喜:“是陛下,大人快看,陛下跟上来了!”
韩嫣吃了一惊,这刘彻又追上来做什么?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刘彻。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半伏着身子催马扬鞭朝着自己飞奔而来,黑色大氅在急速前进中被风掀得翻翻卷卷飒然做响,看着很是英姿飒爽雄姿勃发!韩嫣一时也看呆了。
很快武帝就到了韩嫣面前,眼里满是戾气,也不等马车停稳,直接从马上一跃就飞身过来落在了马车上!他掀开帘子,叫小乐子和梅香下去!这两人看看韩嫣,再看看武帝,乖乖的下了马车。
等他们一下去,刘彻矮身坐了进去合拢布帘,,一把扯过韩嫣抱在怀里,收紧两臂紧紧圈住,勒得他快出不了气。韩嫣给憋红了脸正想推开他,刘彻伏在他颈窝边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两个月,我只给你两个月,多一天都不行。两个月不回来,我就叫人带你回来!”
韩嫣推开刘彻,睁大眼睛望着他:“刘彻!你能不能别这样蛮不讲理?”
刘彻眼神里就带了些痛楚:“反正我在你心目中,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多一条蛮不讲理又有什么关系!”
韩嫣:“。。。。。。你别这样!”
“不这样又能怎样?我知道你是怨恨厌烦了我,想着跟我一刀两断落个清静,可你得问问我刘彻同意不同意!王孙,你别想着能扔下我!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我准许你任性一次,两个月时间一到,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自是有人会带你回长安!”
韩嫣:“。。。。。。”
刘彻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韩嫣的反应,从身上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他:
“长安至汉中,要过秦岭,路上恐不安宁,这把剑留给你防身用。途中若有官吏将士为难,可持此剑与他们观看,见剑如见我,必没有人敢为难于你!”
韩嫣看了看那剑,一下子瞠目结舌:“。。。。。。天子佩剑。。。。。”刘彻见他不接,直接塞在他手里。
刘彻又紧紧搂住韩嫣,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拉开距离盯着他的眼睛嘱咐:“好好保重身体,回来如果还是这么瘦,我就砍了小乐子和那丫头的脑袋,你自己拿捏!”
韩嫣:“。。。。。。。”刘彻三言两语说完,推开韩嫣出了车厢翻身上了马,打马往来路飞奔而去。韩嫣给武帝一连串的强势动作打击相当无语,看着他越来越远的马上英姿发了痴。
刘彻走后,马车又再次上路了,小乐子在车厢里呆不住,跑去和车夫坐在一起学赶车去了,梅香这人很规矩,韩嫣不问话,她绝不多说一句,小乐子一不在,车厢里就很安静。
韩嫣拿起刘彻留给他的宝剑握住剑鞘“咣啷”一声抽出了剑刃:
这是一把仿秦剑,剑身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剑身镌刻两个篆字:
赤霄!
“赤霄”这把稀世名剑韩嫣当然知晓,汉高祖刘邦就是凭此剑于大泽怒斩白蛇,开始了其帝王生涯!这是大汉的镇国宝剑!一直是高祖以后大汉历代帝王的专用佩剑!
韩嫣握着这赤霄剑,感受着剑身的丝丝寒意发了怔。他没想到刘彻会把这么宝贵的剑留给自己,此剑对于大汉后代君王来说,简直就是跟玉玺一样的重要的皇权凭证!刘彻这是要以赤霄为凭,证明他不会对自己放手么?!这把剑让他这样用,也未免太过于儿戏了点。
韩嫣叹摇摇头叹了口气收好剑,叫梅香拿绸布包好妥善放了!这东西如果掉了,拿自己全族人的命都抵不上,跟个烫手山芋差不多!
韩嫣坐在马车里拿手支了脑袋,耷拉着眼皮,看似在假寐,脑子里实则思绪万千:刘彻最后来这一招,摆明了根本不会对自己放手,他是帝王,只要他不放手,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抗拒他呢。。。。。。
想着又觉得头痛,横竖自己没有办法,想那么多干吗?顺其自然好了!
韩嫣一行沿着官道走着,他们不急着赶路所以速度比较慢,在第二天上午才进了秦岭陈仓小道。山路自然不能跟平原官道相比,路面深浅不一颠簸难行,不仅弯道多还十分陡峭,马车行进很是艰难,韩嫣他们都下了马车步行!
虽然走路很费脚力,可从小在石屎森林长大的韩嫣,对眼前这连绵不绝的”八百里秦川”还是蛮有好感的。一眼望去整个山岭郁郁葱葱层林叠翠,景色十分不错,想着王维的:终南阳岭秀,积雪浮云端,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感觉确实描写得差不离!
进了山林,行人就少了很多,一路走过来,也没见到几个人。走着走着却发现前方路面上停了辆马车在那里,周围站了两三个人,路边拴着几匹马。上前一看,原来是久雨不睛,导致山体滑坡阻断交通不说,还有一根巨大的枯木横在了路面上,马车根本过不去,此时他们几个人在合力清除那些碎石土块。
韩嫣一行也停了下来,走上前来看了看情况,发现土石颇多,光靠这三个人不知道清理到何时去。再看看太阳已经过了正午,再耽搁下去就可能要在山里过夜了。
正想抱怨几句,就看见从那马车后面窜出一个人来,皮肤黑黑的魁梧的象一座小山的,可不正是那慕风的小厮黑山。他跑过来向韩嫣施了礼,又一眼看到了小乐子,正好小乐子也发现了他,两人立刻兴奋的叫了起来,你拍我肩膀我拍你胸膛的说了好些话才分开。
韩嫣左看右看没发现慕风的踪影,心里也觉得奇怪。等两个少年充分表达完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心情后,才问黑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黑山脸上的表情就很难过,领了韩嫣来到停在路边的马车前,掀起了车帘请韩嫣看:
封得严严实实的车厢里面躺着一个人,面色蜡黄气息微弱,整个人毫无生气,空气里还有一股腐肉的气味。再仔细一辨认,确定那躺着的就是前不久才见过的慕风,只是现在形如枯槁,面如土色,丝毫没了以前的神采!
韩嫣仔细看了看皱起了眉头,问黑山慕公子这是怎么了。黑山说他家公子得了怪病,正要去汉中找刚好在那里做客的名医淳于意治病。眼看期限一到,可山路不通,真是急死人了,黑山和几个随从正急得团团转也没有办法可想。
韩嫣笑笑,既然认识,那就好了,他拍拍手说:“不用清理了,我们把车辕马匹卸掉,然后合力把车厢抬过去就可以了。”
那些人一听马上就围了上来,认为这个办法可行。车夫把车辕马匹卸掉,七个人就去抬那慕风乘坐的那辆马车。果然人多力量大,那车厢被他们小心的抬到了路的那一边,然后又如法炮制把韩嫣他们这车也抬了过去。车夫把马赶过去套上,两辆车就重新上路了。
韩嫣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路,有了黑山,小乐子就丢下了自己的主子,在黑山面前跟上跟下的,把照顾慕风当成了自己的任务,帮着黑山递毛巾送水的,把韩嫣撇到了一边。
韩嫣看黑山得了空问起了慕风的病情,黑山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他公子遇到伏击受了伤就变成这样昏迷不醒了。
韩嫣听说他是受了外伤,就躬身进了马车,揭开慕风的衣服一看,胸前手臂上都包扎过,有些地方已经有脓血流出。再解开绷带一看,伤得可真不轻!胸前手臂都挨了好几刀,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变黑腐烂,有脓血流出来。
这分明就是受伤后没得到很好的治疗,感染后发了炎,已经很严重了!韩嫣直摇头,问黑山车上可以酒、匕首和治外伤的药!黑山说有。韩嫣就说他略通医术,可以帮慕风看看。那些人都作不了主,只好拿眼睛看黑风,黑风想了会答应了。
韩嫣叫他们停了马车,拿一个小碗倒了些酒,再接过匕首放在酒碗里浸泡大约10分钟后取出,把慕风身上伤口周围的腐肉全刮了下来直到流出鲜红的血为止,还好没伤到骨头也是不幸中的大幸。然后用酒帮他清洗了伤口,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