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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湛的脸色阴晴不定,倒是没想到何主任这种自私自利的人,会站出来为林劲松求情。
没有表情,就像是杀人于无形,何主任跟陆总的接触不算多也不算少,向来鲜少看到这位总裁脸色除了淡漠之外的别的表情。
一个程颖,竟然衍生了那么多事,那这个程颖的分量,可谓不轻了。
心里瑟缩发抖,面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陆总,等这事一过,林家会带着劲松离开江城,再也不会出现在程小姐面前。他真的只是无心的,程小姐跟他以前是同学,怎么说也不敢做出谋害同学性命的事啊!”
陆总的眼睛闪了闪,同学?倒不如说曾经是男女朋友吧?
不过这一点提醒,相当于火上浇油。
一想到程颖的过去曾跟林劲松有交集,陆湛的怒意几乎就要爆发而出。
英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陆湛靠在椅背,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疲惫:“何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颖的事,我也才刚刚听说,一切都交给警察,按照法律程序走。”
何主任满脸愕然,一颗心仿佛掉入冰桶,冷得刺骨。
紧抿的嘴唇轻轻颤抖,他狼狈地点头:“是,我知道了,陆总。”
门“哐当”一声合上,何主任的身影渐渐消失,陆湛眯了眯眼,收起视线,嘴角多了一抹冷笑。
恶作剧?
那只能程颖小命都没有了,才不是恶作剧?
☆、61 你撞鬼了吧?陆湛腿不好你竟然没跟我说!
陆湛处理完手头的事,拿着手机把玩,手指不由自主落在程颖的电话号码上。
才上午十点,空旷的办公室里寂寥至极。
突然想听听她的声音,驱赶办公室里面的阴霾。
想到就做,拨通她的号码之后,果然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陆湛还听到她小声嘀咕的另一句话:“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电话那端久不见回答,程颖睁开眼,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有这种举动的,非陆总莫属。
看到屏幕上陆总两个字,她欲哭无泪:“陆总,您现在不是该在上班吗?”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自从出了事,程颖就变得更狗腿了,生怕他一直忍着的怒气爆发,自己这条无辜的鱼儿被殃及。
“还在睡觉?几点了?没吃早餐?”
“我困,不饿。”程颖打了个呵欠,眯着眼去拿衣服。
感觉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程颖眼睛一睁,沉思着说点什么挽回,嘴太快的后果会遭殃。
“去换衣服,吃早餐。”陆湛无比果决地命令。
“哦,好吧,其实有点饿了。”程颖补充。
“记得擦药,还有吃药。”陆湛说完,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一句:“今天我早点回去,到时候,回你爸那边。”
程颖听到这里,瞌睡虫顿时跑光,回家吗?她有些害怕肿么破?
下午,陆湛跟程颖来到谢家。
自从搬了新家,谢永成还没去原来的档口开店,离得远,程颖也劝他不要干了,毕竟一个人累,再者来回跑不方便。
打开门看到陆湛冷峻的脸,谢永成一愣,下一刻,怔愣变成防备:“你来这里做什么?”就差没说我家不欢迎你了。
“爸,我这不是回来看您吗?不欢迎我了吗?”程颖噘嘴,从她的脸色看,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谢永成表情一松,虽然程颖自作主张,但他是个爱女儿的人,就算是仇视陆湛,也不会指责程颖的不是。
“说哪里的话?这是你家,你随时回来爸爸都欢迎。”谢永成说着,侧身让程颖进来,本想把陆湛轰出去,但是胆子不够大。
陆湛进来的时候,看到谢永成一脸的憋屈,还有泫然欲泣。
“唔,爸,那个啥,这是你女婿啊,今天带他回来见见您。”程颖很尴尬,说话很结巴。
陆湛朝他颔首,主动开口:“您好。”
没有称呼,程颖没勉强他。
谢永成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你们坐吧,我去做饭。”
客厅剩下程颖两人,一张脸顿时又苦了下来,估计好一段时间老爸不会给自己太好的脸色了。
她给陆湛倒水,谢永成出来拿东西,顺道很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陆湛,等看清他的腿时,一张脸顿时黑了。
“阿颖,你跟我进来,帮我打下手!”
程颖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啾了啾陆湛的脸色,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又跟陆湛说:“那你自己自便了啊。”
刚进厨房,谢爸一把将门合上,恨铁不成钢地对程颖说:“你是撞鬼了吧?陆湛的腿不好,你竟然没提前跟我说!”
☆、62 所幸程颖的性子还算耿直,没爱哭的毛病
谢爸气呼呼地指着程颖,一开始他不知道,程颖也没说,心里虽然不开心,但也不想多说什么。
可现在看了陆湛,如果说一开始他给陆湛打的分数是六十,那现在就只有五十九了。
虽然只是一分之差,但相隔千里,完全不同的概念。
程颖捂着脑袋,乖乖听他训话。
“你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商量呢?那陆湛倒是好本事,趁着我一没注意就把你拐跑了。”谢永成苦从中来,眼眶红了,拉着程颖的手碎碎念。
“好不容易你长到这么大,还没来得及做准备,自家姑娘就成了人家媳妇,呜呜~”
厨房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陆湛耳力极好,也听到了谢永成压抑的哭声。
俊脸不由得一黑,一个大男人动辄哭一场,说出去不觉得脸上无光?
索性,程颖的性子还算耿直,最起码没沾染谢永成爱哭的毛病。
等坐好饭,谢永成再出来,已经止住了哭声,但红彤彤的眼眶,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程颖趁机给了陆湛好几个眼神:我爸现在是关键时期,你可不要说什么刺激他啊。
坐下吃饭的时候,谢永成很刻意地挺了挺胸,沉着脸一副严父的样子:“你们的事,我都听阿颖说了。反正我也无法阻止什么,也不敢去当那个恶人。陆湛,既然你娶了我们家阿颖,那就必须对她好,如果你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看着爸爸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程颖觉得暖暖的,谢永成勉强算是养父,但对她与姗姗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正是因为这个,她对谢永成才由衷地尊敬与爱重。
“您放心,我会的。”陆湛点点头,默默看着程颖。
她脸一红,将头埋回碗里,继续扒饭。
谢永成黑着脸继续:“那现在你们什么打算?不会是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吧?我女儿可不能吃这个亏!”
陆湛搁下碗筷,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婚礼,在三个月之后。”
三个月后?他们似乎没说过这事。
程颖满脸疑惑,陆湛并未解释,谢永成听到这里,表情好看多了。
于是后面也没抬为难他,不知道算不算是默认。
临走的时候,程颖被谢爸拉到房间,没等她反应过来,手里一股脑地被谢爸塞入一张卡。
“爸,你这是干嘛?”程颖不解。
谢爸满脸忧伤,逼着程颖抓紧了那张银行卡:“反正,你们都这样了,好歹是跟你结婚,而不是欺负你,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这张卡了还有点钱,你拿着,钱不多,就是我的心意。”
一听,程颖愣住了,更多的是吃惊,随即,却猛地摇头拒绝,将卡推回去。
“爸,你给我钱干嘛啊?我又不差钱,要给也是陆湛给你,再这样,我可不开心了,没准都不敢回家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家里,现在自己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还缺什么钱?
“叫你拿着就拿着,哪来的那么多话?”
☆、63 没想到我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什么
最终程颖还是被迫收下那张卡了,回去的时候,她的心一直沉甸甸的,这张卡仿佛有千斤重,一下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陆湛察觉到了她的失神,没有打扰她,车内静静的,流淌着彼此的呼吸声。
到家了,程颖将银行卡放入抽屉里,这笔钱,不管多少,她都不会动,现在爸爸坚持,她无可奈何,但她总会给回给他的。
消失了几天,终于回四海名扬上班,程颖的伤口已经完全大好,神采奕奕,精力充沛了。
可这份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林劲松的姑丈何主任打扰了。
“程小姐,有时间说几句话吗?”何主任一改往日作风,极为客气地问。
说实话,程颖跟他不熟,所以直觉地想要拒绝。
“程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求助你。”何主任的一张脸也熬得憔悴,从出事到现在,他没少被林家的人烦,再说林劲松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子,也不是真的不关心。
陆湛那边找不到缺口,他咬了咬牙,只能找上程颖。
“我不懂何主任在说什么。”
何主任翘首回看,周围没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塞到程颖手中:“程小姐,以前劲松有所得罪的地方,我替他道歉。这孩子少不更事,惹了麻烦,你看在以前彼此是同学的份上,能不能原谅他一回?”
原谅?
程颖拧了拧眉,陡然明白了何主任找上自己的用意,原来他以为林劲松今日的下场是她的恶意报复。
想到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以及那种窒息的感觉,程颖就浑身发颤。
何主任是没有体会过死亡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轻轻易易地说出原谅两个字。
“何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颖面无表情地回答,手里的纸张,伸展开来,白纸黑字上写着一个数字。
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他们估计是打探了她的家世,所以拿出二十万这样的天文数字来收买她。
可程颖,又怎会介意这二十万?
真是可笑至极,杀人偿命,犯罪自然会受到惩罚,他以为林劲松逃脱得了法律制裁?
何主任见程颖无动于衷,急了,老泪纵横地哀求她:“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