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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总其实是那种典型的理工男,很多感情不外露。”陈秘书先试探地说一句。
“哦。”何畏随口应一句,手指滑过华裳,显得心不在焉。
“曲总是那种嘴上不说但背后都给做好了的人,他不善言辞。”陈秘书不死心。
“哦?”何畏转头诧异,然后笑一下,“大概也因人而异吧。”曲诚怎么会不善言辞,他的嘴是她见过最毒的。
“曲总关照帮何小姐挑选大方的礼服,说是晚会性质不一样。”陈秘书明显觉得何畏对她刚才的话不认同,赶紧换话题。
这次何畏很认真地回头笑了。
“不喜欢暴露的衣着,还有这么体面的说法。”
这下陈秘书只能“呵呵呵”了,老板,不是我不帮你,你在何小姐这里都做了什么啊,人家对你的成见大得厉害。
礼服挑得很顺利,最终何畏还是选了件保守的一字领无袖上衣配高腰裤装,还有一件七分袖的V领短裙礼服,整体看起来也很保守,陈秘书放下心,好歹这件事情没办砸。
衣服选完,已是下班时间,何畏约陈秘书一起吃晚饭,陈秘书点头应允,随之计上心来。
饭吃到一半,陈秘书的电话响,是家里的事情,何畏看她面上慌张,便让她赶紧回家看看,不用管她,她自己会打车走,可陈秘书却不由分说拨通小王的电话让他来接一趟何畏,然后把电话转交给何畏,听她答应等小王,这才起身道歉离开。
何畏喝一杯甜甜冰冰的奶昔,拎着手里的袋子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几乎也就一刻钟,小王的车已到。何畏刚走到地下车库入口,小王的车子开过来,她冲着小王挥挥手,然后小跑到车门前。
“不用下来了,我自己开门上去……怎么你……也在?”何畏拉开车门,就看见曲诚一双眼睛盯着她,当下结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我说自己打车回嘛。”
“哪儿那么多废话。”
何畏才不怕曲诚的冷脸,人凑过去,把奶昔放到曲诚的嘴边。
“你看你任劳不任怨,来接我,好事都做了,还拉张脸,让人都没法儿领情,也就我不计较你,来,喝一口,很甜的。”
曲诚低头看看一杯粉乎乎白乎乎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还是犹豫着吸一口,然后立刻推开何畏的手。何畏也不勉强,拿过来自己喝,刚喝几口,又被一只大手抢过去,曲诚不喝,也不让何畏喝。
“太凉了,喝多了又闹肚子。”
何畏的脸由白变粉,又由粉变青,这个人,太不讲场合了,这根本不是他这样的阶层该有的做派教养,哪有这样直白地说一位女士的,而且还当着别人的面,她还要不要脸混下去了。
曲诚看着何畏怒视自己的小火苗噌噌蹿起来,故意地低声在她耳边说:“闹肚子会被狗仔传成怀孕的。”
何畏气极,曲诚没说错,上一次她在电视台闹肚子确实差点儿搞出乌龙。
曲诚看着何畏吃瘪的脸,心情渐渐好起来,伸手把何畏搂过来,何畏挣扎,人贴着一侧的玻璃不理他,不过说实话,车厢能有多大的地儿,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曲诚没理她,从侧面的箱子里翻出一条薄毯盖在何畏的腿上,这个女人一年四季都要穿裙子,也不看看天气怎么样。做完这些才又伸手抓住何畏的手,温度果然低一些。
何畏别扭地任曲诚拉自己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指甲在上面掐两下才罢休,身体靠过来,双腿曲起放到座位上,用薄毯盖着,半个身子靠着曲诚,曲诚换只手抓住她的手,右臂伸开把她整个人圈起来,一时间,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前面司机小王目不斜视,哦,是目不后视,只敢看左右两侧的反光镜,给他胆子他也不敢看后面渐渐黏糊的气氛。
刚进门,曲诚的动作便强硬起来,把何畏按在门板上吻半天,直到把她吻晕了,七荤八素什么都不知道,这才一件件除了厚重的衣服抱回卧室,何畏晕晕乎乎地,他们有几日未见,本来是在最渴望对方最熟悉对方的时候猝然离开,所以躯体间的思念和牵连比精神情感上来的更不吝于表达。何畏感觉曲诚似乎要拆了自己,可是有那么一刻她也希望拆了吧,拆了她,她便是另一个人,而她自己何尝对曲诚没有感受,他离开她,她便觉得失落。整个晚上他们必须时时刻刻牵住对方的手抱住对方才觉得放心,以至于半夜醒来,何畏对自己被控制得近乎麻木的身体满是怨念,甩甩胳膊,甩甩腿,血液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
起来喝水的何畏惊动了曲诚,也摸着杯子说渴,何畏把杯子递过去,曲诚就着喝水,然后又说饿,何畏轻笑,谁让你吃着猫食还要用牛的体力干狼的工作,曲诚仍然闭着眼睛把何畏拉到身边,嘟嘟囔囔说你的饺子我还没吃呢,何畏笑得厉害,曲诚撒娇还是头一次,此时腰软腿软心也软,说,等直播晚会忙完了,我给你包何氏八宝馅儿的,保证独一无二,曲诚闭着眼凑过来在她颈间热哄哄地说,不,就吃你之前包的那三种,何畏眼眶热热的,咬唇,接着主动吻过去,然后很快曲诚主动。这一次的你侬我侬比先前的更显柔情,何畏几乎要化在曲诚的温柔里。
陈秘书很高兴昨天自己做对了事情,大老板一早过来脸色有春天的气息,看老板身后的司机,抽空冲她挤一下眼,陈秘书抿嘴笑,几次三番,她是明白总裁先生大概是真喜欢这位何小姐,否则怎么会几次破冰冷峻的气质?要说呢,做人秘书就是猜人心思,她昨天领悟不错,不过她也发现个秘密,因为何小姐的云淡风轻,才看出她家老板暗地里苦闷的小心眼小心肠。
作者有话要说:
、她遇到他
人说情场事业两得意,何畏虽不觉得有这么夸张,但是就眼下和曲诚的关系顺水顺风,节目也越来越熟悉,气场也越来越稳定,何畏想如果照这样下去,等明年如果来个什么“何畏跑新闻”或者“小何观察”之类的以个人名字命名的栏目,那就说明她可以坐稳经济频道的实力派了。
何畏在台下又把自己的词默了几遍,今天的晚会进行得很顺利,这个晚会可是备受关注的,谁也不敢造次,包括廖晚澜,大家一次次地上台下台,按着彩排时候的节奏,场内热点频出,场外热线不断,大家对假冒伪劣的同仇敌忾,对诚实守信的热切欢迎,她自己也觉得像在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过看看其他几位主持都敛神屏气,自己也得把露了形的脸色收回来。
等完了七七八八完事之后,何畏匆匆出来,曲诚说是晚上来接她,本来是拒绝的,时间太晚,可是曲诚说反正他也有事一道回去。
依然是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着一辆墨色的车,何畏刚要过马路,眼前“嗖”地飞过一辆车,她受惊转头看,刚好看到廖晚澜的奥迪A8驶过在前面的路口右转消失。何畏拍拍胸口,赶紧过马路上了路边的车,可是车上只有司机小王,曲诚却没在。
何畏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没太在意,其实她也没那么娇,自己也可以回去。
“曲总有事,是吗?”
何畏无意一问,在她看来曲诚的事情大概比她多得多,缺席也是实属无奈。
“啊……曲总临时有事……他……”一向口齿伶俐、说话利落的司机小王突然间笨嘴拙舌。
何畏心里一顿,知道这是自己又为难到小王了,忙笑笑,道:“不用着急,我知道他有事,本来你也不用来的,我自己可以回去,那就辛苦你了。”
小王如释重负地回答不麻烦,然后紧闭嘴唇再不说话。
何畏快到家的时候接到曲诚的电话,说临时有事,现在事情还没完,今天就不过去了。何畏知道曲诚不方便讲生意上的事情,说那你自己多注意,明天有空吗?
曲诚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恐怕不好说,事情比较多。”
何畏有些失望,她记着曲诚要吃饺子的事情,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她本来是打算包饺子,可是眼下曲诚这样说,虽然没有肯定地说不能来,但是既然这样吞吞吐吐,挤出时间也一定颇为为难。
“那好吧,公司的事情我不懂,反正你不要急就是了,我也没什么事情,你不来我正好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好累的。”何畏半是掩饰失望半是撒娇。
“行,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了找你。”曲诚的话紧跟着就来。
或许是何畏多心,她分明觉得曲诚巴不得她这么说,哎,要是换最近的相处模式,她若说这么一句话,曲诚一定回她句“趁了懒人的心”,没见刚才这样急急地安抚赞成的,不是曲诚的风格啊。
小王从后视镜看何畏,正对上何畏的眼睛,慌忙转开,何畏心里略嘲,她才不会自讨嫌地去做没意义的事情,曲诚不让她知道的,她又何必去知道,他俩之间终究是有阶级隔阂的。
何畏睡到第二天正午,不等她做饭,已经有酒店送来饭菜,刚把外卖放好,曲诚的电话随后就到。何畏咬着筷子嗔,说,谢谢曲总裁好心肠还记得区区小女子我没吃饭,来日必定全心以报。
曲诚似乎说话不方便,低着声音说,全心以报,我可记住了,别到时候不老实。
何畏暗叫糟糕,一得意就把话说满了,忙说全心可不一定是好心,没准儿是糟心、狠心呢。
曲诚的声音听着立刻就粗了,何畏,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何畏娇娇一笑赶快挂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曲诚确实也无暇顾及何畏,偶尔会有电话,但是人却始终未露面。何畏把这事扔到一边,自娱自乐,逛街吃饭,只可惜好友余宝笙去援藏,她甚至有些动心要去西藏逗留一下。余宝笙在西藏遇到自己命中的Mr。Right,兜兜转转将近十年,再遇见,再离开,也不知道下一步如何。想到这些,何畏本来有些微微郁结的心更加沉郁,这种情绪真不好,看看手里的几个购物袋子,突然意兴阑珊起来,她不喜欢这种小情绪,这里离曲诚带她去过的一家私家会所不远,索性去吃一顿。
会所并不随意接待客人,且一般都会预约,像何畏这样直接撞上门去的很少,但是何畏现在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且关键她拿了一张曲诚给的名片,所以经过扫脸和扫名片,还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