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饭的时候,我弄了半天,就是不肯抱小猪,小猪扁着嘴委屈得想哭:“妈妈为什么不抱我?妈妈是不是不疼爱我了?”
“不是的,唔,妈妈……往后,不能常常抱你了。”
“为什么?”小猪叉着腰。
“小猪啊,妈妈很快要生小宝宝了。现在小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就不能常常抱小猪。”我虽没怀过孕,但是听说过,怀孕妇女要避免抱小孩子这种迷信话。
我的孩子才1个多月,说不定会小气的。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抱也等过了三个月再抱。
小猪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盯了我好几眼,便跑去向他爸爸套话:“爸爸,爸爸,妈妈说,我会有一个弟弟或一个妹妹,是不是?是不是?”
叶墨的神色很惆怅,只捏了一下小猪的脸。便回房间去了,饭也不吃。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上的月光觉得很神奇。
几个月前,我还在为了离婚一事与叶墨誓死抗争,却不想如今,我竟怀了他的龙种。
说是龙种,也不过份吧!叶墨富可敌国,我们的儿子将来虽然有个哥哥,但大太子做不了,倒还是可以做个富贵的二公子的。
当然要是女儿就最好了,即使只捡我和叶墨的小小优点,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和小猪一左一右的拖出去,穿着亲子套装压马路……
哗,美都美死了。
我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象着那个震憾场面,心里长久以来第一次这么甜。叶墨一个人站在凉台上抽烟,他的背影伟岸而英挺,修长的腿,宽阔的肩,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是我人生中见过的最让人沉迷的风景。
眼前的幸福如此的显而易见,我不用伸手也可以握住它。幸福不再是一个抽象的符号,我曾经牵强的婚姻,我曾经想要躲避的男人,正把那过去遥不可及的幸福带来给我。
他从前是怎样的,不重要,他往后会如何,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应该活在当下,活在这一层不曾被涂染,自然散发着幸福的这一方空气里。
我赤着脚出了露台,从后轻轻的抱住他的腰,我很想对他说:“叶墨,我爱你……”但我只羞涩的、暧昧的唤他:“老公……”
他定定的回转身来,托着我的脸,细细凝望。我是第一次如此浓情的唤他“老公”。他是我的老公,是我想要携手一生,拖儿带女的男人。
我知道现在的我一定很美丽,甚至可能比从前的祝安好更美丽。总有一天,他会忘记她,他的身边、心里都只会有我。毕竟,她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还有与他纠缠一起的骨肉。
他(她)是流着我们的精血孕育的生命,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沉浸在幸福情怀的我,永远想不到,他会对我说出如此痛心残忍的话。
“珠珠,我们把孩子做掉吧,趁他现在还小,不太伤身体。”
我才明白,叶墨是什么人?
他不是人。
动物尚且护子情深,而他,不要我们的孩子,连来到这个世间的权利都不赠予给他。
我推开了他,任眼泪像潮水一样四散奔流,他扶着我的腰,我像触到冰块一样冰冷,我拍打着他的手,胡乱的想推开他向我抚来的一切。
我不要他,不要他碰我,他想杀了我的孩子,他再一次想杀了我的孩子。
“叶墨,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
“珠珠,你听我说,听我说……”他的声音颤抖着,很暗哑,但我感觉不到他的沉痛,我很累,很迷惘,很绝望还疯狂。
。
第175章
( )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推开他,一个人关进了洗手间。我把门锁了一层又一层,生怕他会进来,夺走我孩子的生命。
“不,不能,我不能让你抢走他,不能……我爱他,我要我的孩子。”我冲着门外喊。
“珠珠,你出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好吗?”
我不出去,就是不出去。我用指甲刮着玻璃镜子,镜子中照见我苍白美丽的脸。
“叶墨,我那么美丽,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们漂亮的孩子?是祝安好吗?因为我不是她,所以没资格生你的孩子?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只会要小猪一个孩子?”
我蜷在浴缸的一角里,仿佛有一个画面很熟悉。我扶着胀胀圆圆的肚子,叶墨握着尖刀走向我。他要剥夺我的孩子的生命,他不要孩子,也不要我,不要我们。
我的满身是血,手捧着一个白嫩饱满的婴儿,我流着泪亲他的脸,如此的不舍而无奈。
“对不起,孩子,爸爸不要我们。妈妈,无法伴着你成长。只望来生,你不会再苦命的来到妈妈的肚子里。”
血,满地的血,我在血泊中抬眸望着眼前比神校箍∶赖哪腥耍崭械谋〈轿⒄牛旖呛Γ夯旱淖呦蛭遥骸拔也灰也灰颐堑暮⒆印!�
我在那场和真实如出一辙的梦里呜呜的哭泣着,我茫然无助的试图围住我渗血的小腹,我无力的手颤抖着想抱一抱我的孩子。可是,我能触到他,却抱不到他。叶墨把他从我的身边抢走,尖刀突的向下……
“啊,不要……”我颤抖着想起来,扑向叶墨,扑向那个绝情狠毒的男人。门边传来炫目的光,那个魔鬼就站在我的面前。他俊美的脸憔悴而苍白,他在唤我:“珠珠,对不起,珠珠……”
我嘶吼着扑打他,一下下的扯他的衬衣和头发,我恨他,恨他,恨极了他……
告诉我,如何才可不恨你,叶墨。
他把全身湿透的我抱回床上,亲手帮我换了干净的睡衣,我仍旧颤抖,心冷,像冬日冰封的土地里,裸身行走的孤儿。
他不爱我,从来就不爱。
他任我打得累了,趴在我的身上,他哭了,如此悲恸,这个比大理石更坚硬的男人,他在我的面前无助的哭泣,我却丝毫不感到同情或心痛。
鳄鱼的眼泪,透着嗜血的前奏。
我说:“叶墨,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但请你不要抢走我的孩子。只要你让孩子活着,我宁愿死……好不好?我有罪,我不听话,那就让我死,但请你放过我的孩子……”
“我,不能让你死,珠珠,我不能再失去你。”他把头深埋进我的胸膛,颤抖着哭泣,抬起头来,泪光仍在,但却一脸沉静冷漠:“我约了妇科的林医生,明天,我们就去。”
我抗拒不了叶墨。他从来都把我牢牢的掌控在他的手心里,捏一捏,我便痛到窒息。只是为什么?这一次,他捏的是我们的孩子?
他从车里抱我下来,我没有再作无谓的挣扎。我逃不开,避不过。我要以我绝望的方式迎接残酷的命运。
被叶墨牢牢的掌控的人生,如果这就是我们命定的人生,孩子,妈妈与你同在。
先照了一个妇科B超,妇科的林医生在轻轻的叹气。她安慰我说:“别怕,很快的,等一会儿上了手术床,打了麻醉,无痛人流,基本不伤身体。”
我望着医院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默默无语。林医生又再叹气,向着旁边的另一个医生指了指B超机的电脑屏幕,两个人对望摇了摇头。
林医生才低首看我:“你别太伤心。你应该体谅你的丈夫,他要作出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你的第一胎……”
叶墨在旁紧张的咳了几声,林医生没有再说下去。我也没心情去听。我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小腹与别的女人的小腹不一样,它有一条长长的环绕整个腹部的疤痕,疤痕很粗,很长,生长得凹凸不齐,丑陋的在我的小腹顽强的盘踞着。
妈妈当年说,我坠海时,腹部受了严重的外伤,伤口愈合后便留下了这条疤痕。这条疤痕时刻提醒我,我捡回这条小命有多不容易,我应该更珍惜生命,好好的过我的每一天。
可是,我捡回的生命,过得却并不好。
躺在手术床上,林医生让我把双腿抬高。然后让麻醉师来打麻醉,林医生在旁边开了一包手术器械包,明晃晃的尖锐探头和吸管,在我的眼前亮着。
我对着林医生笑了:“林医生,其实,流产总会痛的,是吧?”
“不会,可以打麻醉,一觉醒来,便什么都解决了。”
“是的,一觉醒来,我的孩子就没有了。”
林医生无奈的对我笑了笑,我又对她笑,向她说道:“林医生,帮我拿一点纸巾。”
她转了身,我便很轻易的拿到了那根尖锐的探头,咣当一声,整个手术器械包掉到地上。林医生诧异的看着我,我又对她笑,忽然觉得自己很聪明,就像我从前也下过这样的决定,并熟悉这一切。
我把探头的尖端向着自己的小腹,有点痴傻:“林医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
“什么?”林医生面色苍白,向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过来想抢我手中的探头。我避开了,空着的另一只手抚着我的小腹:“我想,就这样刺进去的话,这个没有人要的孽种便解决了,我……也解决了。”
“不能,救命啊……”林医生扯开嗓子喊,叶墨从外间冲了进来,我对着他柔柔的笑着,把尖锐的探头移到自己的颈边:“叶墨,我……恨你。”
“不,安好……”叶墨冲上来时,鲜血已经从我的颈项向下落,我第一次看见自己血液的鲜红,它跳着蔓妙的舞步,兴奋的从我的体内奔涌而来……
。
第176章
(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醒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叶墨趴在我的身上,浓密的黑发搔得我的腮部微痒。我轻轻一动,颈部的伤口便刺刺的痛,我反射性的摸着自己的颈,触到柔软的厚厚的纱布。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像被那一圈白白的纱团围住了呼吸,却又偏偏死不去。
叶墨抬起头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眼圈可见明显的红肿。心痛迅速传透四肢百髓。我扭过脸不看他。
他为我拢了拢被子,轻飘飘的话,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沧桑。
“珠珠,不要再这样,好吗?”他握着我手的指尖微微的颤抖:“如果下一次,你想死,让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有孩子陪我。”我试图甩开他的手,他却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