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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安,你滚开!”陈倩玲大叫,“你再过来,我就剪掉它!”
“安安,走开!”乔生用力甩开安安的手,气急败坏间语气充满严厉。他抓住倩玲的手,却被她手里尖利的剪刀从手心划过,伤口很深,鲜血一滴滴的滴到地板上。他也全然不顾,只是想要抢夺那个黄色的信封。
“不!”安安冲上前,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但是乔生手上一直不停滴落的鲜血让她惊跳让她不顾一切。她想去抓住他的手看看伤得怎样,想去抚平他额头那样深刻而痛楚的皱褶。她抓住了他的手,“乔生!不要!”
三个人纠缠到了一起。
一旁的莫靖书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四个手指已经深深的嵌入墙里。手指头上有鲜红的液体冒出,但是他混不知觉整个人仿佛麻木了一般。缓缓的转身,走出了大门……
安安的额头微微冒出了虚汗,她用力的想去抓住乔生受伤的手,“走开!”那声音来自乔生,那样的冷酷与严厉,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那样的重,她无法控制自己急遽向前倒去的身体。于是,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向凸起的茶几边缘,整个人仿佛倾刻被活活劈开,那种剧痛使她发出惨烈的叫声,随后眼前一片漆黑,鼻尖浮起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霎,她竟然笑了。
幸福从来不会来敲她的门,这么多年了,一直就是这样。
夜灯
“啊……”
乔生闻见背后传来的惨叫声,只在一刹那,他身子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从胃部一下子冲到脑门。
他骤然转身,看见安安的身体慢慢的从茶几边缘向地上滑去,她的脚踝处源源不绝的流出深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流到地板上,开出面目狰狞的花朵。
他几乎是整个身体扑了过去,他的声音也是破碎的,“安安……”他抱起她,她那样的瘦,那样的轻……白如纸片的脸上眉心紧蹙着,但唇角却带着一抹绝望的笑意。这笑意让他更加恐惧,一生之中从来没有的恐惧,他的胸口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连什么是痛都不知道。
“安安……”他边摇撼她边发疯一般的朝门口冲去,对着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陈倩玲吼:“快帮我开车门。”
倩玲打开车门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忡怔,看着乔生将安安轻轻的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的身体里留出那么多的血,脸色已经渐渐发灰,一抹发丝拂到了她毫无血色的唇上。她要死了……这一次她真的要死了。只有死人才会有这样的灰色……
她好像看见很久很久的以前,春季里,山头的粉色桃花开得妖娆。被风一吹,像下着粉红的雪。安安拉着她的手,她的手那样的小,柔嫩而温暖,小小的嘴唇不停叫着:“姐姐……桃花。”她有着如水般晶莹的黑眸,雪白的脸上泛起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粉色,她一笑,桃花也失去了颜色。倩玲讨厌她的美,她的娇嫩,甚至她无邪的笑容,她伸出手狠狠的推开她,看见她从小小的山头一直滚落下去……
她多么希望山坡上那些枝枝丫丫可以划过她柔嫩的脸蛋,留下可怖的伤疤,但是,安安只是伤到了手和脚……安安对母亲说,她自己失足掉下了山坡。那时她才多大?四岁?或者是五岁?
但是倩玲就是讨厌她,讨厌她的善良,她的纯洁……可是,现在她再也不美了,终于,她要死去。倩玲紧紧的握住拳头……
“咚――”安安的额头无意识的撞到车玻璃上,那声音打断了倩玲的思想。安安的身体没有任何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坐着。乔生的额头全是冷汗,他的脸色并不比安安好多少。他吃力的发动着车子,但是受伤的手仍在流血,刚刚他右手掌心被剪刀深深的划过,一定是伤到了筋脉,手上几乎无法使出力气来。
倩玲突然打开车门,伸手扶起安安的身体。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忍住胃的翻腾紧紧的搂住安安的肩膀。
车子终于发动了,乔生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爆出,布满整个手臂。他只穿了单薄的衬衣,袖子还是卷起来的,但却满头大汗,原本深如大海的眸子此刻却晦暗如墨,透着让人发寒的绝望。他紧紧抿着唇,用最快的速度开车。
安安在她怀里越来越冷,她的心好像被几千几万只虫子同时啃噬。不应该是这样的,安安要死了,她不是应该高兴吗?但为什么不是?她不由自主的抱紧她,要给点温度她。但是,发现自己也冷得发抖。
到了医院的门口,乔生从她怀里将安安横抱起来飞奔进去。她从车上跟下来,看见他踉跄的向前冲,脚上竟然没有穿鞋。一步一步的,脚印里都是血的痕迹。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安安的。
安安很快被安排手术,她被推进去的一瞬间,急救室门口的红灯就亮了。乔生脚下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右手握着拳头,指缝里还有鲜红的血慢慢渗出来。
倩玲站在他的身后,不敢靠近也不敢移动,只是看着他微微下塌的肩膀,慢慢的开始颤抖,仿佛是抽搐。乔生的额头抵着白色的墙壁,背脊处不停的发抖,他是那样极力的忍住,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倩玲还是听到他低低的抽泣声,在夜深人静的医院走道里,那样微弱的声音却震痛了倩玲的鼓膜……这样陌生的乔生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真的是痛极才会这样的。一个这样的男人,任何艰难都那么坚韧的男人,在医院空空的走廊里低低的抽泣。每一个声响都好像有一把烈火在灼烧倩玲的心。
原来他这样的爱她,她这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原来这样爱着易安安。如果安安真的死了,他会怎么办?
倩玲打了个激灵,不敢再往下想。朱歆裴死去的那个夜里,乔生一个人喝了许多酒,然后开车去海边。后来被打渔晚归的渔民从海里救上来……她不知道他是醉酒还是有意。但是,那种恐惧至今依然清晰。那个时候还有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就是报仇……而现在……
她不由自主的沿着墙壁慢慢坐下,心里布满恐惧……
夜深了以后,医院里走廊的大灯关了,只有几个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倩玲贴着冰冷的墙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深爱着乔生。有句话叫□入骨髓,在她身上倒是适用。
那次是裴生的楼盘发布会,她去现场做一个show。虽然在报刊上很多次见过岑乔生,但那次是第一次看到真人。他在人群中那样卓然不凡,帅气而出众。
活动结束的时候,她因为拉了东西没有跟公司的车回去。再要走的时候却下起了大雨。正巧碰到乔生也要走,他站在她旁边还高出她大半个头,身材挺拔像个男模。
“要不要送你一程?”乔生微笑,即便是笑的时候他的眉心也总有一层阴翳。
她答应了。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即使是蹙眉的时候还是那样动人心魄。或者这就叫缘分。
她留意他经常去的酒吧和各种场所,制造了无数次的偶遇。他也很有风度的请她吃饭打球,但永远都是淡淡的,她总觉得他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一次。即使那时,她是时尚界炙手可热的名模。
在他面前,她总是一收往日的飞扬跋扈,变得温顺而沉默。她不喜欢看书,但是有一次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胡兰成的回忆录中的一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泥土里开出花来……她觉得很像自己,只要能跟乔生一起,即便他不看她,心也不在她身上,她还是那样的快乐。
那天是她生日,她提前了很多天约他。他如约而至,她刻意打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如她预期的那样,氛围浪漫、如梦似幻……但是,她抬头想向他表白的时候,却看见他的眼眸凝聚一股痛楚,望着远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莫氏的太子爷莫靖书和他未婚妻朱歆裴也在用餐。
乔生墨蓝色的的眸子蕴藏了太多的东西,绝望、痛楚、怨恨还有深深的眷恋。她立刻被震撼到了,原来他不是无情,而是他的感情已经全部用完了。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如同一些三流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他们晚上走到了一起。然后她发现自己有喜了,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她还是执意和他结婚……
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她的,从来都不是……
她喜欢看他笑,他笑起来长长的眼睛明亮飞扬,眉毛飞入鬓发,嘴唇抿着,好像久违的太阳探出乌云。
记忆里,只有抱着浅浅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后来再看到,就是他和安安一起了。她觉得自己差一点崩溃掉,那么多年的努力,期待……全部变成绝望和怨毒。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还是亮着。乔生站在手术室门前,原本伟岸的身影如今却变得又瘦又长,带着深深的寥落和萧索。
倩玲坐在地上,甚至不敢上去对他说话。他这次不会原谅她了,一定不会。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不是希望他们分开,希望安安可以消失吗?但是这结果,怎么就和她想像的不一样呢?这不是她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情节脱离现实了。比如乔生,开这么高档的车,一般都是一键启动装置,不需要扭钥匙发动的。但是为了配合剧情还是得这样一写。呵呵,还不是让他看起来可怜一点、无措一点吗?请看官谅解咯。
只是错身
等待如同煎熬,时间犹如黑色的海洋,一阵阵黑色的浪花拍过来,让人窒息,让人绝望。
浅浅的,窗外透入一丝灰白的曙光。陈倩玲慢慢的扶着墙壁站起来,不远处手术室的门口,乔生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好像是一尊雕像。
手术室的红色灯光突然熄灭,倩玲一个箭步冲上去。她跑动的时候心里的恐惧到达了极点。
那对白色的门打开后,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的疲倦。倩玲站在乔生的旁边,他的侧脸透着某种平静的凄然,嘴唇干裂到起了皮,脸色依旧白得吓人,但是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