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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的人不得已,违背了心愿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合了,而且生儿育女,变得俗不可耐,我姐闹离婚闹了十年,比抗战还长两年,结果老黑同意了她又不同意。”
“是的,她很不幸!”
“我姐她是被人迫害的,这一辈子没什么戏了。要是我呀,要么离,要么自己欢乐自己,我不喜欢我就放弃了。我想,人生有多少好时光哩。纠缠来纠缠去不把自己搭里头了吗?我可赔不起,既然活就活个痛快。”
说良心话,曹秋红世俗吗?光用世俗还不能概括这位充满生机的姑娘,她生活得从容不迫,她敢追求敢抛弃。
可以说旗帜鲜明,她敢于追求自己以为美的东西,即使在追求的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她舔干了身上的血还会一笑了之。
并非她成熟的很完美,而是她的天性如此,性格便决定了人的命运。
薛牧青凝然不动,若有所思,仿佛他理性得迷惘,痛苦得光辉化作了一种幻想,引起了他的某种灵感,觉得赏心悦目。
蓝梦醒有一种感觉,痛苦,悲伤,心灵的伤痕一时消失了,使自己更像个女人更像个母亲。
对尘世的一切看得淡泊了,消极地生活与积极的生活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思想境界。
曹秋红是幸运的,她很少回忆往事,她也没有什么往事,她单纯的人生旅程上写满了浪漫,充盈着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她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少女,谁也有过少女时代。却经历截然不同。
曹秋红的出身、环境、性格、追求的目标,不同程度地存在差异。她从未感觉到和经历过什么痛苦,她把性交往往看得很随便,并非她这个人很随便,她的思想是全新的,多方位的,她希望自己生活得舒服,浪漫。爱情并不是她急于需要的东西,那只是一种感情的东西,她以随时拥有,又随时抛弃为乐趣。
薛牧青默默地思索着,很玩味地抽着烟。
人有时强迫自己是很危险的,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学会顺其自然,像花该开就开,像人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学会忘却,宁静才能致远。最好的办法是超脱,容易使自己活得自在轻松。
“蓝姐,说了半天,你也累了。你休息,我想用一下薛牧青你同意吗?如果你不反对我可以领着他看看环海的市容,如果你反对……应该替你培养他对环海市的感性认识,看看西丽湖,将来到环海工作那就方便了。”曹秋红说。
“看你说的,薛牧青又不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怎么能说借用呢?他完全是自由的,借不借给你,与我有何相干?”
“人就那么回事,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把他碰伤,到时完完整整地还给你。”曹秋红说。
薛牧青说:“我爱这个城市,当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想我是属于这个城市的,即使我走了,可我的心挂在了城市的上空,让我俯视着这个城市,美丽的西丽湖,水晶宫一样美妙的地方,曾经拥有震颤心灵的每一刻都是一种财富,重温旧梦排泄掉一腔遗憾。”
“为什么总是追求完美呢?实际上的完美看起来是不完美的,为什么在一系列偶然事物中任人摆布?那才是一种难处。”
“事情的本来面目与人的误解发生了距离和错位。为了生活,为了希望,人一旦生存环境改变了,人同狼有了接触有了狼性,人不会成为狼,这不用惊恐、担心和痛苦地无地自容。因为人的本性是人。”
“当人逃离狼群、逃离荒野,进入城市文明之后,自然会把感情和思维建筑在城市里,让人的思想不再痛苦。”
“人并非无路可走,城市向往田园牧歌,山乡农舍向往城市生活,有一条要记住,人,不能失去自信心。”
“栽花种树,不要怕花谢了,果实成熟了,树叶凋零看来很惨,如果你知道明年会还会再开,树叶还会再绿,你说懂得园丁的心情,也懂得了自己,你的期待是富有深远意义的。”
“说了半天,都说了些什么呀?我越听越糊涂,算啦,青哥哥,我不在的时候你说的话,蓝姐就会理解的,你这么说总有点儿含沙射影,指鹿为马的味道。你不感到累吗?走吧,今天我带你去感应城市,感应蓝天和大地!”
曹秋红强行把薛牧青劫持走了,看来她想试试自己的魅力。
蓝梦醒面带微笑的脸上立刻浮出一层冰霜,她退缩了,曹秋红是心血来潮,煞有介事,或者她又要搞恶作剧吧。不管咋样,在这个时辰借用他让她讨厌的精疲力竭,她总不能大度得视而不见吧!
说心里话,看在曹亦成的面上,她又不能对曹秋红太苛刻了,曹亦成偏爱曹秋红,怀着隐隐的失落和惆怅躺在床上,物欲和情欲仍折磨着蓝梦醒的心。
“李小燕和布向明呢?他们不来看我?我是不是伤了李小燕的心?并不是我随心所欲,对她的尖酸苛薄,并非我不想与布向明交谈。”
薛牧青的出现,蓝梦醒脑子里什么也容不下了,恨所有纠缠他的人,她期盼着单独在一起,分别太久了,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她更想与他为所欲为。
她不能呆下去了,她感到了憋闷,她要尽快出院。车可通来了,他挎着一只胳膊,让人想起叛徒王连举。
出院后,蓝梦醒没想到,车可通也没意识到,儿子对他缺乏亲切感,这孩子不寻常,表现得极其厌恶他,不仅仅是厌恶他身上的气味,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
蓝梦醒默不作声地看着,车可通抱起儿子亲吻的时候,儿子表示了反抗,挥舞着小手乱抓,车可通抚弄着儿子的头发,强行亲吻。小家伙憋红了脸,反抗无效拼命地哭叫。表哥只好放手,远远地审视着,“你个小杂种。哎,表妹,起个啥名字呀?”
“我想就叫他冬阳怎么样?”蓝梦醒说。
“冬阳就冬阳,小子家有个名就中。”车可通不以然地说。
蓝梦醒困惑,她也不知道冬阳为什么不喜欢车可通表哥,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直摇脑袋,有一种天生的距离感恐惧感。儿子每次都在反抗中啼哭解脱。
车可通表哥几次想接近儿子的目的没达到,心情沮丧,蹲在地上抽闷烟。他并非真心实意地爱孩子,他是做给蓝梦醒看的。
九
仿佛生活在恐惧中/
每走一步如履薄冰/
其实,有些事情/
自己常常束缚自己/
每到这时,蓝梦醒视而不见,坐在一边旁观着车可通的情绪变化。她怕他又无端地挑起是非,问这个孩子的来历。她不想做出任何解释,她想他心里十分清楚,他痛苦,他无处倾诉。
车可通眯着眼,诡秘地瞟着她,她能感知得到,尽管她不去和他对视,他气乎乎的咽着唾沫,然后恶狠狠地吐一口痰。
蓝梦醒很担心,车可通总是用疑惑挑剔的目光审察着儿子,稍有不顺心便劈手拉过儿子,拉到他的鼻子下冷冷地左看右看,他永远也找不到与他相像或相似的地方,哪怕任何一个部位,一个器官,他摸了摸耳朵、鼻子,又看看眼睛和嘴巴,甚至转过来转过去反反复复地看。
每一次努力的结果他都很失望,疑虑重重,像是被人打了耳光,面红耳赤,豹眼突出,呆望良久,喟然长叹。因此,他特别恨薛牧青,他又不敢面对薛牧青说清楚他欺骗她时的所有细节。
蓝梦醒看见他极其痛苦的神情,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她,那令她心寒的眼神超出了她的想象。
分明倾诉着他的哀怨,“你真的背着我偷人养汉了?我不会饶过你!”
虽然,他搞不清她和薛牧青创造这个孩子的所有过程,但越来越痛恨她和薛牧青,他不吭声地喝酒,阴沉着脸,甚至和曹冬梅、曹秋红频繁交往,足以证明他开始报复蓝梦醒了。
蓝梦醒尽力不去理睬他,遭惹着,他就莫名其妙诅咒,说混话,真该死——
车可通感到很奇怪,蓝梦醒并不感到奇怪,当他意识到有薛牧青横在他面前时,他觉得为时已晚,他在梦中时常惊醒,情绪越来越低沉,显得焦虑不安,他的一举一动又显得愣头呆脑。人越来越模糊,孤零零地在雪地上,像一匹仓惶逃窜的狼。
生活在恐惧之中/每走一步如履薄冰/蓝梦醒很无奈/车可通也很无奈/
车可通攥紧空拳,咬牙切齿,他的言谈举止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时对他严加防范。
蓝梦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警惕着,真怕他做出令人想象不到的事情。车可通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有时听他莫名其妙的长叹,沮丧地躺在床上,两手垂在床边,或是突然跃起,跳下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当他蹲在地上,双手掐在头发发狠地诅咒时,她觉得他的双手已经掐进他的皮肉里了。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痛苦。
她不想去体恤,她恨他,他毁了她的一切。他是罪有应得。
每当黑夜来临,她便焦虑不安,害怕车可通在某一天兽性发作伤害了孩子。自从儿子降临在这个世界,车可通就一反常态,变得疑虑重重,也许他有娱乐的场所,尽管他疯狂地玩女人,还是摆脱不了沮丧和忧郁。
车可通每次深夜归来,总是带着一身酒气,不管不顾坐在床上往后一仰险些砸着儿子。
为了儿子,她尽量克制自己,然而,她的忍耐是有限的,不会一味地忍让下去。他穿着衣服睡到天亮,醒来后责骂她为啥不给他脱衣裳。
你像一条狗,我弄不动你。说良心话,她懒得理他,对他没有任何幻想没有任何欲望。
车可通说:“难道把鞋脱了,给我盖上被子也不愿意干?”
蓝梦醒无话可说,再说一句有可能惹怒了他。他破天荒没有伸手打她,只是怪异地嘴牙一笑,然后跳下床走了。
后来,一连几天,也没发现车可通的异常变化。午睡时,她被儿子抓拿醒了,她看见儿子头上压着一个枕头。儿子的脸已经憋得发紫,再晚一点就没命了。
她抚弄着儿子的胸口,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