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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里商贩众多,行人如织,我们这样从天而降,许多人尖叫起来,莫离根本不予理睬,再腾身就进了小巷子,有个人连滚带爬地跟过来,却是之前被文德打飞出去的青风小朋友,一边努力跟还一边邀功,“尊上,等等我,刚才我把楼里机关全开了,一样都没漏下。”
巷子深窄,转了几个弯莫离又跃入另一家庭院里,青风跟的脸都白了,他长鞭一挥,直接将他从外面提了进来。
青风落地时滚倒在地上,有个圆滚滚的人从屋里扑出来,抓着他叫,“青风,你怎么了?哎呀,你受伤了呀!”之后还跟了一长串的句子,罗嗦得连青风这个小聒噪都呻吟了一声。
“圆月,尊上在哪,尊上在……”
那女孩抬头看莫离,圆脸圆眼睛圆鼻子,果然是一枚圆溜溜的小月亮,看了一眼脸就比之前更苦了一圈,苦兮兮地讲话,眼泪都要出来了。
“尊上,刚才红衣姐姐传信来说十佳楼出事了。”
莫离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笔直往屋里走,片刻都不停留,圆月看到我,惊讶地抖手指,“那这位姑娘是……”
我低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不存在的。
圆月顾着还躺在地上的青风,也没跟进来,莫离大步穿过厅堂和回廊,最后走进内室里,将我往床上一丢,我知道他武功高绝,文德都不能抵挡,更何况是我这点三脚猫功夫,索性放弃挣扎,眼巴巴地看着他,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他却没有看我,一伸手掠下那个面具,随手扔在了边桌上。或许是被面具覆盖太久,他的脸在暮色中略显苍白,却更衬得眉眼乌黑,而我只看了一眼,之前好不容易累积起的对他的恐惧与排斥便烟消云散,胸口塌陷,瞬间整颗心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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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她确实在写,只是慢……
第 48 章
他立在床边,我倒在床上,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我终于得到机会开口,再不想被打断,当机立断地开口,叫了那个三年来埋在我心里最柔软地方的两个字。
我叫他,“季风。”
叫完无以为继,干张了两次嘴,哑了声音,红了眼,最后缓缓地又唤了他一遍,“季风。”
他冷冷地看着我,一皱眉,只答了两个字,“莫离。”
我固执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肯定句,“季风,我是平安,你只是不记得我了。”
他眉头一动,露出一个略带不耐的表情来,拉过椅子来在我面前坐了,直截了当地问。
“平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他的声音仍是嘶哑难以入耳,但这一声平安却让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转过脸去,强制自己再不看他。
我不信他不是季风,虽然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立在我面前的是个邪教人物,所有人都叫他莫离,他是圣火教的右使,面对众人时带一个狰狞面具,处处透着邪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完全陌生,又眨眼便伤了在我眼里遥不可及的神仙一样的师傅文德,我被他用鞭子卷着甩来甩去,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而被他带到这里也只是因为他想知道我身体里的某样东西从何而来,但是我仍旧不信他不是季风。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季风说过他有许多兄弟姐妹,但他们大部分都已经战死沙场,活下来的也与他年龄相差甚远,即便是孪生兄弟,也不可能长得分毫不差,我不信,绝不相信这不是他。
我也不允许他不是他,三年对我来说已经太久,我是因为季风离开我原来的世界的,我是因为他,苦苦熬过庆城山顶的凄清每一日的,如果我找不到他,那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这世界里任何人与我都没有关系,我需要的只有他。
“平安。”他又开口,“我无意对你刑求,但你体内之物关系重大,如你执意不说,那我也只有将你带回教中,审讯之后再提取圣物,刑堂易进难出,我不想多说,你自行决定吧。”
我翻个身,看着他,直截了当,“你要的是我身体里面的那条虫子?”
他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好说话,眉毛一扬,“你果然清楚,那好,圣物必须由祭司亲自放入,你告诉我那个将圣物植入你体内的人现在在哪里?此事关系重大,你且说仔细了。”
他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却听得我更加云里雾里,哪部分都听不懂,满眼迷茫。
当年我只在送亲的车上从皇兄拿出的金盒里见过一眼另一对黑白小虫,皇兄说它们叫不离不弃,又说我与季风体内也有一对这样的小虫,但它们是如何被进去的,我根本是一概不知。
既然如此,我只有老实答他,“我不知道。”
他眼色一沉,双目微眯,又要开口,门外却传来敲门声,一把非常柔媚的声音传进来,并不如何大声,却字字清晰地落到我耳里。
“右使在里面吗?听说今日右使带回一女子,闻素好奇,能否进来看一眼?”
我听声音也不知道外头是男是女,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狼狈,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莫离的反应却更是出乎我意料,他忽然立起身来,掀开我身上的薄被,我身上一凉,正想尖叫,却又被他制住了穴道,再看他已经上床来,搂我在怀里,另一只手反手往脑后一拂,扎起的长发便散了下来,乌黑一片,水一样泄在我们两人身上。
……
海:是很少,but,我已经努力了,呜呜,如果你们暴走,那我就到墙角种蘑菇
旁白:墙角蘑菇已经很多了……
第 53 章
车身猛地前冲,然后停下,有人说话,声音穿过噼啪作响的雨声笔直透入车厢里,好似就在耳边。
“右使大人,常先冒昧求见。”
山谷里一路奔驰,这样突如其来的停滞与声音都让人惊动,我猛地抬起头来,却被莫离一手按住,而后他向前倾身,一手掀开帘子,另一手却落在身后——握在我的腕子上。
车外雨势如虹,眼前一片黑暗,并没有人,原本该在车辕上的小个子青风已经不见了。
我转头,终于看到他,穿着件雨衣立在车边,见我们下车上前一步,将低低的帽檐翻到后面去,露出惨白的一张脸,我没有心理准备,立时被吓了一跳,原来不是青风,不知何时换了掌车人。
莫离开口,“何事,说。”
黑暗中突然有水花溅落的声音,一团黑影就落在我们车前,是个身形瘦削的青年男人,双目炯然有神,这样的雨夜都有寒光四射。
“烦请右使大人先往通水镇蓝庄主处,教中几位长老在那里等着见您,有要事相商。”
莫离不语,手搭在我的腕子上,雨水中打开的车帘外拍进来,我虽然藏在他的身后,但也转眼湿透,处处冷得彻骨。
那人见他没有反应,又向前一步,“右使大人。”
莫离在我腕子上的手指一动,我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他却十指收拢,离开我的皮肤,开口说话。
“我有要事要回教面见教主,只好请长老们担待了。”
常先抬起眼来直视我们,嘴角平直,微微下拗,露出一个狠绝的神色来,那小个子掌车人再次上前一步,原本凝滞的气氛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炸开来,雨水飞溅,转瞬那两人已在车前交手数招,各退半步。
常先身后又有人出现,是另一个黑衣人,与他同样装扮,默默站到他身后,并不言语,风雨交加,山林中漆黑一片,不知还隐藏着多少人。
我紧张得呼吸困难,莫离却只是不动,稍歇之后忽然一笑,
“凭你们?”
“长老有令,属下们只好多有得罪了。”常先率先有了动作,转瞬一剑在手,他身后那人一同动了,我紧张得几乎要跳起来,但电光火石之间,却听一声闷哼从常先的嘴里发出来,原本要纵身而起的他不能置信地转头,缓慢地转回背后,声音嘶哑,“你竟然……”
雨势磅礴,我只能看到他们模糊的剪影,常先背后已有一柄剑没入,他用手去格,他身后的同伴却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手用力,那剑几乎没柄,他肩膀被制,或许还有穴道,居然就这样立着,目龇欲裂,身体却渐渐垂下来,就这样去了。
这一切就发生在我们面前,莫离岿然不动,那掌车的小个子也没有吭声,只有我,看得呼吸困难,指尖冰冷,寒得发抖,情不自禁地收拢起来,掌心握紧才发现自己抓的是莫离的衣袖,他在我身前,雨水瓢泼随风而入,尽数拍在他身上,那衣袖几乎拧得出水来。
那人将常先的尸体放下,也不抽回剑,竟就在泥泞地上伏地跪了。
“属下常保,见过右使大人,常先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竟耽搁右使行程,属下已将他就地正法。”
莫离只答了一个字,“好。”
那人仍旧伏地,“属下有要事禀报大人。”
“你说。”
那人略抬起头来,却不言语,显见不欲自己所说的话落入其他人耳中。
我掌心一空,莫离已经飘身而出,落在那人面前,微微弯下腰去,留我一人坐在车里,我眼皮惊跳,只觉得不安,正想下车跟在他身边,却听一声蛇吐气般的嘶叫,那人抬头一瞬间已被莫离两指插入喉管,双目圆睁,无法置信地看着他,与之前那常先死时一样的表情。
常保嘴唇蠕动,仿佛想说话,但气息一灭,全身力道都散了,原本握紧的手垂下,手指撒开,地上滚落银光,泥泞中更是刺目。
莫离低头看了一眼,冷笑,“暴雨梨花,好东西啊,可惜这样邀功,你还欠着点火候。”说完两指一抽,那人的身体立时倒下,一声闷响。
只是一转眼,地上已经多了两个死人,人血混着雨水在泥泞中横流,莫离立在他们之前,缓缓回过头看我,那场景如同修罗地狱。
“大人。”小个子掌车人叫了一声,“可要上车继续赶路?”
莫离点头,用布擦拭手指,那上面还有半截血色,擦完后丢弃布片,缓步走了回来,上车落帘。
车身一动,继续向前,他看我一眼,突然伸出手来。
我仿佛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但却并不害怕,伸手去握他的,但他的手已经落在我的肩上,慢慢问了一句,“怕了?”那双眼在杀过人之后颜色变深,漆黑如墨,说话时居然带点笑意,刀锋一样冷。
我摇头,只是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