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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瑞QQ?”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笑。
嘉铭唇边笑意更深,不意外看到祺瑞眼中寒芒愈盛,祺瑞最恨人家叫他QQ 了,这个宁宇峥,捋到虎须还不自知呢,他先替他小小同情了下,终于不必自己动手而有人收拾他了,嘉铭心头大爽,他忍他已经很久了!
“你怎么在这?”
“朋友订婚,你呢?”
“和客户吃饭。”宁宇峥言简意赅,眼睛瞄到他指间的戒指,嫌恶的皱眉,“好丑!”
丑吗?嘉铭低头审视素银戒指,不华丽,不张扬,也忒便宜,但莫名的给人一种很安心很踏实的感觉,他现在有些明白这枚素银戒指所代表的含义了——生活本就是平淡的,爱情的意义不过就是于那份平淡中求得一分心灵的宁静。这样的宝贝怎么会丑?嘉铭微笑,审美这东西,果然见仁见智啊!
这时手机响了,宁宇峥接起简单说了两句,挂断,“对不起,先走一步。”
嘉铭颔首,“再见。”
“再见。”宁宇峥转向祺瑞,眼中满满都是笑意,“QQ再见。”
“去死!”冷冷两字从薄薄唇际吐出,仿佛带了冰冻,宁宇峥哈哈大笑,“好别致的告别词,我喜欢。”潇洒挥挥手,他大步离去。
“别高兴得太早。”祺瑞神色清淡,似乎若有所思,“峥嵘?”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刚刚在电话里提到峥嵘两字,那是?
“上海峥嵘律师事务所,宁宇峥是两大合伙人之一。”嘉铭不经意道。
对他的“好心”提醒,祺瑞只是冷冷扫了他一记,意味不用他多嘴,目光下滑落到他横抱在胸前的左手,好像无法承受那圈微亮的戒指反光,他深深皱眉,“丑死了!”
酷酷扔下评语,祺瑞率先走了出去,对着好友远去的背影,嘉铭笑得意味深长。
这QQ,似乎心情很不爽呢!
正文 第十二章 订婚宴(七)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晚上十点,客人陆续告辞离去,陆氏一家多逗留了一会之后,也起身向主人辞行。
“我到底有没和别的女人鬼混,你现在看清楚了吧?”
邹颜没料到丈夫会突然和自己说话,不由微微怔了怔,清冷的目光落在丈夫线条冷峻的脸上,他正目不斜视,直视前方,脸上表情是最严肃不过的了,她低低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失落,原来他对自己随行是这么以为的。
“我来这,只为看儿子。”她不带一丝情绪的淡淡道。
言外之意,我没兴趣管你的闲事,更没兴趣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陆英豪蓦然回眸瞪她,那眼神竟像她欠了他多大一笔帐似的。
不可理喻!
邹颜转动轮椅不再理他,没人管不是更好吗?你可以在外胡作非为随心所欲,生什么气?
陆英豪眼睁睁望着她转动轮椅的轮子慢慢穿过人群,像电影的分镜头似的,头上高悬的水晶灯华美璀璨,恍如破碎的满天星光,地上宾客攘攘,笑语晏晏,那清冷的瘦削身影遗世而独立,慢慢淡出人视线。他眼神一黯,一失足成千古恨,如今她竟连吵架都不愿了么?
嘉铭静立一旁,和父亲离开三、四步远的距离,漠然作壁上观,不必扭头,陆英豪也能想象得到儿子此刻的表情,这个儿子,有时候顽固执拗的性格还真像极了她。
“我有话跟你说!”抛下一句,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整个订婚宴下来,父子俩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也没有,彼此淡漠的好像两个陌生人,现在终于憋不住了吗?嘉铭无所谓的耸耸肩,尾随父亲步出酒店。
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恭敬的打开车门请他上车,嘉铭瞥一眼端坐在后座的父亲,将手插在西裤兜里淡淡道,“如果你想说的还是那一套老的说词,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听。”
“上车!”威严的声音不容置掾。
淡淡挑眉,嘉铭上车,对司机礼貌道,“麻烦你出去一下。”
司机很有眼色,乖乖打开车门下车去。
嘉铭抬腕看一下带有夜光的手表,淡淡道,“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陆英豪傲慢的沉默着,脸色却陡然阴沉了几分。
沉默,占据着这个小小的私密空间,少了外人刺探的目光,父子俩都懒得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你还有三分半钟。”嘉铭再看一眼表,淡淡提醒。
好极了!竟把商场上那一套用到老子头上来了!陆英豪暗自冷笑,唇线紧抿成一条冷峻的直线。
“还剩两分半钟。”
车内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对不起,时间到!”嘉铭作势下车,手刚按到门钮,陆英豪沉沉开口了。
“离开那个女人,否则剥夺你陆氏继承权!”
好有气势的威胁!嘉铭耸肩,颇有些不以为然。
“还有我会取消给你母亲的股权赠与协议。”冷冰冰的话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出口,陆英豪的眼神是完全的漠然。
嘉铭蓦然转脸看他,目光冷锐。
那份股权赠与协议还是父母还很恩爱时签下的,协议约定陆英豪每年将自己名下陆氏股权的2%赠与妻子邹颜,直到全部赠完为止,当时两人签这份协议完全是玩笑性质,目的是给婚姻上个保险,所以协议后面有两个附加条款:一,所赠股权没有赠与人允许不得用于出售或转让;二,若两人婚姻出现变数,赠与人陆英豪有权取消该赠与协议,收回被赠与人邹颜名下所有受赠股权。
这也是陆英豪精明的地方,签这份协议不仅讨好了妻子,自己还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若干年后,陆英豪移情别恋被邹颜发现,两人经常为此事发生口角,一次争执后,情绪失控的邹颜开车冲下防护栏,摔断腿的同时也严重损伤到了腿部神经,造成下肢肌肉严重萎缩,后来虽经积极治疗后情况有所好转,但至今无法像以前那样正常行走,夫妻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邹颜开始深居简出,和丈夫形同陌路。或许是因为歉疚吧,陆英豪在夫妻关系恶化后并没有和妻子离婚,也没有取消股权赠与协议。所以十几年下来,邹颜名下累积了近30%的陆氏股权,算是陆氏的大股东之一。
这份或许在外人看来除了分红外没有任何好处的股权赠与协议,嘉铭却真切的知道它的重要意义,在势利的陆家,这不仅是寒门出身的母亲用于安身立命、不被旁人骑到头上的护身符,更是父母之间曾经爱情的见证,现在这份协议若被取消,它的影响,无论是现实的还是对母亲心理上的影响将是巨大的,因为那代表着决裂,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决裂!代表着父母本已恶劣的夫妻关系真正走到了尽头,永无挽回的可能!
嘉铭眼中寒芒如霜,审视父亲半晌,平静道,“若果真这样,爸,你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正文 第十三章 订婚宴(八)
清淡的话语恍如一根利刺,直插陆英豪心房,令他浑身一震,顷刻间僵在当场,嘉铭神情复杂的望一眼父亲,轻叹一声,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避在一侧的司机远远看到他这么快就下了车,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随即了然,默不吭声回来向他点头作别,便驾车离去。
静静立在一侧,嘉铭双手随意插在兜里,目送车子迅疾消失在拐角处,寒夜的空气冰冷沁骨,他深深呼吸,心里思绪万千,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
邹颜在另一部车里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把头无力的靠在后座上, “走吧。”那声音竟是有气无力。
司机迟疑一下,“夫人,不和嘉铭打声招呼吗?”
邹颜摇摇头,忽然想起司机看不到,便淡淡道,“不了,走吧。”
“是。”司机不再迟疑,缓缓启动车子,光影移动间,邹颜转过头,那站在门口暗影中的挺拔身影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而此时此刻,属于丈夫的那辆奔驰早已没入滚滚车流中,看不到踪影了。
邹颜忽然觉得疲惫,等了这么多年,那预料中的一天总归要来了么?一股寒意蓦然从头渗到脚,冻得她微微打了个寒噤,苍白的脸愈加白得透明。
司机担心的回头看看邹颜,关切的问,“夫人,您不要紧吧?”
“我没事。”她虚弱的一笑,“老郑,你跟了我也有十来年了吧?”
“夫人,有十六年了。”司机老郑恭顺回答,不解一向清冷的夫人何以会问她这个。
“嗯。”邹颜轻轻应道,似是喟叹,“十六年……”
“是啊,我来的时候嘉铭还只是个半大小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老郑微笑。
邹颜微微一哂,静静望着窗外,眼神却一点一点沉寂下去,万千繁华,不过如梦一场,过了很久,她才淡淡问,“老郑,假如很早以前你犯了死罪,自知难逃一死,现在法官宣判要当庭执行,你会有什么反应?”
老郑认真想想,“可能会如释重负吧。”
如释重负么?
邹颜心中一颤,惨然一笑,闭上眼睛深深吸口气,再徐徐呼出,再睁开时,灵台空明,眼神平静无波。
嘉铭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摸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把烟忘在车上了,他自失的笑笑,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该回家了。
这时一群人从酒店大堂鱼贯走出,嬉笑着互相道别,嘉铭眼尖,一眼就瞄到了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宁宇峥,他似乎喝了不少,英俊的脸微微发红,一缕细碎的额发垂下来,随着他走动的步姿微微跳动,更显青春。
“宇峥,你喝了酒,不如今天就坐我车吧,我送你回去,正好顺路。”女子清婉的话音刚落,便引得一阵响亮的口哨声,随行的人纷纷打趣。
“小宇,艳福不浅哪,今晚由岑大美人亲自送你,这机会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哦。”
“就是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岑美人,干脆我陪你一道吧。”
“小陈,你这就不对了啊,人家好不容易有独处机会,你这个超级大电灯泡去凑什么热闹啊?”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贴身保护宇哥,万一岑美人趁着宇哥醉酒恶虎扑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