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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心的家长并不一定就是有耐心的家长。
这一点在我以后的生活中,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即使很难想象这种家长就是我那潇洒漂亮的大哥,但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约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好像都有六年级了吧,那会儿班里突然来了个插班生,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大个儿,不知道那个傻逼老师咋想的,非把我那个小美女同桌换成了新来的傻小子。
我也不是那蛮横无理的人,换就换吧。
我和那傻小子的第一次矛盾爆发是在一个月之后,起因很简单——如今各色的电视剧小说,导致小孩子心智早熟,十二三岁,恰是情愫朦胧暗生的年纪。圣诞节的时候,我给那个美女前同桌送了一个手工的小手包,小美女看着十分欢喜。可偏偏那不识相的傻小子也对这小美女起了那不堪的心思(小崔同学,为啥人家喜欢就是“不堪”你喜欢就不是呢……),一把就把我送的包抢过来扔了。这我能容他么,当即两人便二话不说地厮打在一起……亏了我在我哥哥长期的追打下长大,那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虎虎生威,却让我揍了个鼻青脸肿,走起路来都瘸瘸拐拐。
当我十分得意的对着小美女叙说我是如何把那傻小子打趴下的时候,正说得眉飞色舞,唾星横飞,我就看到了在班级门口和班主任站在一起的崔浔同志。
我脸上的五官瞬间扭曲,我知道,他是来把我带回家打趴下的。
他一路铁青着脸把我带回家,我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漠与愤怒,我不敢看他,只是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
“哥……”好长时间,他把我晾在一边不搭理,我实在熬不住这死寂无声的惩罚,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虽然知道会被修理的很惨,但要是他一直不理我,我还真受不了,还不如打一顿来得痛快……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苟延也是延,残喘也是喘。
我那一声彻底冲破了他最后残存的耐心,他揪着我到他面前。
“你总是要跟我拧着干么?你自己说,这个月里我去你学校几次!”
我惭愧的低了头,他说的没错,这一个月来好像格外的不太平,我已经和老师吵架两次,逃课三次,早退四次,和别人打架五次……哥哥已经是自己学校的常客,和自己的班主任都是特别熟悉。我甚至在想,是不是那个傻逼女人看上了自家哥哥,所以才不厌其烦的给自己告状,以增加她和哥哥的见面机会。
“看着我!”他厉声喝斥,用手狠狠的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明明是怒火中烧,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却是冰如寒石,不禁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哥。。”我低低地叫了一声,不知不觉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他平日里可谓宠我到天上,可到他真的发起火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没出息的怕他,就像现在。唔,不要骂我,对疼痛的恐惧是人的本性。
“你不用叫我哥,你也不小了,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儿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冷淡的声气里,我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忙不迭的一长串认错的话顺嘴说出口,“哥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这话我说的已经十分熟悉。
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我的天……又来了。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一直以来最讨厌他这种什么“你不用管我叫哥”诸如此类的话,虽然这种话经常在他生气的时候顺嘴跑出来,我是个对环境适应性非常强的人,但我就是讨厌,特别特别讨厌!
尽管如此,我在面上却没敢有半点表现,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
我下意识的喃喃争辩着,“不……不是,哥要听我解释!”我不等他打断就忙了说道,“我不是故意非要打架不可……我没想到他那么……那么不禁打……”虽然当时年纪还很小,但是已经隐隐意识到,为了女孩子跟别人大打出手,不是一件太风光的事,呃,可以暂时算成“吃醋”么。
正在我思索怎么把这话圆过去的时候,我哥他老人家已经很不耐烦,尤其是当我说出“他那么不禁打”的时候。估计他是把我当成一个顽劣难驯死不悔改的小坏蛋了,其实我哪有他想的那么混,只是我的思维和口才有限,一时间除了说那傻小子不禁打,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了。
他老人家手上施力,把我整个人提溜起来,又重重的摔在沙发上。我闭着眼睛死死的贴着皮质沙发的面,还好,他没把我往地上扔。
或许是我那蹩脚的理由点燃了他怒火的最后一条引信,造成了他老人家认为对我已经说教无望,只能暴力镇压了。
“裤子脱了!”
已经多次说过,我是个没出息的家伙,所以我麻利地解开裤子。但是十二岁的男孩子已经意识到,即使是面对同性别的哥哥,脱了裤子等着挨打是一件很不雅很难堪的事。所以我的面颊,瞬间热了一层,一抹绯红染了上来。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后偷偷地看了一眼,发现哥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把木质尺子。我汗颜,这家伙已经和我十分熟稔了,我有时甚至在怀疑,那上面有我的味道。如果哪天我不幸走失,我哥在报案的时候,可以带着这把尺子给警犬闻一闻,找我保证一找一个准儿。
啪啪啪……
在我还未来得及YY那个警犬闻戒尺寻人的片段时,那把恶毒的木尺已经狠狠落在我的身上。
天王奶奶啊,疼啊,真他妈疼啊!都说习惯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但我怎么着都忍不了疼。
我紧紧的抱住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只“呜呜”的哼唧了几声。不是我非要逞英雄忍着疼,而是凭以往的经验,如果一上来就唔嗷乱叫的话,只会给某人火上浇油。倒不如先老老实实让他打几下,让他先消消气,然后再哭喊起来,再说几句好话,那样他才说不定会放我一马。
啪啪啪啪啪。
木尺着肉的声音十分清脆。瞬间让我有种皮肉崩裂的感觉,我在脑中想象了一下皮开肉绽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约摸着差不多了,也是我忍得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便放开嗓子渐渐大叫起来,眼泪和汗水一齐淌下,“啊——哥!哥!我知道错了,真的真的!别打……疼死了,疼死了!啊啊啊……”后来想想,也许我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滑头小子,但这时候的话,绝对出自真心。
啪啪啪啪啪啪。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紧紧的环抱着那个被我随手抓来的倒霉的抱枕,身后一大片地方疼得要死,“啊啊……哥……哥……呜呜……”下意识的哭喊着什么,已经记不太清。
也许是出了很多汗的原因,我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从沙发上往下滑,我无力阻止,能维持现在这个诡异的趴着的姿势已经实属不易。
在我脑子一片空白,疼的要疯了,并且身子还在不断地往地上滑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拖住了我。
泪水蒙住了我的眼,迷迷蒙蒙的,我看到我哥板着的那张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苦涩的笑容。
我好像迷迷糊糊的眯了一小会儿,但又好像没多长时间,再清醒的时候,身下是纯白的床单,身上盖的是一层纯白的绒毯,盖在身上轻巧非常。
嘴角得意的扬起一个弧度,这从里到外纯白色的床单被褥,除了我那暴力的老哥,没人愿意把自家卧室搞成贵族医院的高级病房。
说来奇怪,他性格这么暴的人,居然会如此没天理的喜欢白色。当然,你也可以说男人大都会偏爱黑白灰三色,但我告诉你,这暴力的家伙只钟爱纯白,黑灰两色他都烦得要死,说是什么“快入了土的色调”。
唉,我越发觉得,这世道无常,人心不古。
脑袋一偏,毫不意外的看到坐在床边的崔浔同志,他又是那副宠溺又无奈似笑非笑的表情,多少次他打我,总是这样子。烦死了,我不理会他,委屈的嘟着嘴,把头转向一边。
但是,大崔家长总是有办法的,比如现在,他的举动足以让我不得不关注他。
他把药膏往我的伤处抹匀,然后手上加力,用力的揉搓着臀上的肿胀的瘀伤,就像揉面一样。
“嘶——啊——”在我发出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哀叫之后,泪水瞬间蒙上我的双眼,我忍不住用手护住身后的伤处。手触之处,已经起了一层麻麻的小点,很是粗糙,严重一些的地方,已经结了硬块。
怪不得他要那样用力的给我揉开。
他佯怒的瞪了我一眼,拨开我盖在臀上的手,嘴里呵斥,“拿开!怎么打都打不老实!”
我哀怨的瞅着他,“哥。”
他挑眉,“嗯?”然后继续揉面运动。
在他揉的我要晕过去的时候,终于结束了这场类似于谋杀的运动,谢天谢地。
朦胧间,他抚着我额前的碎发,很轻很轻。
“哥。”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
“哥。”
“嗯。”
他不怎么多说话,只是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今天的晨报,眼神却是不时地向我瞟来。但是我知道,他这样是心疼了。
每次他打完我,都要留下来给我上药,擦汗,喂水,掖被子……静静地看着我,疼惜又无奈。
我知道他现在养我管我,是顶着那老崔头的压力。
看着他这副比我还难过上几分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每次都是暗下决心,赌咒发誓以后一定要收敛自己,别再让我哥心里难受了。可偏偏就是老实上那么几天,到了惹事的时候又想不起来。
和美男同居的日子1
“前方到站C市,下车的乘客请准备——”广播里轻柔的女声毫无感情意味地播报着,南晓棠索然地坐在火车里粗糙的硬板座上。旁边肥胖的中年男人吸着烟,深深地吐口烟圈,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南晓棠瞪他一眼,说不出的嫌恶,无奈之下只好向窗边挤了挤。
“下车了下车了,晓棠你愣着干什么呢!”
尖锐的声音聒噪起来,南晓棠皱着眉去寻那声音的来源,只见表舅带着舅妈在狭窄的过道里艰难的拥挤着,舅妈尖刻的声音又响起来,“挤什么挤!少走一会儿会死啦?真是没有素质!”
南晓棠站起来,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那肥胖男人身前挤过去,他烦闷的看着蜂拥的人群,又无比厌恶的瞪着舅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