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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墙跪下来受鞭打。她项圈上的环被墙上的锁链系紧,她把手掌贴在墙上,脸贴在手背上,免得脸被石壁擦伤,膝盖和乳房直接贴在石壁上。她就是这样迷失在不断的折磨和哭喊之中,圆圆的拱顶抚平了她痛苦的呻吟。她等待着。时间已不复存在。她已经等待了三个月,三天,也许是十天或者十年。在天鹅绒般的黑暗里,她的锁链被打开了,她隐约觉得自已被一块厚厚的布裹了起来,有一个人托着她的肩膀和膝弯把她抱起来带走了。她发现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黑色兽皮被子下。那是一个清晨,她睁开双眼,她的双手是自由的。阿润坐在她的身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现在必须穿起衣服来了,”他说,“我们要离开这儿了。”
她快速地洗了个澡,他帮她梳头,递给她香粉和g红。她走进房间时发现她的西服、衬衫、外套、袜子和鞋都放在床边,还有她的手套和小皮包。她甚至见到自己往日在变天时总爱套在西服外面的风衣和一块护脖子的纱巾,但是这些衣物里没有腰带和衬裤。她慢慢地一件一件地把衣服穿好,把长袜向下卷到膝盖处。她没穿风衣,因为房间里很暖和。正在这时,那个在第一天晚上向她解释过此地各种规则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为她打开了戴了两个星期的项和手镯。她是从此从它们的束缚之中解放出来了,还是因此感到若有所失?她默默无言,几乎不敢去碰自己的手腕和喉咙。
他拿出一只小木盒,让她从里面的许多枚戒指中选择一枚适合她左手无名指的。这是一种奇特的铁戒指,内侧是金的,戒指上有一个很宽的徽章,中部凸起,底上部有三个从大到小的圆,每个圆都吃呈螺旋状,就像居尔特的光轮。她试戴的第二只戒指戴上刚刚好,它掂在手展很沉,在铁的钝灰色中隐隐地闪着金光。为什么是铁的,又为什么是金的,她不理解这个标志的意义。
在这间装饰成红色的房间里是不可能谈这个的,因为那铁链仍旧挂在床的上方,黑色的被子滑落在地板上,那个仆人阿荣随时可能出现。在十月昏暗的光线中,他似乎真的出现了,穿着那套荒唐的戏剧服装。
然而他错了,阿荣并没有出现。阿润让她在西服外面套好风衣。戴她遮住袖口的长手套。她拿起头巾和小皮包,手臂上搭着她的外套。她的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如拖鞋那么响亮,门一扇扇在身后关闭了,客厅里空无一人。丽佳拉着她情人的手。一位陪伴他们的陌生人为他们打开了那扇熟铁大门,记得阿珍曾经把这里叫作“围墙”,这里已不再有上次看到的仆人和狗。那人掀起一个绿天鹅绒帘子,领着他俩穿过去,帘子在他们身后垂了下来。他们听到关门的声音。他们最后来到一个客厅,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草地。在走下大门口的台阶时,丽佳认出了那辆汽车。
她坐在她的情人旁边,他握着方向盘,发动了汽车。他们穿过了一片空地和一扇敞开的大门,又开了几百米远之后,他停下车吻她。接一来他们驶向归程,汽车行驶在一个宁静的小城的郊外,丽佳刚好看到了路标上的名字:沙丁。
丽佳的住所坐落在皇后大道,是一所坐北朝南俯视香水的老房子,房间宽敞但比较低矮,有斜斜的屋顶,两个大房间通向阳台,倾斜的屋沿正好把阳台遮住。两个房间一间是丽佳住的,另一间有一个壁炉,从地板到天花板镶满书架,平时充作书房和起居室,必要时也作卧室。对着两扇大窗户放了一张大沙发,壁炉前有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有时客人太多,那间面向内院装饰成绿色的小餐室不敷使用时,就临时把它用作餐桌。另一间面向内院的房间是阿润的,他常常在这个房间里着装,并存放他的衣服。丽佳同他合用那间黄颜色的洗漱室,厨房也涂成黄色,小巧玲珑。有一个清扫妇每天来打扫一次房间。房间地板是由红砖铺成的,用的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六角形红砖,就是在旧式的巴黎旅馆中常常见到铺在二楼楼梯和连接楼梯与走廊的平台上的那一种。重新看到这红砖地时,丽佳猛地一惊,心跳加快:它和沙丁走廊上的红砖竟是一模一样的。她的房间很小,粉色与黑色相间的印花窗帘紧紧掩着,火在金属栅栏后燃烧,被子叠起,床上显得整洁。
“我给你买了一件尼龙睡衣,”阿润说,“你一直没有这种睡衣。”
果然,一件雪白半透明的尼龙睡衣摊开在床上她常睡的一侧,雅致得像埃及雕像的服饰。丽佳在那腰际有松紧带的睡衣上又扎了一条细皮带,睡衣的质地是那以轻柔,以致臀部的影子透出来使它看上去是浅浅的粉色。除了与窗帘同色的屏风和两只小靠背椅的套子,房间里一片雪白:墙壁,红木四柱床的花边流苏和地板上的熊皮地毯。穿着那件白色睡衣坐在壁炉边,丽佳开始听她的情人讲话。
他一开始就告诫她,不要以为她现在已经自由了。除非她不再爱人,立即离开他,她才可以重获自由。但是如果她还爱他,那就绝无自由可言。她听着他说这些话,虽默默无言但内心充满快乐,因为他这是希望向他自己证明她是属于他的。他真是太天真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对她的所有权是不需要任何证明的。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但仍想强调一下,甚至仅仅为了从中获得某种快乐?在他说话时,她注视着火苗,没有也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他站着,不时走来走去。突然间,他对她说,他希望她在听他说话时不要把以膝靠在一起,也不要抱着胳膊,当时她正用双臂环抱双膝的姿势坐在那里。于是她提起睡衣的下摆跪坐起来,更确切地说是用修女或日本女人的姿势跪坐在脚后跟上,等他继续说下去。由于双膝摊开,她感到那白色的熊毛轻轻但锐利地扎着她半开的大腿的中部。他接着说:她的腿分得不够开。当“分开”这个词和“分开你的腿”这句话人她情人的嘴里吐出来时,带着那么大的不安和力量,使她一听之下,不能不产生一种内心的膜和庄重的服从,好像眼前是神而不是他在对她讲话。于是她一动不动,双手手心向上放在膝盖两旁,睡衣的下摆摊开在地毯上。
他的情人对她的希望非常简单:那就是她必须随时随地处于可以被得到的状态。关于接近她是毫无障碍的这一点,仅仅是他一人知道还远远不够,还须通过她的穿戴使有经验的眼睛能一眼看出,她是像预期的那样随时可供使用的。他说这样做有两种意义。第一个她已经知道了,在她到达城堡的头一晚已被告知:她永远不可以合拢膝盖或闭上嘴唇。她很可能以为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要明白,为了严守这一纪律,还需要她做出不懈的努力。这一努力将不断提醒他,在她和他之间,也许还有其他几个人之间那个共同分享的秘密,提醒她记住自己的真实地位,即使当她在那些不了解他们秘密的人们之中行动并显得与常人无异时也不例外。
至于衣服,她可以随意挑选,必要的话还可以自己设计,他不再要求她按照到沙丁的汽车上那种半裸的装束式样着装。明天她将留在家里整理她壁橱里的服装和屉柜中的内衣,她应当把一切类似皮带和衬裤的衣物交他处理;还包括所有乳罩,就像那个必须割断带子才能拿掉的乳罩;任何遮住她乳房的长衣;所有前面不开口的衬衫和长裙以及任何不能轻易撩起的紧身裙子。
她将重新去缝制其他样式的乳罩、衬衫和长裙。去见裁缝时她应当在村或毛衣下什么也不穿吗?是的,她应当在里面什么也不穿。如果有人注意到了,她可以用任何她喜欢的方式加以解释,或者干脆不解释,随她的便,这是她的问题,只是她自己的问题。他对她还有其他吩咐,但他宁愿过几天再说,并希望她在聆听之前穿好适当的服装。
在桌子的小抽屉里她会找到所需的一切费用。在他讲完这一番话之后,她仍旧一动不动地跪坐着,喃喃地说:“我爱你。”他在壁炉里加了一些柴,他今夜要与她共寝。当他回来时,丽佳伸手关灯,她用的是左手,因此在黑暗把房间吞没之前,她最后看到的是手指上铁戒指的幽暗光辉。她侧卧着,她的情人温柔地唤着她的名字,何时用手握住她腹部的下端,将她拉向他的怀抱。
第二在一早阿润就出门了,说要到晚上才回来带她去餐馆。丽佳刚刚在那间绿色的饭厅里独自吃过午饭,身上还穿着浴衣,电话铃响了。电话安放在卧室床头灯下。丽佳是坐在地板上接的电话。是阿润,他想知道那个清扫妇走了没有。她已经走了,侍候完午餐就走了,一直到明天早上才会再来。
“你开始整理你的衣服了吗?”阿润问。
“我刚刚开始,”她答道,“我起得很旬,梳洗完已经是中午了。”
“你穿好衣服了吗?”
“没有,我只穿着睡衣和浴衣。”
“先放下电话,脱掉你的睡衣和浴衣。”
丽佳顺从地照他的话做了。正在这时,电话突然从床上滑下来,她吃了一惊,把电话放在白色地毯上,她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但是电话并没有被挂断。
“你是全身一丝不挂了吗?”阿润继续问。
“是的。”她说,“你从哪儿打电话来?”
他没理睬她的问题,又接着问:
“你还戴着你的戒指吗?”
她戴着她的戒指呢。
他吩咐她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一直到他回家,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把那一箱准备扔掉的衣服整理好,随后挂断了电话。
一点钟已过,天气晴朗宜人。一小块阳光洒在地毯上,照在丽佳刚从身上脱下来滑落在地板上的白色睡衣和厚棉布浴衣上,呈现出新鲜柠檬皮似的浅绿色。她捡起这两件衣服拿到洗漱室挂到壁橱里去。突然她看到了自己在镜中的形象。那是一面嵌在门上的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