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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何等骄傲的人,像现在这样守着窗户等待回家的妻子,一副怨夫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窗户上的那个人影是谁了。这场婚姻他估算错误了一点,就满盘皆输。爱上卓小意是预期之外,他现在像个嗜赌成性的人,不停地输,又不停地加大赌注,手上筹码不多了,意识到该下赌场了,却又不甘心输掉的那些。他骨子里天生有那种商人的习性,有所付出,必要得到回报。
李严杨是个寡情凉薄的人,能让他付出真心的人少之又少,既使当初对付云烟动过情,也只肯付出半颗真心。付云烟当初要分手时,说过她总觉得他不够爱她,跟他在一起完全没有被爱和被重视的感觉。总是一副置身事外,不在其中的样子。虽说是爱过她,可一旦感情不利于自己就马上武装起来,一副云淡风轻,毫无伤心之色。
都说爱情是要不计较得失的,爱一个人就要让那个人幸福,可是如果卓小意的幸福不在他这,那他也是绝不会放手的。李严杨自认没有那么伟大,什么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这些话在他看来就是懦弱者和胆小鬼,为害怕失去而首先逃离的借口。林安城之于卓小意有多么特别,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是林安城先放弃了她,现在她就是他,这点绝无改变的可能。这一切的想法原本是坚不可摧的,但卓小意昨晚的那声对不起和湿了半边枕巾的眼泪,让他心里发生了些许的动摇,一切又茫然起来。
她今天是去找他了吧?她会怎样的笑呢?一直以来自己给予她的笑容实在太少,记忆里她敞开胸怀的大笑更是寥寥无几。这场婚姻也许她可以毫不留恋的逃离,而他却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一想到她可能有天会从这个家消失,李严杨的心就无法遏制的疼痛。
“奶奶,我明天会公司。”
“可是你的腿。。。。。。”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脑子,没问题的。”与其这样呆在家里胡思乱想,还不如会公司找事情做。而且奶奶年纪也大了,自己的腿一直好不了,她又还能管到何时。
“你啊!就一工作狂。”李奶奶笑笑也不发对,她这个孙子自己一手带大,倔强又好强,让他在家呆着简直就是给他找罪受。“对了,严杨,我给小意找了个妇产科的权威,改天带她去检查检查。”
“好,我会告诉她。”
接着李奶奶吩咐了许许多多怀孕要注意的事,挂了电话时,再看向窗外原来雪已经不知何时停了,太阳露出微弱的光芒,隐隐约约的被云层遮住。
正文 50。曾经的家
当房东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林安城还不敢自己竟然还能在回到这里。钥匙对着锁眼好几次才把门打开,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气息,白布覆盖着家具,几乎都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子。
这房子地处偏僻,以致空了一年还没有租出去,当初和卓小意决定租着有一部分原因是喜欢这里远离市区,安静清幽便于他创作。当然还有一部分时因为没有钱,这里租金便宜。
放下行李,掀开白布,林安城开始慢慢收拾起来。桌子、椅子、沙发都一遍遍细细擦过。卓小意最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总是拿着一包零食,看着电视傻笑。他也曾试过和她一起看她平常爱看的节目,结果看的一头雾水完全没有看出什么好笑来,反而是看到她笑的时候,自己才想笑。
卓小意老是说他没有幽默感,这么好笑的节目都不懂欣赏。其实节目到底有多好笑,卓小意自己也说不出来,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没有任何娱乐,她也只能看看电视节目。那时只要跟林安城在一起就能让她从心底发出笑容,既使是再烂的节目,也能让她嘴角看出笑意。她一直是个知足常乐的小女人,有个房子,有个爱的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家了。
这个房子好像好充斥着卓小意的笑声,无论是餐桌上,厨房里,耳边一直萦绕着她的笑声,甜蜜而幸福的笑声。
他已经失去了这笑声,也许再也没有听到的机会了。
突然记起,马上放下手上的花瓶,来到木质的小矮桌旁,跪下来,弯着腰,摸着小矮桌边缘。找到了!林安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小矮桌的边缘有一行模糊了的字,是当初卓小意在他生日的时候刻的:卓小意最爱林安城!
这是他收过最好的礼物,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这几个字,企图让它清晰起来。可是就像逝去的时间一样,任它如何都恢复不了当初模样。
所有收拾好了时已接近傍晚,外面的雪停了一会又开始下。林安城坐在窗台上欣赏雪景,这个城市下雪的时候最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林安城轻哈出一口气,在窗户上就形成了一片模糊的雾气,指尖不由的去写着三个字。一笔一划写的很慢,仿佛是要刻进心里的。
上帝好像听见他内心的召唤,透过他字的缝隙,模糊地看到了那个名字主人的身影。呵呵,林安城自嘲地笑笑摇摇头,眼睛是治好了,幻觉却不断出现。卓小意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当那身影越来越近,近的清晰可见的时候,林安城才揉揉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那瘦小的、柔弱的身影,是那个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响。
卓小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手脚就是不由自主的来了,回过神时就已经到这个门口了。她不确定林安城是否在这,只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牵引着她来这里。这个地方偏僻,好长一段路都是要徒步的,下雪的天路更不好走,她足足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复又放下。
老式的房子没有装猫眼,看不到门外。林安城在门内,手握着把手,却不敢用力,生怕刚才那只是泡沫般幻影。
卓小意深吸了口气,复又抬手。
门开了。
正文 51。留宿
“喝水吗?”
“嗯。”
卓小意幻想过多次两个人再相见会是哪般情状,可是真到了这一天原来是这般平淡,好像老友相见。看林安城在厨房忙碌着烧水的样子,又想起以前的情景。卓小意从小众星拱月般过着小公主样的生活,刚开始离家出走,搬出来与林安城同住时,自然家事样样是他做。
久而久之,她也开始学着一些力所能及的家事。她不喜欢林安城画画的手,沾染太多尘埃,渐渐地家事就由她一手包办。那时侯觉得守着他就是守着幸福,无论父亲怎么劝说,她依旧顾我的和林安城相守着。
林安城把杯子递过去,温柔地笑着,说:“水还烫,还不能喝,你可以先暖暖手。”
卓小意看他递过来的杯子,愣了一下。这个杯子当初是她买的,搪瓷的,杯身较厚,刚烧的热水倒在里面,握在手里温度刚刚好。
“谢谢。”接过来,握在手心,温暖异常。在雪地走了这么久,手指都冻得僵硬发白。在暖和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儿,脸就被熏得发红,鼻水又不由的往下掉。
“你啊!还是个鼻涕鬼。”拿过纸巾帮她擦拭,这动作还如当初一样的自然亲昵,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
突然,眼前闪过李严杨略带忧伤的脸,她不自然的撇过脸去。林安城呐呐地收回手,尴尬地笑笑,道:“吃放了没?”
卓小意也有点不好意思,摇摇头。
“我今天刚搬回来,还没有买什么东西;泡面可以吗?”
“不用了,我不饿。”和一般怀孕的人胃口大开不一样,卓小意常常是吃不下东西。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卓小意很想问他病是否好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好了。
“你过的怎么样?”
想了很久,卓小意转了转手上的杯子,低着头看着鞋尖,复又抬头,淡淡的开口。
“还不错,去了一些地方,看了很多人和事。”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卓小意会出现在这,他已隐约猜到她可能知道那件事了。不过他不打算多做解释,因为无论再多的解释也改不了她已嫁人的现状。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那颗精致璀璨的钻石,晃得他的眼睛好像再度失明。
“你呢?他对你。。。。。”
“他对我很好,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爸爸,”像似急着证明自己很幸福一样,卓小意抚着肚子,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我怀孕了。”
林安城料想不到会得到这种答案,喉咙像干涩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是希望她过得幸福的,也预想过她可能为人母了。但真正听到又有些难以接受。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他听不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本能的张嘴祝贺。
“谢谢。”卓小意心里懊悔自己说这个干嘛,搞得气氛尴尬不已。
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这么晚了,又下着雪,班车早没了,你怀孕也不方便走,还是在这住一晚吧。”林安城拉住她的手,担心的说。
“不回去,他会担心的。”轻轻的挣开他的手。
“这么晚下着雪回去,他会更担心。”林安城顿了一下,再开口:“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先。”
看向窗外,已是黑蒙蒙的了,想着班车确实可能没了,她也不可能徒步走到市区,也只能点点头同意林安城的提议。
“严杨,雪下太大了,叫不到车,我先在朋友家住一晚。”
“蔡姐那?”李严杨试探地问,心里矛盾的希望她现在说实话,又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呃。。。。嗯。”抬眼看了下林安城,卓小意还是选择说谎了。
“是嘛?那就先呆在那,明天再回来吧。”李严杨说完就挂了,不等她再说话。卓小意,你还是选择了说谎,你依然没有放下他是吗?
“和他说好了?”
“嗯。”
“我去拿床被子,你还睡那个房间,好吗?”
“嗯。”
卓小意神经再粗也感觉到李严杨好像生气了,不过下这么大的雪,还是明天再回去和他解释吧。
铺好被子,道了声晚安,各自拥被入眠。
许是因为是熟悉的地方,许是因为是熟悉的味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