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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太麻烦,敬酒时夏东衍并未提及,她也未做多想,如今从何书娜的态度来看,这个隐瞒反倒成了她方才那一番说辞的有力证据了。现在她该怎么办?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路月的沉思似乎给了何书娜更多的遐想空间,见良久没有回音,她有些焦急地敲敲路月的桌子,“怎么样?路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
何书娜的态度盛气凌人,路月此刻也是在焦虑气头上,不愿再和她纠缠,一时间也有些气结,“何小姐既然这样认定了那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不明白,既然如此,何小姐为何不直接去警局告我们,反而要找到我这里来?”
这下何书娜哽住了,她漂亮的脸蛋上有被一语戳中的尴尬。方才她怒火攻心,只顾着气夏东衍为了路月什么都可以放弃,却忘了她此次前来找路月的目的,她,的确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她是来和路月讲条件的。
“我……”只短暂的一顿,何书娜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傲慢,脸上也不再有一看了然的情绪,她看着路月,近乎笃定的语气,“路小姐,既然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路月皱眉,不知何书娜心里又打了什么算盘,淡淡的回应着,“哦?我倒是不知,如今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和何小姐做交易的。”
“路小姐,我今天把话挑明了吧。两件事,一,你答应我放弃东衍,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二,说服厉天明放弃之前那份合约。如果你能做到这两件事,我就答应你不会将夏东衍犯事的证据拿出去,他也就可以免除牢狱之灾。”
路月这下完全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何书娜所说的交易是指这个。她和夏东衍再在一起……怎么可能;说服厉天明放弃合约……这个,整件事她还狠茫然;然而,牢狱之灾……夏东衍为了报仇,竟是赌上了自己的人生么?可是,何书娜这又是为了哪般……如果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言保了夏东衍,那么,面对至亲,她不是就成了家族罪人么?
“何小姐这又是何苦……”路月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到,那条路是夏东衍自己选择的,只怕他未必愿意何书娜这样来救他。而她如今又有什么权利来替他做决定?自己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将厉天明扯到这件事情中来?
“怎么?路小姐不愿意?”何书娜显然误解了路月的意思。
“不,何小姐误会了,”路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不明白何小姐既然要帮夏总,为何不直接去找他?至于厉天明的合约,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可以向何小姐保证,我的未婚夫绝对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许是路月的眼神太过认真,何书娜愣了几秒,随即转过身子背对着路月淡淡的道,“你以为我没有直接找他么?如果他肯接受我的建议,事情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路月,”她突然又折回身子,望着路月,语气凛然,“你知道我跟东衍说这些的时候他怎么回答我的吗?他说,他宁愿坐牢,也不要我的帮助……哈哈,你说好笑不?他说宁愿坐牢……”她笑着笑着忽然落泪,路月心里闪过一丝怜惜,若说曾经有那么一刻,她恨过这个夺自己所爱的女孩,那么此刻却惟有同情。说到底,何书娜也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似乎又一次领略到了爱而不得的悲哀,这可真真是这世上最最无可奈何之事。
“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要离开我,想要斩断过去的一切,然后和你重新开始罢了,所以,我才来来找你。路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她拂去,但暗哑的嗓音却依旧折射着悲凉的气息,“看在夏东衍这样……为你的份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路月沉默,此时此刻,她需要消化的信息实在太多太多,她有太多的疑问和踟蹰,何书娜的问题,尽管搁在眼前,确实紧迫,可那并不是选生日蛋糕,水果味抑或者是巧克力味这么简单就能做出一个决定……更何况,夏东衍现在的人生,怎么会是她一个选择就能决定的?
“何小姐,可不可以,”路月抬头直视何书娜的眼睛,说的也干脆,“我想见一见夏东衍,至于你所说的交易,我想在那之后我可以给你答复。”能不能救他是一回事,至少得让她弄清楚整件事。
事到如今,她需要他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哪怕,这个解释已经太迟,但牵扯到厉天明,她已经没有办法置身度外。
何书娜的脸上闪过几番诧异,片刻,她有些迟疑的问到,“夏东衍他……竟没和你联系么?”
“如果我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刚刚从报纸上知道的这些消息,何小姐是不是才肯相信我并没有和夏总串通一切,而我的未婚夫厉天明更是无辜的牵连者?”路月淡然的反问道,她心下有了决定,情绪便也渐渐镇定下来。
良久,何书娜从路月平静的脸上移开双眼,她缓缓的走到办公桌的另一角,取了笔和便签,快速地写画之后递给路月,“这是他在郊外的住址,”像是不放心似的,她又嘱咐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并不乐观,我希望路小姐尽快给我答复,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她说完,终于再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何书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口,路月收回落在门沿上的视线,焦点转而定格在手中的纸片上,那上面的地址她虽然并不熟悉,但事到如今,只怕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当机立断,路月收了纸片,挎着包包在童小沫疑惑的眼神中走出了办公室。
并不是很想去见夏东衍,只是想要去弄清楚这一切,直觉的想要替厉天明讨回一个公道。心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厉天明的安危,担心他会不会被牵连。
至于夏东衍,这几日来,连路月自己也不清楚,偶尔想到他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们之间,仿佛沧海桑田,纵然再次重逢,却已经隔了太多年。
原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事过境迁。
原来,她和阿衍,早已成为过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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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纸片,立在高大的铁栅栏门前,路月徘徊了许久,一路坐车过来,夏东衍的手机仍然处于关机状态。她想了想,正欲去找墙壁上的门铃,却发现铁门只是轻轻的虚掩着,并未上锁。路月抬头看了看四周,寂静无人,只好推了厚重的铁门朝里走,穿过几米深的幽静小路,很快来到大门前,她伸出手按了墙壁上的门铃,那刺耳的铃声响过一遍又一遍,屋里却始终不见有任何动静。
手机关机,门铃也未有应答,难道不在家里么?可是何书娜说过这里是他的私人住宅,连媒体都不知道的地方,目前对于他来讲应该是最安全的吧,如今的形势,他还能去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打断了路月的思绪,上好材质的檀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脸倦容的夏东衍出现在眼前。
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夏……”,‘总’字还未喊出口,夏东衍眼里的血丝生生的让路月顿住了,只见他懒散的立在那儿,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酒味,眉头微皱,脸色苍白,双眼漠然的看着她,疲态昭然,那样子显然是喝了酒,又没休息好。
记忆中的他,是滴酒不沾的。
良久,路月松开门把,紧了紧手里的背包肩带,她别过眼去不再看夏东衍,嗓子有些发紧,“东衍,我们谈谈吧。”这一声东衍喊出口,她眼前忽地腾起一片湿朦朦的雾气,不觉悲从中来。
面对这样毫无设防的夏东衍,她狠不下心来。
“是何书娜让你来的吗?”路月走了不到三步,听见背后的人开口,声音冷淡。
路月仰起头看了看头顶,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她的心情却忽然之间阴雨连绵。
仍是背对着他,她笑,“夏东衍,你不觉得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个问题很幼稚吗?”她说着转过身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么?”
夏东衍明显一愣,旋即笑了起来,那是路月久违的记忆中的笑容,他的淡然,仿佛目前紧张的局势不存在一样,只是看着她,“小月,你现在还需要我的解释吗?”
路月一阵鼻酸,毅然地转过身朝铁栅门走去。还需要吗?她该如何回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走到了这一步。
第42章 戛然而止
人烟稀少的柏油马路上,偶尔有车子低调的滑过,路月和夏东衍并肩行走着。她微微侧头看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的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拖着夏东衍的臂膀在校园的小径上溜达。可一切都只是曾经,那样的日子,再也不可能有。
“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吗?”路月看着身侧消瘦的身影,打破寂静。
“是。”他低着头,直认不讳。
路月只觉脑袋一声轰响,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听见他这样坦白直接的回答,心里还是堵得慌,“为什么当初没有告诉我?”
夏东衍顿住脚步,侧身看着路月,她脸上似娇嗔似埋怨的表情让他瞬间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小时候小吵小闹的日子,他深深的看着她,然后,双手不受大脑控制的伸了过去,下一秒,路月便落入了他结实的怀抱中。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直觉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他却并不理会她的反抗,双手环的更紧,轻轻地在她耳边呢喃,“小月,如果我现在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们,还可不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原来何书娜说的是真的……他失神的瞬间,路月猛的推开了他,隔着一尺的距离,她眼神清明的盯着他,反问道,“东衍,ICC的收购案,那十个亿的合同,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他看着她对自己避之如蛇蝎的神情,自嘲的笑了笑,收起手臂环在胸前,丝毫没有犹豫的说,“是我。因为何易廷必须为他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只是损失十个亿,我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
路月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东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难道你也想和夏伯伯一样么?”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