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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这才是她所寻求的。这才是她的感情,她的激情,她生命的力量。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她的最后一次。整个的世界、生命之星在她体内迸发出撼人的力量。
“肥仔!”她喊着,“我爱你,肥仔!”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肥仔。拉上的窗帘透过灰白色的熹微晨光,一缕阳光照在他的嘴上。他似乎在笑。她头靠在枕头上,屏住气息,惟恐惊扰了他的酣睡。眨眼间,周末过去了。她合上眼睛,回忆着昨天。
“我们可以先结婚,然后我再去报到。”他的声音低沉。
她惊愕地睁开眼睛,说:“我以为你还没醒呢。”
“我们还有时间,我到中午才去报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缄默不语。
他握住她的手指,“你怎么了,丽佳?”
她摇摇头,“没什么。”
“你有心事,”他说,“这我感觉得出来。我昨天第一次问你时就有这种感觉。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心里更清楚。”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他说,“我要从这儿去候补军官学校,中尉的薪水是很忧厚的,足够我们花的了。至少在下次我被派往国外之前,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肥仔,”她低声央求,“别再说了,不要再问我了。”
“可我爱你,亲爱的。”他说,“我要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你的工作?或是因为你挣的钱?”
她摇摇头。
“我从军队退役后,就进法律学校,”他说,“当律师挣钱多,日子也过得富裕。”
“不,肥仔,不。”
他把她搂到身边,吻着她2“如果你有什么顾虑,亲爱的,就告诉我。我什么都不在乎。无论你怎么样、或过去做过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太爱你了。”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你的心里话,对吗?”
他点点头。
“过去也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但后来他又反悔了。”
“他不如我爱你,”他说,“过去不曾有、将来也不会有象我这样爱你的人。”
她长叹一声,“但愿我能相信你的话。也许将来有一天——”
“和我结婚,再考验我。”
这时传来刺耳的门铃声。他看了她一眼,“你在等什么人?”
她摇摇头,这时门铃又响了。“也许是送牛奶的。他会走开的。”
可是门铃声顽固地响个不停。“也许你还是去看看是谁。”他说。
“嗯,好吧。”她说着,伸手拿过晨衣,穿在身上,走进另一间屋子,顺手带上卧室门。
她打开门,问:“谁呀?”
“我就知道你在家,”阿昌说,“即使你整个周末都不接电话。”
她用脚顶在门后面。“你不能进来,”她压低嗓音说,“我对你说过要来得先打电话。”
他恶声恶气地说:“你连电话都不接,叫我怎么跟你说?”
“今天下午再来。”她说,想把门关上。
他把门推回来,迫使她离开门口。他走进房间。她闻到他嘴里呼出一股酒气。“我不打算今天下午来,”他说,“我要去海边呆一段时间,还要带你一起去!”
“阿昌,你疯了!”她气愤地说,“我哪儿也不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叫喊说:“你必须去!”
卧室的门开了,肥仔站立在门口。他开始没认出来人是阿昌。“要我帮忙吗,丽佳?”他问。
阿昌一眼便认出了他。“肥仔!”他叫了一声,接着便纵声大笑起来。
肥仔大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
“他喝醉了。”她回答说。
阿昌摇摇晃晃地走向肥仔。“我的老朋友,”他说,“是不是请你告诉这个蠢娘儿们,她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别留在这个淫窝子里?”
肥仔的声音冷若冰霜。“住口,阿昌,不许你这样和丽佳讲话!”
阿昌顿时闭上嘴。他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好似如梦初醒。他好象一下子清醒了。“你整个周末都不接电话,原来是他在这儿?”
她缄口无言。
“你在和他鬼混。”
她依然一言不发。
他朝肥仔转过身,“但愿你能受到她的优待。一晚上一百块钱对当兵的可不是个小数目,尽管她管的早饭有成肉和鸡蛋。”
肥仔紧盯着她,她面色苍白。
阿昌注意到肥仔疑惑的目光。“怎么她没告诉你?”他尖刻地说,又朝她转过身,“这不公平,宝贝儿,到最后一刻才把帐单给他,他可能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卷钞票,抽出几张。“拿着,丽佳。这次由我付钱。”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阿昌,就好象在欣赏死神的面孔。
阿昌又朝肥仔转回身,“拿着,当兵的。你和最迷人的妓女度过的这个周末由我付钱,反正我一直想为军队做点事情。”
肥仔直愣愣地凝视着她。“这不是真的,”他声音嘶哑地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丽佳一声不吭。阿昌插嘴说:“别说傻话了,肥仔。我没必要撒谎。”
“你说过你爱我。”肥仔说。
丽佳仍然缄口无言。
阿昌恶意讥诮地说:“当她拥抱你的时候,她是不是说你是多么英俊?当你吻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让你吃她的奶子?当你神魂颠倒时,她是不是把——”
肥仔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他朝阿昌扑过去。可为时太晚,他看到阿昌手中什么东西一闪,随之头上感到一阵剧痛,他跌倒在地板上。他手撑着地板,挣扎着想站起来,耳朵后面又挨了狠狠的一击,顿时便跌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阿昌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旁,仇恨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翳,手里仍在挥动着那根小木棒。他恶狠狠地抽打着肥仔的脸。“我早就想和你算这笔帐了。”他喊叫道。狂热使他失去了理智,身体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住手,阿昌。住手!”她尖声叫道,攀住他的手臂在,“这样会杀死他的!”
“我就是要杀死他!”他狂怒地嗥叫着,“我早就想杀死他!”他又举起了胳膊。
“如果你住手,我就跟你走!”她喊道。
他的手突然静止在半空中。他晃了晃头,好象没听清似地问:“你说什么?”
“如果你住手,我就跟你走。”她的声音更清晰了。
他慢慢垂下手,看看手中的木棒,似乎对它握在自己手里感到惊奇。他慢慢把木棒插进衣兜。他的眼睛变得清澈了,然后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收拾好你的东西。”
她呆呆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肥仔。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地板。“天哪!他怎么这副模样!”他略感惊诧地说。他弯下腰,用胳膊托起肥仔的肩膀。“你去收拾东西。我抱他上床,给他擦洗一下。”
天将黑时,肥仔睁开了眼睛。他的鼻梁阵阵抽痛,不由得呻吟了一声。“丽佳!”他喊道。
没有人应声。
他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记忆力。他挪动着僵硬的手脚,从床上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他赶忙扶住一把椅子。抗过眩晕后,他蹒跚着走进浴室。黑暗中,他拧开水龙头,把嘴贴上去,咕嘟咕嘟地喝起来。终于,喉咙里的那团火熄灭了。
他直起身,拧开电灯。一张陌生的面孔从水池上面的镜子里望着他。他颧骨青肿,一碰就痛,鼻子被打扁,嘴唇被割破,裂着口子。最糟糕的是,那双眼睛也变了模样。眼窝深陷,埋藏着无形的痛苦。他慢慢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想驱散这痛苦的阴影。可是没有用,它们依然如故。
这痛苦永远地印在了他心灵的深处,这烙印是无论多少泪水也冲刷不掉的。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少年之后,丽佳经过更艰辛的道路,竟然成了香港的“影视歌后”,但在她的心中,她知道什么才是少年时最真的感情。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阿昌将她带走之后,交没有给丽佳许诺过的优裕生活,而是泄愤将丽佳推下了更痛苦的深渊……
第八章 肉体复仇记
她看上去像一个成熟的少女,浑圆的裸臂白晰丰满而曲线极性感的身体。一双美丽带几分忧郁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线条清晰的嘴唇,使人想起古希腊的美女。她从鳄鱼皮制作的女式皮包中拿出一本精美烫金的日记本和一支双色元珠笔,翻开日记本,从从容容地在上面写下这个制片商付的小费。然后慢慢合上日记本。她闭上疲惫而略带忧郁的眼睛,少倾,她神经质地颤抖,从床头上,慢慢地吐着烟圈,烟圈,一个个规矩而缓缓地朝上飘去,然后又慢慢地弥漫空间,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她凝视着这般景象,若有所失地绝望地闭上眼睛。
酣声继续着,她心里十分烦躁,她重新睁开眼睛,睥睨一眼身旁的男人。
这是一个六十开外的男人,全裸着身子,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厚厚的膘,伴随酣声,一凸一凸的啤酒肚皮和肥膘振动着,那阵式像污水里泡胀的死猪,他的名片上印着“香岛旅游开发总公司董事长”字样。她十分厌恶地心中鄙夷地骂一声“老色鬼!”
那是在海滨浴场,她独自躺在沙滩上,湛蓝湛蓝的天,深蓝深蓝的海水,白糖般晶莹的沙,仿佛把她带到童年,童年那么美好,她是那以天真无邪。眼前,被喻为东方夏威夷的沙滩使她心情舒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她知道属于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要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尽情地吮吸人间甘露。
“小姐,能认识一下吗?”她身的响起浑浊沙哑的声音。
她的遐思被打破了,心境陡然变坏。
“有什么可认识的。”她粗暴地拒绝。
老头颇有心计地绕到她面前,递上名片,讨好地邀请她晚上赴宴。有这等好处?她斜了一眼老头,瞧瞧名片,懒洋洋地回答:“好吧。”
宴席上,她用猎人的眼光捕捉猎物,她发现老头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