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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使用的处方笺,是1988年4月20日在站前印刷厂印刷的。”
根据这个卫生所负责人介绍,李玉他们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站前印刷厂,钻进破旧库房,涉一尺来深的积水,详细查看处方笺还有剩余。
在走访调查中,他们进行深入地了解,一个人排除嫌疑,并掌握着这两人单位接触和使用过免费处方笺的人。
一天,一位大夫提供一个意外的线索:他的一位亲属从他那里拿过两束这样处方笺。
这是一个新线索,立即引起侦察人员的注意。于是,经过调查,25岁的梦州铁路分局水电段工人阿荣有重大的犯罪嫌疑,被列为重点怀疑象,在严密监控之中。
果不出所料,这天这条色狼终于出洞了。他哪里知道“猎人”的眼睛正在追踪着他,他的一举一动,却在我们警察们的掌握之中。因此,也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审讯室里,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板凳上。虽然屋内温度并不高,可他却大汗淋漓,白胖的脸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抖动着,汗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姓名?”
“……”
“职业?”
“……”
“哪里发财?”
“……”
他象个哑巴。
从下午5点半审到午夜12点。
7个多少时,他仍然一言不女。这条死狗!
审讯人员给他水,他不喝;给他饭,他不吃;给他烟,他也不抽。
东方透出了晨曦,天渐渐的亮了。已是翌日的凌晨了,审讯仍在继续,可他还是一声不吭。实在问急了,他那干巴的嘴唇微微启动一下:“我要领哪个女人出去玩玩。”
来参加审讯的副局长看着这个死命顽抗者,毫不动气。他踱着步子出去,胸有成竹地对部下说:“证据在手,不怕他不张嘴。”因此已从这个人的身上,搜出一把绿把的螺丝刀,还有一条不太长的绳带,而且是两头都有早已系好的活套,这正是砸死人勒死人的凶器。更为重要的是,还搜出了半沓和那张处方笺一模一样的“免费处方笺”。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到了这人的唾液,现在正送往化验室进行技术处理。
另外,还有一部分先生已到他的单位和家中搜查。
审讯室里的审讯仍在继续……
技术室里正在进行紧张的化验……
搜查人员正在这个人的家里和单位进行着搜查……
中午。
审讯室里有些烦躁了。因为他嘴里含含糊糊还是那句话:“就是和他出去玩玩。”
突然门开了,副局长走了进来,走在他的后面还有几位侦察人员。他们把同样东西放在审讯桌。
“阿荣!别演戏了!”
副局长绷紧了面孔,大声喝着。
“看这是什么?”
他抬头一见。马上就骨软肉瘫地坐到了地上。
市警察局刑侦上副处长看了一眼阿荣,厉声说:“阿荣,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被害人章××的3000美元存折、钥匙和手镯。还有4块女式的表,这些女人的衣、戒指,怎么都跑到你的工具箱里去了呢?”
“你的唾液化验结果,说明你是X型分泌型的,而你在10月2日作案时留在那三张处方笺上的精斑。也是X型分泌型血,你身上带的这把螺丝刀子和这个带套结的绳带,就是你杀人的凶器,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阿荣,你的狐狸尾巴再也藏不住了吧?”
“其实,在1985年的那件强奸杀人案的凶手就是你,你赶快坦白交待吧……”
阿荣,这个重大强奸、杀人、抢劫妇女案的凶手在庄严的头戴国徽的警察面前,颓然跪下,开始了人生罪恶的回忆,那是五条铺着血污和白骨的路……
阿荣,曾有过一段风流史。
有一年夏天,34岁的阿荣,坐在由香港开往梦州的列车,悠然自得地持着本《少女》,那上面刺激的语言时时撩拨着他的心,他仿佛象喝了一斤老白干,脸热心跳,浑身燥热,他一会抓耳挠腮的一会周身乱抖。
不知是有意,还是碰巧,阿荣的一只手触到了同座的一位青年女子身上。
他忙道歉说:“对不起,没看见,请原谅!”
那位女子看他恭谦的样子,莞尔一笑地:“没什么,不要紧。”
“好漂亮呀,真迷人哪!”阿荣一边看着《少女》,一边乜斜旁边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位女人也在不断地用她那妩媚的双眸暗送秋波。
阿荣看着《少女》,又看着身边的美人,简直是魂不附体了。他眯缝着眼睛神驰遐想,想着想着,就由自主地向她紧靠过去;并悄声问道:“先生,你上哪去?”
“到梦州去。”那女人挑动一下柳叶眉,送给他一个甜蜜的笑,然后娇声地反问道:“你到哪里去?”
“我回梦州,你到梦州跑买卖,还是走亲戚?”他眼珠不转地盯着那位女人说。
“你想看看行情,什么来钱,捣腾点什么。”
“你梦州有亲戚吗?”
“没有。”
“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住吧,我还可以帮你找找门路。”
“那敢情好了!”那女人神秘地一笑。
仲夏,灼热的娇阳使人喘不过气来。
阿荣满怀喜悦地领那位女人来到了自己家。
不巧,正碰到某商店上班的爱人小B在家吃午饭。
他忙着指那位女人介绍说:“这位先生是哈局的,找我们领里办点事,一会我领她去。”
小B疑惑地上下打量一下那个女人,便放下碗筷上班去了。
小B脚蹬车子渐渐慢了下来,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疑心。干是,便倒转车子,急速往家蹬。
“开门,快开门!”“笃、笃、笃!”门都快敲碎了——“在里边锁上门干什么?怎么半天才开门?”她急速进屋,看那女人正在系裤子……
“啊,好啊,你干出这种缺德事,你心里边还有我和孩子吗?”
“呜、呜、呜!”她伤心地捶打他哭个不停。
小B要与他离婚,并向其单位——梦铁水电段告发了他。
加上以前的流氓行为,段保卫部门把阿荣列为帮教对象。
从此,他和妻子结下了冤仇,更不和她过性生活。他们之间只有家庭这个关系维持着。
他对单位产生了忌恨心理。他心里在想我让他来无影去无踪,看你帮教谁?
从此他心中埋下了罪孽的种子。
他和警察部门开始了暗暗地较量。
10月上旬的一天,秋风瑟瑟,落叶飘零。
梦州车站广场,人流沸沸扬扬,南来北往。
人群中,有一位30岁左右的女人,在广场里徘徊着。她那枯涩的目光,呆痴地瞅着前方。
“唉,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阿荣来到那位女人跟前亲切地说。
他随手从浅绿色的西服的上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一晃说:“你看,我不骗你,这是我的工作证。”
那女人看他真诚地助人为乐的样子,便解除了怀疑,老实地告诉他,她是××省人禺知县人,叫邹××,出来跑经济让人家骗了……
阿荣说他有来钱道,能补偿她的损失。那位女人便急切地跟他走出了车站广场。他在一个胡同里推出了辆旧28型自行车,小声对那女人说:“上车吧!”
果园西侧树林内,邹氏女人神经质地叫道:“你是个骗子,让我走!”
阿荣凶神恶煞般地拿出螺丝刀子,威胁她说:“你今天不从我,我就扎死你!”一边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捺倒在地……
在他发泄完兽欲以后,坐在地上点燃一支香烟,边抽边拿出一沓大白,对被害人说:“我有的是钱,你要多少?”
那位女人系上裤子。靠他身边坐了下来。他从她脖子上拿下花围巾、深情地说道:“这太旧了,一会上街我给你买一个纯毛的!”
正当她想入非非的时候,这条花围巾已经不知不觉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看她已一命呜呼,便对其全身进行了搜查,抢去了仅有的10元钱,下了她手上戴的两个银戒指。
这个案子他暂时得手了,但心中总是象揣了兔子似的,白天吃不好饭。晚间睡不好觉。被警察抓获的恶梦不知做了多少。
一次,他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到他家查对户口,他当时紧张地把饭碗摔到地下……
但是,时间已经一年了,还没有什么动静,他紧张的神经放松了,认为警察机关也是那么回事,便又开始寻机作案了。
1987年4月5日晚,春风徐徐,暮蔼沉沉,夜色渐浓。阿荣从梦州火车站把一位妇女骗走,用自行车驮到效外南侧500米处的一个洼坑里,强奸后,正欲施暴杀害时,被路过群众救出。
1987年6月9日上午10时,梦州火车站的站前广场,旅客熙来攘往。28岁妇女陈××正在广沙滩处象数人头似的目不转睛地瞅着一个个男男女女从自己眼前通过。
倏然,一个身穿绿底白道西服的男人,来到她的眼前,便说:“哎,先生,你一个人在这不间得慌吗?咱们俩溜达溜达吧!”
“溜达去?你给多少钱?”陈××用疑惑的眼神瞅着他说。
“50元?”
“不干!”
“100元怎么样?”
2人讲妥价,阿荣又用28型自行车将她驮到北局宅。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对她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借一台摩托车,让你享受享受!”
不一会,阿荣骑出一台红色摩托车,让陈××坐在后坐上,便突突突,一溜烟地把她驮到了高兴火车站附近的铁道钱东侧200米处,连续两次发泄兽欲。这时,陈××伸出右手:“你该给我钱了吧?”
“给你妈个×的钱!”阿荣气急败坏地拿出罗丝刀子就往陈××的肚子上猛扎,然后,又插在她的脖子上,掐昏以后,把地的手脚绑上并堵上嘴,用沙子把她的身体埋起来。”
下午;陈××大难不死,苏醒过来。她费尽力气除掉手脚上的绳子,一点一点地爬到了铁路边上。她用微弱的声音叫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