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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起来,男人离不了女人,女人离不了男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个世界才完整。”
“不,我要独身。我……”曹冬梅说。
“这个问题我说不好,爱与被爱尤其对女人非常重要,你应该比我体会得深,一个人死了不能复活,但他可以带走一个人的心,被带走心的男人或是女人,是孤独的也是痛苦的。”
曹冬梅动情地向蓝梦醒投去一瞥,她机警的目光眨了眨,随后淌出了两行热泪。她歪着头,飘垂的黑发搭在雪白的爱犬身上,泪珠儿滴在爱犬的鼻子上,那条爱犬仰脸向她叫了两声,然后在她的怀里直立起来,摇着尾巴,用舌头舔她脸上的泪珠儿。
大概蓝梦醒刺痛了曹冬梅的心,她无法反驳蓝梦醒对爱情的理解,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为自己的恋人哭泣,同时也为自己哭泣吧。
车可通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坐下,又扯了一下曹冬梅,曹冬梅也坐了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全都是误会,老黑对我是个误会,你呢对表妹也是个误会,误会是害人的东西。看在我受伤的份上,你俩和解吧。你们两个人握握手。”
车可通拉住蓝梦醒的手,又拉过曹冬梅的手,于是便不冷不热地握了握手。
九
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这种快感道德/
如今泛滥的可以/
车可通说:“曹冬梅是个好表妹。梦醒,将来干大事你少不了曹冬梅的帮忙。曹冬梅是个热心肠,这个病房是她给我弄的高级间,老干部们用的,你看这儿跟随家里没有区别吧。”
“是呀,住的时间长了,乐不思蜀。”蓝梦醒的话颇具讽刺意味。
蓝梦醒充满好奇的注视着曹冬梅,她感觉她的忧郁很美丽,但也有着某种孤寂。曹冬梅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她没说。只是用手抚摸着她的爱犬,她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她貌似宁静,内心充满了情感的巨澜。
蓝梦醒善意地微笑徒劳无益,因为她转过脸去,没有说话,好像共同的心性让她们都在等待一个奇迹出现,尽量缩小外围生活圈。
蓝梦醒在心底存放着一种幻想,她要挣脱车可通,达到她跟薛牧青结合的目的。她不像曹冬梅,人活着心却死了,自己折磨自己,自己虐待自己,那样活着简直就是残酷。
蓝梦醒原以为曹冬梅傲慢的样子很难接近,其实,不然,她脸上腾起红润时应该说曹冬梅是个性感女郎。
蓝梦醒和她有两次面对面的机会,一次是在曹亦成的生日宴会上,两人交谈没有超过两句话。
但是,她目前的私生活有着许多不堪入耳的传闻,都说她是个性欲狂,轮番和男人上床,而且花样翻新,像患了性病的人,即使你发现她在床上,她也不以为然,她会死死搂着男人不动,直到她感到满足了为止。
这种流言蜚语来自仇恨曹亦成的人,其实,人们是别有用心,对曹亦成的愤恨无可奈何从而转移到曹冬梅身上,无端地残害曹冬梅的名誉。
曹冬梅的美在于她独特的个性,在于她的孤独,她的忧郁,她的我行我素。
她给人的印象仿佛刚刚苏醒,眼睛不是好看的双眼皮,单眼皮像是哭过之后刚洗了脸。
车可通说:“曹冬梅表妹绝对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她可以从晚上八点一直坐到天亮,虽然每天光顾舞厅,酒吧,有时她并不是为了单纯娱乐。”
她可以一边饮酒一边淡生意,客人离去,她自斟自饮,直到酒吧打烊的时辰。
她自己没买车,而是长期包租一辆宝马。她失色的脸颊并非像人们传说的那样,她没有纵欲方面的病态,其实,她是受过创伤的人。蓝梦醒觉得曹冬梅秀气潇洒,为了发泄自己的痛苦像个天马行空,总喜欢独往独来。
曹冬梅说:“你们没必要总对我充满好奇,你们的种种猜测不足以证明我是正常的人,但我没病。我不会理睬散布谣言人们,我向来尊重别人的隐私,同时,也希望别人尊重我的隐私,人们总有一种逆反心理,你越计较反而刺激别人对你的种种猜测。梦醒,我不像你,我有点儿像《呼啸山庄》里的凯瑟琳,你呢像苔丝。”
“你了解我吗?”蓝梦醒和善地望着曹冬梅,对她的评价不能苟同,不同意她对她的看法。她说:“我是我,我有我的生活准则。”
曹冬梅说:“不敢说了解,凭女性的感觉,我觉得你的命运更像苔丝姑娘,你的灵魂凝聚着清醒的痛苦思想,你目前有点儿苟且偷生,灵魂涣散了,模糊了,但你的目的性是很坚韧的,你像一块大理石雕塑,往往太看重自己了或者太看重别人怎么看你了,便会使你背着这个包袱使你无法摆脱。错,永远是错,不能更改,但可以弥补。罪,永远是罪,不能抹掉,但可以去赎!”
“不幸的是,女人总是随着无可选择的悲哀和创伤,总是珍爱初恋,憧憬美好的爱情,希望一生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可是失去了的,所有的努力将一无所获,谁能冲破密密麻麻的社会关系网呢?逃脱樊篱呢?个人的抵抗总是很软弱的,只有一种火不会熄灭,那就是痛苦的爱。”
蓝梦醒知道,生活是有缺憾的,甚至避免不了痛苦,不管我经历多大磨难,作为女人不应该背弃原则,我要努力争取活得更好一点,更壮丽一些。
“原则,是什么原则?个人有个人的理解。我以为我没有背弃我的原则,那些都是无奈所派生出来的。现在我说不服你,只有你自己慢慢得去体会。”曹冬梅说。
蓝梦醒没心思和她拖延下去,她觉得曹冬梅属于心理变态的人,痛苦的遭遇对她相应地多了点儿,她反过来冷冷地报复,堕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着自己堕落,难道这不是一种变态心理吗?我会不会也有了变态心理?一切不可能的都有机会转化为可能的,想象出来的东西总比现实的东西要美的多迷人的多,谁都存在这种正常的幻想力。
车可通表哥终于耐不住寂寞了,他站了起来,不以为然地,“你们不会说点别的,干啥爱不爱的,没有爱不成吗?”
曹冬梅说:“不行,没有爱就没有一切。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呀永远也弄不懂。”
“对,我不懂,我懂得抽烟,来,给你,你的永不倒牌的大中华。”
车可通分给蓝梦醒每人支。抽烟,这是人生的一种装饰,一种媒介,同时也是寂寞的产物,随着云烟的缥渺,人可以进入幻觉,进入想象,暂时忘掉了现实的烦恼直止抛向脑后。
十
堕落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清醒着堕落/
一旦环境污染/
谁不想堕落一回呢/
这时,有人咚咚地敲门。车可通说:“请进。”
老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仍戴着一副黑镜,可能是变色的,这会儿颜色浅了些。能够看清他的眼珠子,老黑摘掉墨镜尴尬地笑笑,他脸上骤然有被划破的三道很深的血痕,这会儿已经结了血痂。
曹冬梅回过身去发现了老黑,像是随便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悄悄地跟踪我吗?”
“没有,我是向你表哥道歉的。你说我应该道歉,我听你的,但是有一样,道歉可是道歉,我决定同意你离婚的请求。怎么样?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曹冬梅转过脸来冷冷地一笑,然后一甩长发,“真的?”
“真的。我想了一夜,我不能再没皮没脸地缠着你了,反正是我们总也捏不到一块了。何必苦苦厮守呢。好离好散,不成夫妻还是朋友吗。老黑显得热情大度。”
曹冬梅仰仰脸,瞪着眼盯着老黑,这时她的眼里滚下了两行热泪。曹冬梅也不擦,就让它汹涌地流淌着。
“当初我跟你说的不晚吧,我已经闹了十年了,我感到累了,我没有气力再说离婚这两个字了。我不想离,要离再整十年吧。”
“你是不是神经病?”
“是的,我是神经。”曹冬梅说得咬牙切齿,毫不表情。
“你干啥天天闹离婚?现在我同意了,你又不离了,你成心拿我开心呀?曹冬梅,我可跟你玩不起,不行,说啥也得离!”老黑说得斩钉截铁。
“离是得离,我说过等十年以后。”曹冬梅说。
“等,等等,我等你姥姥。”老黑满脸愤怒。
车可通说:“你闹啥?要闹外面闹去,我这儿不是你要闹的地方。”
老黑说:“我操你妈的。”
“我操你妈的!”车可通说。
“你就跟着你他过吧!”说完老黑摔门走了。
曹冬梅欲要追出去,蓝梦醒拦住了她。曹冬梅把人们弄糊涂了。是的,她是有点儿怪,以前她那么要死要活的闹离婚,为什么老黑同意了,她又坚持不离了呢?
曹冬梅说:“他这个人不讲信誉,总是出尔反尔的,他折磨我十年,我还可以折磨他十年。人生最美的时光都白扔了,我已经心灰意冷。你可以随便乱找,我可以自由地同居,既然你让我活着受罪,我也让你尝尝活受罪的滋味!”
“表妹,这又何必呢,你这样也等于折磨自己呀,想开点,你才二十九岁,你还有多少个十年呀!你要想好了?”车可通说。
蓝梦醒说:“你父亲怎么看这个问题,你没找他谈过?你应该彻底把自己解放。”
“梦醒,你别提他,他有他的生活哲学,我有我的生活态度。他应该感到满足了,我牺牲了十九岁的青春年华嫁给了我不爱的人,我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又有谁能够挽得回来呢?”
曹冬梅咬紧了嘴唇,泪花儿噙在她眼里。
“这……唉。”车可通遗憾地长叹一声,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曹冬梅扔掉怀里的爱犬,再也抑制不住了,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那情景,如同蓝梦醒遭受了表哥的强暴之后的感受。曹冬梅恢复了原形,变成了一个女孩子,一个真正有着喜怒哀乐的女人,她的冷漠后面是炽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