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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显得很放任她:“不做?我什么时候不做了?我,不是天天和你做嘛。”
“嗯,坏死了。我也有了你的孩子,可是,你现今只顾着那个贱人的孩子。”
“是吗?太好了。”
“那我的儿子呢?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
“那么,祝安好那个贱人的,就一定不能要。”
男人的声音有点挣扎,却并不责怪:“你让我想一会儿。我虽不爱她,但总是骨肉相连,你要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我始终下不了手。”
女人妖娆动人却狠绝泼辣的话语:“我那么的爱你,又怎么舍得你受良心的责备呢?这种事情,我来做。”
“小琴,这种事丧尽天良,我怕你会遭天遣。”
“叶墨,我爱你,为了你,我愿天打雷劈……”
她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不敢相信,一直对自己百般呵护、爱惜的人,却要取了腹中孩儿的性命。她退了出去,碰倒了楼梯转角的花瓶。
她顾不得后面人们的喊叫,冲出了花园。屋前半山的柏油路,那株最高的凤凰树,花开得最盛。她朦胧中记得,小时候,他曾经爬上树梢,替她摘下那朵火红耀眼的凤凰花瓣,别在她的耳际。
她傻傻的凝望了一下,身后突然就刺进明晃晃的刀尖,颈间被尖利的刀片抹过,她倒下时,看到凤凰树上的凤凰花儿红得像血。她本能的用手护住了肚子,离远见到叶墨从远处奔来,他的脸疯狂而狠毒,眼睛血红,操起了面前的尖刀……
她听到他的声音穿过空空的柏油路,绕在凤凰树前一圈又一圈。
“祝安好……我杀了你……”
那是他留给她最后的说话,那是她即使做梦,都不敢听清楚的说话。
“叶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你杀我好了,却为什么连儿子都不能放过?为什么,不放过我们的儿子?叶墨……”
她跳了起来,双手在黑暗中乱挥一通,眼泪如龙卷风一样肆虐汹涌,那前世的梦魇,终于清晰透明得一如昨日。
“叶墨……我恨你……”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出声,却听得黑暗里有一个人轻轻叹息,他的声音尤如来自地狱深处,冰凉冷血,却又沧桑揪心:“就连在你的梦里,我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祝安好。”
祝安好面对突如其来的他,眼睛渐能辨清黑暗,却是那一张俊美,却憔悴苍凉的脸,她没有办法放下梦中的惊悸,退后,却又上前执着他的衣领问:“叶墨,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唉……”他把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怀里的人儿抖得厉害,身子冰凉冰凉的,不禁摇头叹气:“是我错了,嗯……”
“你错了?你也知道错了?你也明白,不能失去我和孩子了?”
“别说胡话。”他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在她的唇瓣印下深深的怜惜的吻:“是我错了。不应该这么久不来看你。叶医生骂得对,我差点把我的女人吓死了。唉……”
她算是清醒了一点,望了望眼前那张真的带着歉意的脸,触到他真实的体温,把耳根靠在他的胸膛,心脏真的在激烈的跳动着。
他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我会娶你的,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这阵子想了很多,祝运同是害死了妈妈,我对他的恨,生生世世都不会消解。但是,这和你无关,那时候,你只有15岁,是我陪你去的温泉。如果,这也要偿命的话,那么,最应该死的人便是我。”
“啊?”
“所以,我会放开过去,你啊……”他捏着她吓得煞白的脸:“只要乖乖的听话,不乱跑,不乱想,我很快就来带你和孩子回家。”
“真的?”
“真的。”
“回家吗?”
“回家。”
她想像怨妇一样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摇啊摇,摇得他心胆俱丧,再追问:“你要和黎真琴结婚了,她会每日每夜躺在我们从前一起的床上。你却说会娶我,会带我回家?我要怎么回家?你打算怎样带我回家?”
如果这样的话,也许,他就可能会对她说真话。会告诉她,那是事实,祝安好请你再也不要痴心妄想。
那样的话,她就真的可能就不会再痴心妄想了。
可是,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摇得他心胆俱丧。她只是静静的把他靠着,依偎着他。她已经很久不曾睡在这个怀抱里,她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也许,再久一点的话,她就会把他虚假的温暖都忘记了。
她是真的累了,即使是谎言,也把它当成诺言吧!
叶墨,求你骗我,就这样骗我,直至我死的那一刻!
。
第110章
( )那一夜的海风是很暖和的。叶墨从不知道那个在海湾道的别墅房子,原来是如此的温暖,温馨。
海风从海面吹起来,会把她的头发吹得乱蓬蓬的,会遮住她灵动的大眼睛,然后,她一手把头发抓着别过,一手指着海面:“你看,你看……对吧,我没骗你,真的是海鸥……”
他也是第一次在这座别墅看到海鸥。尖尖的嘴,白色的翅膀微扇,似是沉静安稳的平空飞过,却突然俯冲而下,嘴巴掠过水面,叼起一条大鱼。
她那个时候,穿着宽松的碎花孕妇裙,双脚乱跳,两手张开,就像一只展翅的海鸥。
也许是他真的把她放逐得太久了,她显得很想念他。从来都没有这般想念他。
从前,她是冷淡的,他逼一步,她退三步。
但现在,她几乎每走一步,都得粘住他。
早晨,祝安好会赖在叶墨的身上,明显隆起的小腹在他的股间磨啊磨,撒娇:“墨墨,不起床,好不好?”如果不是她怀孕了,他一定会让她一早上都起不来。
吃饭时,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圈着他的颈,一味要他喂她,他喂一口,她就奖励的在他的脸颊亲一口,搞得他一脸油。
她去花园浇花,便把水灌湿他的裤腿,然后,调皮的把花洒藏在身后,摊开手、耸耸肩,结果花洒却在她的身后掉下,水柱从草地向上喷,她在水雨中跳着喊:“墨墨,救命……”
如此娇憨、爽朗、美丽的可人儿。就像那一年,10多岁初识的那一天。
她穿着校服,一脸稚气,声音清脆甜美:我叫……祝安好。祝你平安好运,就是这个意思。
婚纱店内的声音充满喜悦:“叶墨,漂亮吗?”
叶墨模糊的抬眸凝视眼前的人,一袭纯白婚纱,长长的裙摆曳地,低垂的领口,美丽的花边,他轻轻笑着:“很漂亮。”
“啊,你是不是没仔细看啊?每一件你都说漂亮。”她嘟着嘴嗔怪着。
“那是因为,你穿什么都漂亮。”
“真的?”她甜丝丝的坐到他的怀里来,眼里的甜蜜化不开:“叶墨,如果,我那么的漂亮,你为什么还放不下祝安好那个女人?”
“嗯?”他这才从美得不能再美的过往中醒过来,定了一定,眉心闪过不悦,别过了脸。
“你生气了?”黎真琴急急的捉住他的脸,把他别过来,与自己对视着:“我知道,你很难才抽得出时间来陪我试婚纱,但你能来,我很高兴。”
他轻叹了一下,俊美的脸上掠过淡淡的笑纹:“既然高兴,却为什么要说些不开心的事,来让自己烦恼?”
“可是,你昨晚去她哪儿了?”
“是去了。”
“哼……”
“叶医生打电话来骂我,说我把祝安好生生吓死了。我总得去看看,她死成什么样子。她肚子里怀的总是我叶家的长子嫡孙。这一阵子,我还不想她出事。”
“嗯……”她还扭扭捏捏的,显得非常难过。
“祝安好的父亲杀了我妈妈,你也知道我对仇人的手段。祝安好欠我的债,我是一天都不会忘的。”
“既然这样,你何必要一个与祝运同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叶墨……”她的眼睛里蓄了水,踮起脚来吻他:“如果只是孩子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生的。你又何必要一个仇人的外孙做自己的儿子,将来看着闹心。”
“你是不喜欢我有个孩子?如若你心里容不下这个孩子的话,大可不必勉强,这婚礼我们不办也罢。”
“叶墨……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既然舍不得那个贱人和那个贱种,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你从前一直都说,娶她,和她一起,只是想要复仇,这一刻,你的仇已经报了,他的父亲,哥哥已经来了电话,过几天就让他见阎王。只是你,答应我的,从来都不做。”
他放任兼且无奈的叹气:“不做?我什么时候不做了?我,不是天天和你做嘛。”
“嗯,坏死了。我最近总是呕吐,只觉得也像是怀孕了。如果我有了孩子呢?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
“那么,祝安好那个贱人的,就一定不能要。否则你的所谓复仇,竟是要让自己的仇人生下自己的儿子吗?”
他似是有点挣扎,却并不责怪:“我虽不爱她,但总是骨肉相连,你要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我始终下不了手。”
她似是试探、又似是撒娇,:“我那么的爱你,又怎么舍得你受良心的责备呢?这种事情,我来做。”
“小琴,这种事丧尽天良,我怕你会遭天遣。”
“叶墨,我爱你,为了你,我愿天打雷劈……”
“我只是不想委屈你。祝安好总算肚皮争气,我弄掉了一个,居然还能怀一个男孩子。我们叶家几代单传,子孙福气向来薄弱。要是这男丁,就是我叶家命中注定的男丁,你要我怎么对得起妈妈和叶家的列祖列宗。”
黎真琴长长的叹气,不敢再任性,摇了一下肩头:“你是怪我心狠手辣吗?”
“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如果我嫌弃,今天也就不娶你。我是欣赏你的,成大事不拘小节,不择手段,才能成为我叶家称职的媳妇。但是……”他正容,语音容不得一丝的怀疑:“祝安好肚子里的始终是我的骨肉,如若有任何人敢让他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