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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换下了刘月备好的衣服,那是一套时尚的休闲西服,穿上后,肖飞象换了一个人,仍然充满着青春的活力,只是在气质上更凭添了几分成熟和内敛。没等他们端起酒,肖飞就自顾举起酒杯,收起了他惯有的俏皮,庄重地对牛梅、江河、刘月说:“感谢你们!我肖飞以你们为荣!”说完,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牛梅看着自己的爱将,眼眶湿润了,她动情地说:“肖飞,你受苦了……你永远属于江城晚报,江城晚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回来就好。”
江河不无顾虑地说:“肖飞恐怕短时间不能正常上班,刚才的那一出狠招倒是提醒了我们,肖飞目前只能从事地下工作。”
牛梅赞许地对江河说:“还是我们的老谋子想得深,对,肖飞的工作关系以后会秘密保留在报社,只和我、江河、秦勇保持单线联系,这是机密。”说到这,牛梅看了看刘月,刘月调皮地冲牛梅妩媚地一笑:“我可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职业敏感的江河忽然发现门口有人影晃过,他忙跳过去一把拉开了门,只见是杜雨生的背影,江河忙奔上前去。
“杜总,你也在这里用餐?”江河招呼道。
“哦,我们在玫瑰雅间,中午跟浩然集团的人在一起,进一步商谈投资计划,好象牛总也在,要不要牛总过去敬大家一杯?”杜雨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地说道。
“杜总先过去,我这就向牛总汇报。”寒暄几句后,江河快速回到房间,并简短地向牛梅说明了情况。
“肖飞得马上离开这里,这样,刘月陪肖飞离开,不能到原来的住处,先去刘家巷3号。”牛梅简短地吩咐道,并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刘月。
江河永远都是那么老道,这边牛梅忙着吩咐,他也没闲着,叫来服务员快速撤下了肖飞和刘月的餐具。
肖飞和刘月刚离开几分钟,杜雨生就带着一干人端着酒杯进来了。
“怎么就你们俩?”杜雨生故作惊讶地问。
“早听说这里菜品不错,好不容易请到牛总过来尝尝鲜。”江河老练地应付道。
杜雨生走到牛总面前,向一干人引荐道:“这是江城才女,传媒界巾帼不让须眉的精英,我们晚报社的最高领导、漂亮的牛梅女士,牛大总编辑。”
一干人腆着职业化的笑脸,一一向牛梅敬酒,牛梅客气地应付着,她不胜酒力,有几杯都由江河和杜雨生挡去代劳了。
一轮酒敬完,杜雨生才带着一干人离开了,临走时,杜雨生悄悄对牛梅说:“听说肖飞今天出来了?”听了杜雨生这话,牛梅刚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在飘香酒楼的停车场,牛梅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急促地对江河说:“去市一医院,肖飞他们出事了。”
“糟糕,忙乱中还是出了错,刚才忘了叫他们别开车!”江河拍拍后脑勺,懊恼地说。
第二章
李县距离江城市80公里,矿产资源十分丰富,尤以铁矿储量巨大闻名于世。李县大大小小铁矿50余家,是西部地区很多大中型高炉的原料供应基地。
小丘山位于李县东部,距离县城30余公里,是李县铁矿资源最集中的地方。而浩然集团矿业公司所属的小丘山铁矿,则是李县规模最大、产量最多的铁矿。
浩然集团总部位于江城市城中黄金地带,其法人代表林浩早些年靠山吃山,以捡矿渣为生,因生性好斗、冷酷无情,很快成了捡矿渣大军中的老大,并集聚了一群为之卖命的打手,很快就垄断了整个矿区尾渣的营生,因此掘得了第一桶金,后来,靠拳头打天下的林浩摇身一变成了李县最大的矿主,并很快暴富,成立了浩然集团公司,旗下包括矿业公司、皓月大酒店,娱乐业、房地产等,且气势恢宏。
三楼气派超大的总裁办公室,45岁的林浩身着笔挺的中山装,眉头紧锁,焦躁地来回跺步,并不时狠抽几口硕大的雪茄。靠墙左侧,他的死党之一浩然集团总经理武三微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见林浩态度有所缓和,武三捡了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好消息汇报:“江城晚报副总杜雨生传来好消息,总编辑牛梅在会上肯定了他刊发的那篇稿件,而且没有指派任何记者前往现场采访。”
“噢,这个非常时期,千万别掉以轻心,除了官方,我们要不惜一切手段封锁消息,尤其要严防记者,要尽快赔付到位,把死者家属的嘴给我牢牢封死。”林浩舒了一口气,思路清晰地吩咐道。
“二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武三讨好地说。林浩家有四兄弟,林浩排行老二,因此当年的死党都叫管他叫二哥。
“姓肖那小子呢?你咋办的事?”林浩狠狠地掐灭雪茄,又来气了。
“那小子命大,反应很快,两次都躲过了,要不我们找机会到医院把他做了!”武三试探地问。
“你是猪脑子?我是合法商人,不来那一套,按原计划,别露丝毫痕迹。”
“是,是!我马上安排。”
这时,林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又抬眼看了一下武三,武三知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李市长啊,周末去凤凰山打猎咋样?放心,我一定把陈雨带上,哦,姓肖那小子,我在安排人做,您老放一百个心,只要你不喜欢的人,我一定会让他在地球上消失。好的,周末见。”
肖飞和刘月很快出了手术室,所幸无大碍,除了几处软组织挫伤,都只是皮外擦伤。
这边肖飞正向江河描述事发时惊险一幕:从飘香酒楼出来不久,警惕性很高的肖飞就发现一辆看不清牌照的丰田越野紧紧尾随在不远处,他马上叫刘月改变去刘家巷的方向,而是朝人员密集的闹市驶去,并不时兜圈子。在一个丁字路口,那辆丰田越野猛地超了上来,并用左侧撞向他们的车,刘月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子被挤到人行道边并侧翻在地,而那辆丰田越野立刻加足马力绝尘而去。
那边,刘月梨花带雨,惊恐不已,牛梅正一个劲地宽慰着她。江河推开刘月病房门走了进去,他安慰了刘月几句就对牛梅说:“这次的事,还是暂不通知秦勇,以免他分心。”
“对,千万别让他知道。”刘月焦急地说。
江河继续道:“他们的对象主要是肖飞,他的处境十分危险,江城恐怕肖飞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是啊,这几天病房我安排人24小时陪护,我们得紧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看来刘家巷3号也不太安全。”牛梅不无担心地说。
这时,传来肖飞怒吼的声音:“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找我!”牛梅和江河快步冲了过去。
来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江河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刘大队。”
刘伟摘下墨镜,苦笑着说:“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人,但我接到交警报来的材料,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从现场堪验结果来看是一起人为的蓄意谋杀,这事就归我们刑大管了。我例行公事,希望配合一下。”
“我有权拒绝回答,请你出去。”肖飞激动地吼道,牛梅忙劝住了肖飞,江河拍拍刘伟的肩膀说:“刘队,我们出去聊聊。”
病房的走廊尽头,刘伟点燃了一支烟,江河习惯性地捡重点把前后两次险情况告诉了刘伟。
刘伟陷入了深思,表情显得极为严肃而凝重,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三年了,他们还不放过肖飞,这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我理解你的压力,但我们的对手实在太强了,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那个案子。”江河宽容地说。
“这不单单是压力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一个耻辱,你知道吗?作为一名警察,荣誉比生命还重要!”刘伟有些痛苦地说。
“现在首要问题是肖飞的安全。”江河表示出对下属极大的关怀。
“我安排了人24小时保护他,你们得相信警方,做通肖飞的工作,证据一天在他手头,他就会多面临一天的危险。”
“我们会尽量努力的。”
江城的夜似乎来得早了些,还不到7点,夜幕已经包围了这个城市。这个时候,东湖路最大的一家夜总会大富豪已是迎来送去,歌舞升平。
一间豪华的KTV包房,杜雨生正左拥右抱着两位妖娆的小姐卖力地唱着五音不全的歌。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两位小姐忙抽身站起,连声招呼:“武总好!”
杜雨生放下麦克风也站了起来,伸手握住武三道:“武哥,等你好久了。”
两位小姐知趣地离开了。武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杂事缠身,兄弟来迟,先罚一杯。”
“痛快!”杜雨生击掌叫好。
喝光一杯酒,武三紧挨杜雨生坐下,并从西服内袋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茶几上。
“杜总,坦率地说,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我喜欢这种感觉,直接,简单。”武三不屑地说。
听了武三的话,杜雨生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脸涨得比先前更红。
“武哥,你知道我不光为了这些。”杜雨生拍拍桌面上那个大信封,讨好地说。
“肖飞你得给我看紧点,有关他的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哦,至于你的位置,我想是指日可待了,这个社会,资方说了算。”
“那是那是,但我明显感觉牛梅和江河在提防我,我不好办啊……”杜雨生说。
武三站了起来,抽身向门口走去,背对着杜雨生,学着林浩的样子用手指指头部:“多用用脑子。”
“等等,武哥,能不能不让肖飞死?”
武三停了下来,转过身,表情凶狠地说:“做好你的事,这事你就不用费心了。”说完就跨出了门。
杜雨生自己重重地落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电视画面,然后端起一杯酒一咕咙就喝了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刘伟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火!火!……”挣扎了一会儿,他醒了过来,三年来,他一直做着这个相同的梦。他轻轻地坐了起来,把自己靠在床头,妻子在他身旁安然熟睡着。
刺耳的警笛声,皓月酒楼的熊熊大火和楼下情绪失控、愤怒的人群黑压压地望不到头。苍白凌乱杏目圆睁死不瞑目的女门童代丽,和肖飞被铐走时回头看他那冷酷无比的眼神……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