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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这里的逼仄粗陋,看来也真该换地方了,好在她现在也有些资本可以挑选比这好一些的公寓。
搬出来是赌了一口气,可是赌气之后,何畏却没有想象地轻松,她和曲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仿佛是一场戏到最后没把大幕拉上,心里总是忐忑,总有一天拉幕时他们会有一场刀戎相见吧。
何畏把心里的怨气和不服气投入到工作中,还有各式的聚会。以前在杭州时何畏也有一个文艺圈子,她跟他们结交但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疏远,又不沉溺,这样的圈子和其他各种社交圈交叉,如果你想夜夜笙歌,便有无数个聚会等你,如果你想认识一个人,不出四个人就可以搭上线。自从何畏小有名气后,各种宴会聚会沙龙请柬接踵而至,以前因为曲诚,何畏很少参加,搬回来之后,突然的寂寞空虚冷袭来,似乎为了逃避什么,何畏开始丰富的夜生活。
这天参加一个知名企业夫人举办的艺术沙龙,欣赏品评她在法国购置酒庄的美酒。何畏应付完几个人的搭讪后端杯红酒坐到露台上,她总是喜欢能够看到天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已经被人提前占领。何畏正犹疑是继续还是下去,不料那人开口,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许白平。
总算遇到一个不那么令人生厌的人。自从上次在私家会舍吃饭搭顺风车后两人便再未见面,当时聊天虽然短暂但对对方都颇为认可,此时相遇,倒觉得如同老朋友一样,很自然地,何畏便安心躲在一隅与许白平谈天说地。
“你常来参加这样的场合?”何畏问许白平。
“我父母的意思多参加正好了解一下国内的情况,听听大家的意见谈话总是有可取的地方,你呢?”许白平微笑回答,看不出来他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何畏摇摇头,道:“我也是才来参加几个,还不如回去睡觉,一杯酒生生讲一个小时,还要品出七八种味道,比我做脱口秀那会儿还能说,实在佩服。”
“你以前脱口秀?怪不得嘴这么利索。”许白平有些诧异。
“真不像夸人的话,幸好我知道你这种人大概永远也不会对人无礼,随便嘲讽人。嗯,我以前是电台情感热线主持,专门宽解别人的情感烦恼,从分手、离婚、自杀,狗血的,雷人的,弱智的,什么都遇到过,刚开始还绞尽脑汁劝服人,后来觉得大概他们就是想找个地方倾诉一下,然后再让人劈头盖脸骂一通,再然后呢,回去依然故我,除了真是小朋友没有形成固执的世界观,大概成人都没什么用,那个时候我很文艺的,连席慕容、汪国真的诗都拿出来背诵,不过真的很好用,比如,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地吐露真诚,劝人时候屡试不爽。没想到吧,现在你看我居然又世故地讲起经济来了,一个感性一个理性,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何畏虚虚夸口一下。
许白平看着她笑起来,何畏发现他居然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一下子可爱得很。
“有酒窝的男性内心里都会有颗纯真的心。”何畏笑着说。
许白平摸着自己的脸颊,问:“情感热线还讲面相?”
“当然,情感咨询可是最被大家认可的心理咨询,我是专门看过心理学书的,不过你这个嘛,是我总结出来的。”
“嗯,有一天在生意场上与对手杀伐时,我会安慰自己还有颗纯真的心,那屠刀就下去得没有内疚了。”许白平笑道。
何畏想到曲诚,很少笑,或者说很少有脸色起伏,她没见过他正经工作的样子,是不是也是皱眉之瞬,杀伐决断。
“到时候我很乐意做你的心理咨询师,不过收费会很贵。”
“是俗称狗头军师的那种吗?”许白平也会开玩笑。
何畏瞪大眼睛看许白平,难为她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不欺负人的,没等她反应,许白平伸手取过她手里的酒杯。
“走吧,估计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我们下去吧。”
回来的路上何畏仍然是搭许白平的车,自从离开锦郡,她便把甲壳虫也留在那里,走嘛,就走得干净利落些,虽然那辆车开得蛮顺手的,扔在那里蛮遗憾的。
在某个路口,何畏纠正许白平的路线,这许白平记性可真好,去锦郡的路依然记得。许白平很惊讶地看着何畏让他在一条街口停下来,但是什么都没问,也熄了火下车,看着何畏诧异地表情说,这条街又黑又窄,我还是把你送进去吧,否则,你这身衣服也不让人放心啊。何畏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礼服,还有细跟高跟鞋,裹紧外面的风衣,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快到小区的时候,何畏被地上一块砖头绊了一下,身子趔趄,许白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待她站稳,很自然地放手,然后很平静地说:“晚了这里也不太安全,我有个朋友出国有套房子空置,离电视台不算远,交通也便利,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付个大概租金住进去帮我替他看房子。”
何畏很感激许白平的帮助,也感激他没有探问她突然从富豪小区堕落到贫民窟的原因,笑了笑说:“这里暂时还有不到二个月到期,我也在找房子,如果到时候真没合适的房子,我再找你好不好。
许白平点点头,他知道何畏不想轻易受人恩惠,没说话陪着她又往前走,进了小区停在楼门前,又补充一句:“你也知道房子没人住反而不好,所以你住算是帮他的,中间的事情我来跟他说,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黑心中介,保证价钱合理。”
何畏体会到许白平的好意,感激地说:“谢谢你,那我再考虑考虑。”不过心里还是松口气,她最近找的房子确实都不合适,京城房子限购,结果把租房的价炒起来。
待许白平原路返回,何畏才进了单元门回自己的房间。进门边收拾边想,许白平温文尔雅,谦和有礼,虽然有钱却不目中无人,她见他对门口的保洁都是一幅彬彬有礼的样子,要说做个朋友真是不错。
连续几个沙龙Party之后,何畏还是决定老实地回家休养一下身心,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没有车,倒是有人要借她车,被她婉拒,那搭车就更不方便,她现在只敢信任许白平一个,其他的,恕她小心眼儿把他们想得坏都当成色狼。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有事,提前三更
、她对他心软了
曲诚看着没有人烟气的房间,胡子都要竖起来,如果他有胡子的话。何畏,够胆子,不声不响地就搬走了,这几天他是真没空理她,一方面那天气她不体谅自己,另一方面照顾两个生病的人。宋季方还好,小游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发起烧来,连续好几天就是好不了,明明看着好起来,结果第二天又烧上去,医生也奇怪就是简单地受凉感冒怎么会这么顽固,说如果再烧下去,怕是要成肺炎了。直到前天晚上曲诚无意发现小游偷偷地冲凉水,才知道都是这孩子自己作的,声色俱厉地问半天,小游才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地说,爸爸有了新女朋友,肯定以后就不爱她了,她害怕,过几天又要跟着妈妈去美国疗养,怕这一走,彻底在爸爸心里没了地位,才想出这一招。
知道症状就好,病情稳定下来,但确实也引发有些轻微肺炎,这下小游也老实。曲诚多少有些内疚没有注意到女儿的情绪。曲诚其实并没想着急着带何畏见自己的家人,要见也不是先见小游和宋季方,小游他是有所顾忌的,孩子可以再长大一些,至于家里,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再说不迟。可是那天宋季方晕倒事出突然,当看到何畏刻意遮掩的落寞和表现出的大方体贴时,他突然不那么想了,他的情况她应该不甚清楚,这次就跟她说了吧,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两个人就在电话里吵一架,他嘴里的话硬,何畏比他更硬。这女人倒是聪明,不用你说就明白事理,可是真论起人际交往还是不成熟,跟人不熟的时候还讲个迂回委婉,熟了后就露出炮筒子性格,扔根火柴就着的那种,自己头破血流也跟你硬碰硬,死活软不下来,想当初跟自己不对付,也不知道背后咬了多少回后槽牙。
小游的病情稳定后,曲诚刚想联系何畏,宋季方就来找他谈话。
宋季方说,听小游说你带了个新女朋友过来,我不知道这个跟以前那些个有什么区别,你交女朋友我没有立场反对,但是你别让小游看到,上次那个不小心在视频看到,她就跟我发顿脾气,这次你居然一个招呼没打就带到面前,你当初还口口声声说要小游的监护权,我现在觉得不放手也是对的。其他我也不多说了,小游你自己去安抚,我只希望你能够守信我们相互的承诺,在小游十二岁之前不结婚。
宋季方可真是会将军,这话当初是曲诚胁迫她说的。
曲诚和宋季方的情形就像何畏猜到的一样,的确是父母包办的婚姻,虽然谈不上利益婚姻,但多少是门当户对,宋季方是父母世交的女儿,小他两岁,他们很小就认识,却不很熟,但曲诚和她哥哥宋伯元倒有一些交往。婚姻大概是两方家长早合计好的,曲诚在交过一两任女朋友之后,按照父母的意思和宋季方结婚,不是曲诚不敢反抗家里,实在是他是个性子冷的人,在前两任女朋友那里并没有感觉到“非卿不娶”的狂热,所以,聚聚散散就这么结束,平淡地开始自己的婚姻生活。宋季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聪明、有才气,有个性,但却不是个合适的妻子,一个性格太强,一个性子太冷,两人结婚没多久就开始吵,曲诚有自己没有读完的学业,宋季方也有自己喜欢的艺术,他留在美国读书,她跑到欧洲游学艺术,后来在双方父母的参与要求下,曲诚结束学业前一年宋季方回到美国,不久两个人有了小游,不过最终在小游五岁时各自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当时曲诚想争取小游的抚养权,可宋季方不放,曲诚便要挟她在小游十二岁之前不能结婚,否则就要放弃抚养权,结果宋季方咬牙坚持把这变成离婚协议的一条,彼此都受约束。当然,此后宋季方到底如何生活曲诚很少关注,他每季度会去看一次女儿,倒从未见过宋季方那儿有其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