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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德毅约他们一起出来吃饭,接他们的时候开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悍马。付德毅端坐在车中,司机给他们开门。付德毅当时的笑容特别亲和:“进来坐,带你们改善生活。”
许智伟当时的脸色还算好。付德毅带他们去金玉满堂,那时候潘潞西潘帅还不是这里的经理,是另一个付德毅的好友严家明在打理。引他们去贵宾包间,富丽堂皇,每一个陈设都讲究的不得了,壁画,吊灯,花纹繁复的手织夹金丝桌布。那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就这样向许智伟打开了大门。
付兰念大三,许智伟那时候已经大四,正在找工作。饭席间付德毅提出可以去他的公司寻一份好职位,许智伟还是那样从容的样子。可是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已经不同。
付德毅本是极为幽默风趣的人,与他们两个一顿饭下来亲顺了不少。许智伟崇拜那样的付德毅,优雅,成功,自信。举手投足都有种矜贵。
许智伟进入付德毅的公司做财务部总监秘书,是一个肥差,将来只会升不会降的那种。许智伟大学成绩很好,专业技能也掌握的很扎实,做财务总监秘书倒也十分得体。付德毅的财务总监是海归派的,德国回来的经济管理女博士,叫做蒋梦缘,她工作起来计划手段十分周详老辣,是付德毅难得的好助手,在管理层是数一数二的女强人。
从许智伟工作开始就很少有时间陪付兰了,他总是很忙,有各种饭局各种工作。付兰虽然脾气说不上好,可是对许智伟从来极迁就。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刚刚在一起两个月的时候,许智伟上课的时候突然说肚子疼,竟然痛晕了过去,后来送到医院说是肠息肉,不赶紧手术甚至有生命危险。
做手术的时候血浆不够,付兰和他一个血型,抽了200CC不够,又抽200CC,最后硬是咬牙抽了600CC才够用。许智伟的身体里生命中流着付兰的血液,藏着付兰的诚挚的爱恋。那样勇敢执着的付兰,将许智伟当做了一生的爱恋。
并不是因为家世,也不是因为相貌,就是那一抹忧郁和温柔让付兰沉溺。她就是这样为他心动,挡都挡不住。爱情是劫数,想逃也无路。
付兰手底下一个项目获了国家级的奖项,高兴的不得了,于是去许智伟家准备给他个惊喜。她有钥匙,开门进去,就看见在吃烛光晚餐的眉眼温柔的她的许智伟,以及拿着红酒杯笑的漂亮的蒋梦缘。
那一瞬间付兰的脑中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想。她没有闹没有大人没有哭。竟然十分镇定:“打扰两位了,你们继续。”
付兰踩着特意换上的新买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艰难的走向电梯,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许智伟追上来硬是用手臂挡住了要关上的电梯,滴滴的声音响彻楼层,许智伟的手臂瞬间就红了一道。付兰微笑:“有事吗?许先生?”
许智伟眼色仓皇:“兰兰,你怎么会来?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付兰还是微笑:“是我不妥了,不该扰你与佳人有约。”
许智伟将付兰拽出电梯,双手紧紧的钳制着付兰的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结婚了,她只是我的上司。”
付兰用力拨开许智伟的手,他的手上还是当初那枚情侣节,他们缘定今生的信物,真是可笑:“原来还是个有夫之妇,许智伟你好眼光。”
许智伟几近哀求的看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有,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只是帮助她庆祝一下。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龌龊事情。”
付兰眼梢上调,笑的妩媚:“许智伟,到了现在,还需要我戳破一切吗?我有心眼,只是从来不在你身上用。我哥哥对我说你与她走的近的时候我还维护你,我说她是你的上司所以肯定要亲近些。但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应该是她的老公为她庆祝生日,而不是由你点上蜡烛,倒上红酒,放着舒缓的音乐。甚至她还穿着我的拖鞋。”
“许智伟,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之间会结束的这样拙劣。我没有想过你会爱上别的人。你爱她什么?爱她成功成熟优雅美丽还有职场上的精明头脑?我告诉你,我付兰不会比任何人差。只是如今你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你变得更好更妥帖。”
许智伟眼色忧郁:“兰兰,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付兰一巴掌扇过去:“你以为只有你们*了才算对不起我吗?从你开始爱慕别人的一刹那,你就已经负了我。这一巴掌,是你刚才用事实狠狠的甩我那一下的。谢谢你。真谢谢你让我看清你是这样的人。”
付兰转身去按电梯,许智伟偏着头没有追上来拦住她。她多期盼他能过来甩回她一巴掌然后告诉她,你这个疯女人,谁他妈爱上别人了,我只爱你。可是他没有。等到电梯快要合上的时候,许智伟终于正视她,顺着缝隙,一如当年那个唱着岁月轻狂的,温柔的忧郁的他。
许智伟知道,那样骄傲的,善良的,美丽的,一心一意的付兰,他永远的失去了。从他迈入某个充满欲望和财富还有诱惑的新世界开始,一切的澄澈开始潜移默化的浑浊。他是爱付兰的,可是他也仰慕蒋梦缘的才华与财富,这也是一种爱慕。他知道,自己性格中的某些阴郁被开发,就像洪水,势不可挡。他盼望着越来越成功,拥有那些他想要的。
付德毅看到陷在沙发中喝醉的付兰一阵心疼。他只是想要试探自己妹妹想要托付终身的良人,是不是有担当配的起他的宝贝妹妹。他只是想要验证在金钱和美色的诱惑下许智伟会不会忘记自己爱付兰的那种执着。他也不想看到付兰伤情,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如今的伤心是为了以后的幸福。把付兰抱上楼,为她盖好被子。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付德毅的手臂:“哥哥。”
付德毅回握她的手:“怎么了兰兰,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想喝水?”付德毅的眉头紧皱,让她妹妹伤心的人简直罪大恶极,竟敢让她这样伤心。付兰眼角流出一大颗泪珠:“哥哥我疼。”
“哪里疼?哪伤着了吗?”
付兰眼泪一颗颗的掉出来,湿了枕头。
“哥哥我的心脏好疼,我难受。我好伤心。他不要我了。许智伟他不要我了。”
付德毅从没见过这样的付兰,以往的付兰都是男孩子性格,小时候打针都不会哭,就瞪着倔强的眼睛,仿佛勇敢的没有什么能够大败她。
爱情有时候是绕指柔,有时候是利剑,戳在人的心田,拔都拔不出来。谁让情根深种,是情皆孽,无人不冤。
付德毅擦了她的眼泪:“兰兰不哭了,你还有哥哥,还有妈妈爸爸。我们永远爱你。”
付兰哭了很久直到累得睡着。付德毅一直陪着她。
她清醒后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付德毅也决口不提。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默契无比。
付兰想,她的爱情,这一世的爱情,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哈哈,这章我写的好欢乐啊,让你老虐江哥哥,我虐你~~兰兰我错了~~不能动手啊”
'1635 19;江海潮汐扶栏望(三)'
19;江海潮汐扶栏望(三)
江潮知道付兰是个持久战,没有想到威风凛凛的江四少这一追就是追了三年,而且付兰那始终淡淡的,虽然不讨厌他,但是也不是喜欢他,只是不再抗拒他靠近,倒有些像是个朋友了。这让江潮十分颓然,作为男人的好胜一下子就被激发了,不就是才三年吗,有的是耐心。
付兰说不准对于江潮到底是什么感觉,她觉得感动,但是也许只停留在感动。他对她是真好,她不是没心没肺,她感觉的到。可是她心里有坎过不起,她不相信还有更好的爱情,对她那样温柔的许智伟都舍弃了她,她还能相信谁呢。
付德毅让人送信给付兰,最近他被个黑社会大佬的女儿缠住了,没想到竟然昨天被请到了沈阳。虽说是请,但是明显就是让劫走了。付兰不敢和家里说,难道要父亲直接打电话给东北军区排一个营去清那贼人的老巢,哪有那么简单。而且让家里知道这事,绝对不分青红皂白先揍付德毅两顿,皮鞭沾凉水,从小就这规矩。
付兰知道江家势力统领是东三省最大的黑帮,但是劫持哥哥的林老怪和江家势力也几乎平分秋色,都是一个时期起来的大佬。江潮时唯一脱离出江家单做生意的,但是和江家的亲情倒是没断,只是从刚接手就下狠心,洗白了老爹的公司,江潮时明眼人知道这条路一旦走就得走到黑,所以硬是赌了性命完成自己家的金盆洗手。
江潮接到付兰电话时有些惊讶,付兰很少是这样焦急的语气:“怎么了兰兰,你别急,慢慢说。”付兰说清了事情的原委后,江潮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去沈阳一定把她哥哥安全带回来。
告诉秘书马上让商务机待命,顺便给沈阳江家那头打了个电话,那里是江扬在管,是江家世族中排第二的少爷。
第二天中午,穿过最繁华的苏家屯,马不停蹄直接去山间会所。二十五辆黑色奔驰整齐的先后在会所门口。江潮一身银蓝色西装,含着一根烟。算江潮一共来了一百个人,呼呼啦啦的一起跟在江潮后面,前面的两个人提着两个带袋子。
一进门江潮被人拦住,摊手要他自己交抢。江潮笑了笑,桃花眼眯了眯,在这人手上弹了下烟灰。大步进入,头也没回。身后的人也风一样一个个的跟着进去,全都严阵以待,面无表情。
里面传出老者的明朗笑声:“没见识的东西,江四少的枪也敢缴。”
江潮将烟扔在地上踩灭,隐约记得林老怪不抽烟,怎么说也是长辈,礼数不能差。江潮身后的两个人将袋子扔过去,江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林老爷子,一千万,我带付德毅回去。”
喝茶的老者精神矍铄,眼神炯炯的盯着江潮笑了笑:“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你倒是比你那二哥顺眼的多。”
江潮看见付德毅倒是衣着整齐,也没有受伤的痕迹,放心了不少,要是缺点什么付兰不得伤心死:“老爷子,我江潮从不搀和家里面和您的事情,但是今日斗胆来接我哥回去,希望您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