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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起他们那双无助的眼
就在那美丽风景相伴的地方
我听到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就是那个秋天再看不到爸爸的脸
他用他的双肩托起我重生的起点
黑暗中泪水沾满了双眼
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险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妈妈笑了天亮了
这是一个夜晚天上宿星点点
我在梦里看见我的妈妈
一个人在世上要学会坚强
你不要离开不要伤害
我看到爸爸妈妈就这么走远
留下我在这陌生的人世间
我愿为他建造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
妈妈告诉我希望还会有
看到太阳出来天亮了
看到太阳出来他们笑了天亮了
……
秦勇低唱着,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此刻,他除了心酸,还有心痛,一种无法言状的痛,他理解娟娟,也许只有这首歌,才能准确地表达娟娟内心的无比伤痛,寄托自己的哀思。
一路上,两人无语,只有脚下走路发出的“嚓嚓”的声音。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呈凹字形的大院子,院坝中间两个大汉正在来回拉扯着夹在一根大圆木中间的大锯。
见了秦勇和于洋,两个大汉停下了手中的活,其中一位冲秦勇和于洋说:“人都死了,你们就发点善心吧,埋在自家的老坟地里又不碍你们的事。”
另一个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沉闷的哭声。
说话间,院坝里围上来好几个人,秦勇正欲解释,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就是嘛,20岁都不到,就这么死了。”
“人家费了好几天工夫昨天才把人挖出来,尸体已经臭得不行,就让他们赶紧埋了吧。”
“谁家都养有儿女,你们就放过他们吧。”
待大家停下了,秦勇对大家说:“乡亲们,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江城来的记者,专程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听了秦勇这话,人群比刚才更激动了,他们高喊道:“你们跟政府的人一样,谁还敢相信你们?”
“对头,你们都被他们收买了!”
“把他们赶出去1”
这群人一下子拥在了秦勇和于洋面前,推搡着他们,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慢着,不能让他们走!”突然一个更高音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大家停了下来,只见一位中年男子领着四个青年男子大踏步向他们走来。
“队长来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位队长对大家说:“我从外面听说现在假记者不少,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对!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人群里有人附和道。
秦勇和于洋正欲开口分辨,队长大声喝道:“先给我捆起来!”跟随队长一起来的四位青年男子分别架住了秦勇和于洋,秦勇边挣扎边说:“乡亲们,请相信我们,我们是有合法证件的!”
“先把他们关起来再说!”队长继续发令道,四名男子架住秦勇和于洋推搡着向村委会走去。
第十六章
已是子夜时分了,肖飞斜躺在单人床上,头部枕在右臂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同样的问题:“陈雨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她是怎么知道浩然集团的人要赶过来追杀我和黄老六的?”一想到黄老六,肖飞马上坐了起来,用手拍了一下脑门,暗自懊恼地说:“我怎么把黄老六临死前给我的东西忘了呢?!”
肖飞记得最后放在了背包里,他忙取过背包,从里面摸出了黄老六给他的东西。
那是近十页的稿笺纸,上面写满了字,虽然稿纸都被鲜血浸透了,但上面的字迹仍很清晰,字不是太好,但还算工整。当看见第一页最上方“遗书”两个字时,肖飞觉得十分奇怪,黄老六真够神的,他知道自己哪天要死?把遗书都写好了!再看最后一页的落款时间:“2008年6月5日”,距离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当看完第一页前面的内容后,肖飞一下子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当看见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几天,我在医院被查出患了肝癌,而且是晚期,医生无情地告诉我,我只有最多半年的活头,想怎么吃想怎么玩就尽情地享受人生最后的半年时光吧。”
“我知道这是过度酗酒害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但我知道酒决不是好东西,它害得我老婆抛弃了我,害得我成了一个为了酒什么东西都敢偷的小偷,现在又来害我这条命,拿去吧!我这条命本来就很贱,何况我一直戴着负罪的枷锁过活,生不如死!”
死对我来说成了一种最好的解脱,三年啊,我终于可以拍着胸脯对自己说,临死前,就让我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人。这个时候我非但不怕死这个字,反而还感谢这个字,是这个字给了我这个勇气,给了我敢说出埋藏心中三年的一个可怕的秘密,这也许就应了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句话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我在江城皓月大酒店员工宿舍当门卫,一天晚上,大约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起身打开了大门。”
回宿舍的是皓月大酒店三楼娱乐城的调酒师曾兵,只见他背上驮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曾兵对我说:‘是代丽,她喝醉了。’我知道曾兵一直在追求代丽,但代丽始终都没答应他,我就对曾兵开玩笑说:‘今晚你总算到手了。’曾兵没搭理我,而是把代丽背进了门卫室,放在了沙发上说:太沉了,我得歇一会儿。”
代丽一直靠在沙发上,眼睛圆睁着,但一直没见出声,头发和衣服都显得有些凌乱。”
‘你可真有两下子,我从没见过代丽喝酒,怎么把人家灌醉的?’我继续开着曾兵的玩笑。”
曾兵还是不搭理我,而是蹲下身子准备继续背代丽,但几次都没成功。
‘帮我一下。’曾兵对我说,在帮曾兵驮起代丽的时候,我悄悄用手指探了一下代丽的鼻翼感觉没气了,就惊恐地说:“你把她怎么了?!”
一听我这话,曾兵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代丽整个身子就扑在了曾兵身上。
再次背上代丽的时候,曾兵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对我说:“今晚的事千万别说出去,否则对你没好处!”
后半夜,我一直没睡着,第二天上午,皓月大酒店三楼娱乐城发生大火,那边是一片嘈杂的救火声,而我这边的宿舍楼也来了不少的警察。不一会儿,警察从宿舍楼下来了,前面两位穿白大褂的警察一前一后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用蓝色塑料布(尸袋)裹着一个人。
很快我就知道抬走的人是代丽,她死了,是被曾兵强暴引发心肌病猝死的,昨晚上我明明看见曾兵背着代丽上了楼,他怎么没被警察抓走?难道他连夜潜逃了?
从第二天的报纸上我才知道曾兵也死了,说是畏罪自杀,这让我产生了疑虑,曾兵怎么可能会自杀?接下来的事,更加深了我的怀疑,新闻报道说曾兵一直追求代丽无果,便顿生邪念,趁代丽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时闯了进去强暴代丽,在强暴过程中代丽突发心肌病死亡。
代丽怎么会死于宿舍楼?前晚上我是第一见证人,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颤,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接下来,另一件怪事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代丽死后的第五天的中午,娱乐城的服务生全子背着大包小包经过大门时,见了我,没等我开口问就自己说:“我在老家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这里我辞职了。”
全子走后,我把曾兵的死联系起来想,我一下子害怕极了,曾兵作为替罪羊可能被杀人灭口了,而全子作为知情者是被逼走的,那么就剩下我了,他们会怎么对付我呢?
正在我忐忑不安时,有人找上我了。
那天我被带进了武三的办公室,我浑身一个劲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武三拍拍我的肩,阴森地对我说:“别怕,我在给你指一条活路,只要按我的去做,你会活得比现在滋润,顿顿可以喝上好酒。”
我不解地望着武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武三拿出一个纸袋对我说:“这是十万,够你好好喝一阵子,我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把它给我永远烂在肚子里。跟全子一样,回老家去,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为了保命,我没加思索地答应了,临出门时,武三在背后说:“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曾兵是你的下场。”
就在当天,我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江城市回到了我居住的地方。
回家后,我想忘掉这一切,但越是想忘,却越是忘不掉,越往后面,背负的良心债越象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就拼命地喝酒,比以前喝得更厉害,我想让酒精来麻醉自己。
我也想到过死,但一个连说出心中的秘密都没勇气的人,怎么会有勇气面对死亡?就这样,我?且偷生地活着。
今晚,我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就算在人世间最后一次赎罪吧!
最后,我不得不再次提到全子,他也许知道得比我还多,我是门卫,我曾经用他的身份证登记过他的住址:临安市石子镇大塘村五组。
2008年6月5日
黄老六绝笔
看完黄老六的遗书后,肖飞的心久久都无法平静下来。不管活着时的黄老六有多么卑微,卑微得让人可以肆意践踏,甚至唾弃,但他的生命同那些自以为高尚的人一样,具有同等价值的可贵,而最后他却用可贵的生命,去诠释了他活着的最终价值,绽放了他生命最后的灿烂和辉煌。
遗书中重点提到的那个叫全子的服务生,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难道他就是代丽之死真相最直接、最关键的核心人物?或者是目击证人?“三楼娱乐城的服务生,嗯,就他当时身份而言完全有这种可能。”肖飞陷入了深思,并很快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肖飞感觉自己正在步步逼近真相,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真相本身就是一个哲学概念,它与事实划为等号,在一定程度上,真相就相当于真理,只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或者说真相就是被一些有明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