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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真诚,脸上全是期待,程双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点点头。
进了包间,并不是很豪华的饭店,只是临近医院,车子就停在楼下,程双跟在唐宗越身后,唐宗越找了靠近窗户的一个位子坐下,熟稔的叫了服务员,把菜单递给程双说:“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程双拿着菜单显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说:“我随便吃点就好,你们点吧,我不点了。”
唐宗越看着她说:“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不懂事。”
程双仍有些拘谨,拿了菜单左看右看只点了一份炒土豆丝。唐宗越哭笑不得,程双却愈发窘了,低着头不知所措。
唐翩翩拿过菜单笑着说:“别给他省钱,咱们今天专点贵的吃。”说着拿过菜单,饭店不大,也没有什么特别贵的菜色,唐翩翩点了一条鲑鱼,又点了几样小菜,然后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又吩咐服务员拿了饮料上来,唐翩翩给一一倒上,唐宗越一直抿着嘴巴不说话,但还是递给了程双一个杯子。
手不经意碰到了程双的手,唐宗越只感到一阵冰凉,天气已经不到十度,饭店里还有空调,但程双的手还是冷的吓人,他抬眼看着她身上单薄的泛旧的衣服不禁皱眉:“上次给你买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程双低着头,习惯性的咬住下唇,摇摇头。
唐宗越看见她这副样子突然感觉说不出的懊恼:“你不喜欢?”
程双终于抬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惶恐,又摇摇头。
唐宗越终于不耐烦,他“啪”的把手拍在桌子上,程双显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他抓起面前的烟,缓缓地站起来说:“我出去抽支烟。”
等唐宗越出去了好久,程双终于看着唐翩翩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唐翩翩看着她的样子,心下老大不忍:“没事,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程双摇了摇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吃完了饭,唐翩翩终于接到林岸的电话,她找个借口溜走,唐宗越更是巴不得她离开,最后,唐翩翩伏在唐宗越的耳边说:“大哥,你的品位真特别。”
唐宗越转身要给她一个爆栗,被她轻巧的闪开,她小跑着冲唐宗越做鬼脸。
林岸还在办公室里,他刚刚做完手术,显得有些疲惫,唐翩翩站在门口看着他,她刚要敲门,就看见从里面走到林岸身边的孙萌。
孙萌身上也穿着护士服,比平时更多了一份清纯,反而没了平时的娇媚,她弯腰贴近林岸和他说着什么,有几缕头发落到脸颊上,孙萌的头发很长,因为医院的规定不能散着头发,所以规规矩矩的盘在一起,又戴上了护士帽,她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外面,这样的画面,连她都不忍心打扰。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直到他们说完话,转过头来看她,林岸才站起来说:“翩翩,你什么时候来的?”
唐翩翩压抑住心里的不快,她不想再孙萌面前让她看笑话,她忍了忍说:“刚到。”
孙萌看了看唐翩翩说:“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唐翩翩没有说话,林岸对她微微一点头:“好。”
等孙萌走了,唐翩翩才说:“你吃饭了没有?”
林岸摇摇头:“还没有,刚做完手术,我还有一篇论文没完成,你不介意的话就先等我一会吧。”
唐翩翩坐在了他旁边,电脑上各种理论数据她看得不甚明白,只是林岸异常专注,她忍不住问:“这篇论文很重要吧,是不是关系到你们院里评职称。”
林岸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恩了一声。
唐翩翩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我爸爸有一个大学同学,原来在军区医院当副院长,现在在卫生局,如果……”
唐翩翩没有说完,但是林岸明白她的意思,他从来没有生过气,可是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眼神也是冷漠的,他淡淡开口:“不必了,我不想让别人说我近水楼台。”
唐翩翩没有在说话,可是林岸却非常不高兴似的,他放下论文说和唐翩翩一起吃饭,结果饭没有吃完,他又接了一个电话就赶回了医院,唐翩翩一个人坐在那里,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不欢而散。
你总是欠我一个拥抱
林岸回到医院的时候,孙萌正在准备下一台手术;他只觉得疲惫;并不是一天连续做两台手术的原因;更多的是心累。
他在国外的时候曾经不顾一切的想要回来,这里有他惦念的人;可是他终于回来了;找到了那个人,可是他们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曾经以为不顾一切的感情,但是真的得到了;却发现时过境迁;时光早已经把人消磨的不成样子。
那是他的翩翩;她几乎没有变,但是他们之间呢;隔了七年,仿佛是一条长河,任凭千辛万苦,也无法跨越。
她喜欢的,他不知道,一切显得那样陌生,他们努力缝合,小心翼翼,生怕扯裂了伤口,就再也无法愈合。
他累了,他是真的累了。
当他终于在院里取得成果时,却传出了他是靠关系才拥有的成就,无论他多努力,那些过往的辛苦岁月现在却变成了可笑的笑柄,他得到的,除了虚假的恭维,更多的是背后夹杂鄙夷的谈论。
他扶着头靠在座椅上,孙萌过来低声问:“林岸,你不舒服吗?”
他轻轻摇头。
“你脸上不太好,要不我帮你把手术取消了吧。”
他确实觉得疲惫,于是点点头,孙萌应声出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林岸一直趴在桌子上,时间一长,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手臂都是麻木的,像是一只只蚂蚁在啃食皮肉,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准备继续写论文。
电脑没有关,但是长时间没有动,屏幕保护出现一张张图片在不停的播放着。那是他和唐翩翩原来的合影,俩人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大大的棉花糖,他还记得那次是他们一起去逛庙会,人很多,他和她走着走着就被人挤散了,他急急的去寻,找了很久才发现唐翩翩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看见林岸回来放生哇哇大哭:“你怎么把我弄丢了,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我以为我在也找不到你了。”
说的他心里一酸,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后来作为补偿,他给她买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俩人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不管人再多再拥挤,也没能把他们分开。后来俩人在大门的地方合了影,唐翩翩手举着棉花糖,眼睛还能看出红红的,林岸站在她身边,两只手紧紧的拉在一起。
曾经的幸福遥远像是梦境,他这次回来很少和唐翩翩在一起,他们好像是从高中整整跨越了七年,一下子变成了成人的世界,想要把那段过程生生抹去,可是带来的就只剩更大的隔阂。
他心烦意乱,手一碰鼠标,那些图片就消失不见了,呈现在眼前的还是那篇未完成的论文。
门被轻轻叩响,孙萌探出头说:“快下班了,如果没有约的话,一起回家吧。”
林岸略一犹豫,还是点点头,夜风很凉,他们一起走进停车场,他绅士的替孙萌先开门,然后才上车。
两旁的风景迅速倒退,像是海上的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袭过来,然后慢慢退去,剩下的,是残缺不全的景象。
天气越来越冷,整个秋天好像被整整跳了过去,刚进入十一月份,唐翩翩就已经穿上厚厚的冬装,她左顾右盼,口中呼出一团团白色的哈气,林岸穿了白色的大衣,手里拿着几分文件,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她身上也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腰间束着一根腰带,把整个人衬得窈窕多姿,脖子上围着一条大流苏围巾,五彩斑斓的颜色,好像是颜料调好的颜色泼上去,光怪琉璃的灿烂偏衬得她的脸更加水灵,像是五彩斑斓的颜色,只为映衬这张笑颜。
他们站在一起,不知道有意无意,好像穿得情侣装,连嘴角的微笑,都显得那样和谐。
唐翩翩僵住,她没有开口,林岸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倒是一边的孙萌主动打招呼:“翩翩,好久不见了啊。”
唐翩翩没有回答,她也不抬头看林岸,孙萌也不觉得尴尬,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昨天我去看姑姑和姑父,他们还问起你呢,有时间回家去看看吧。”
唐翩翩终于抬起头,仰起脸正对着孙萌,眼神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厌恶:“我回不回去不用你提醒我,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孙萌的好脸色再也没办法笑下去,她没有应声,一边的林岸替她解围:“小萌,你先回去吧,我和翩翩先走了。”
她点点头,说:“注意安全。”
唐翩翩眼神里早就要喷火,她什么都可以容忍,什么都可以包容,只有孙萌,那是她心里的一条伤疤,她看着林岸脸上的微笑更像是一把刀,直刺进她的心里。
唐翩翩甩开林岸伸过来的手:“你和她去吧,我不在这里碍你的事。我走,我才是多余的人。”
“翩翩,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就是无理取闹,你们原来不就是青梅竹马吗?你心里也巴不得喜欢她吧,我现在离开不是正好成全你们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这样任性。我和孙萌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好朋友用每天黏在一起吗?好朋友用每天互道晚安吗?如果是这样,在你心里我和她到底有什么区别?”
林岸也生气了,唐翩翩很少见他生气,他板着脸冲着唐翩翩说:“你说我和孙萌之间有问题,那你和余杭,你们整天在一起,我说过什么吗?那你说,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区别?”
唐翩翩像是傻了,她没料到林岸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之间终于是爆发了,一直以来的修修补补也无济于事,抵不住只言片语的伤害,她摇摇头,仿佛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转过身,推开林岸就跑了出去,林岸没有拉住她,每一次她推开他,他从来都不知道给她一个拥抱,就放任她离开。
愁肠已断无由醉
好在她是幸运的,每次不高兴的时候;余杭都会出现;即使不及时;但还是令人安慰,他离得不近;但是唐翩翩知道;不管在哪里,二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