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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拦下!”具光礼冷声一喝,眼神示意,旁边的士兵立即上前抓住刘国安的手臂让他无法挣扎。
“你们放开老子,放开!老子收拾自己的婆娘……”
“啪——!”一个冷冽的巴掌,这一巴掌不是刘国安的老婆打的,而是唐绵绵。
她颤抖着手,怒瞪着一脸惊呆似乎不相信竟然有个女人会打自己的男人。
“这一巴掌,我是替你老婆打的!你不相信她就算了,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羞辱她。你知不知道家暴也是犯法,可以把你抓起来的!?你真是个畜生,知不知道你老婆担心你是怎样跑回来,又是怎样的伤心,为你担惊受怕?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你不是!”
唐绵绵的一番证词,没有因为已经转变为绵绵细雨而减弱,反而是铿锵有力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那些看戏的人也震撼的不解的怀疑难道事情不是捉奸在床那么简单?
女人的悲戚呜咽声在后面传来,捂着眼睛痛哭的她几乎伤心欲绝了。
横着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看着自己的丈夫定定的道:“既然你没事……就算了,我想,我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想你也不要我了,你要和我离婚的话我同意,我现在已经不干净了,你怎样我都同意。”女人拉了拉唐绵绵的手:“走吧,谢谢你。我们回去吧。”
唐绵绵情绪难平,她是个很少发火的人,所有熟识她的人都知道她脾气温和,可是一旦发起火来她根本难平自己的情绪,要不是自己想通了觉得没必要和这人计较了,情绪便一直都是满胀的。此刻,依旧是满腔的愤怒,把后面的具光礼都给吓住了,她哪里见过这样凶悍的唐绵绵?
倒是奉天晴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倒是见过这样凶悍的唐绵绵,早上对自己吼了一番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气么,虽然……并没有这样的强烈。
一行人转身正要离开,唐绵绵却在抬头的瞬间愣住,她这是……看到了谁?
烟雾朦胧里,绵绵细雨还在飘飘扬扬,落在人的眼睛上让人看得不真切,雨衣虽然遮了脸一部分,可却没有遮住她的眼睛,她还是那样一样就看到了崔觉。
他打着一把黑伞,站在人群之首,定定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就来了。
眼睛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就像那毛毛细雨一样,不真切,不重,很淡,仿佛只是看着一个幻境一个陌生人一般。
唐绵绵的心砰砰急跳了起来,难道……他以为眼前的自己是不真实的幻境吗?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认出这样狼狈的自己?
090 当然认出你
“首长好!”哗啦啦所有在场的士兵都整整齐齐的向崔觉敬礼而去。
唐绵绵屏住呼吸的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崔觉是参谋部的正参谋长,便是军区司令部的指挥首长,在外任务时,还是自动请缨带来部队救援便是此刻这里最大的军官,任何一个人见了他都不得不放低姿态恭恭敬敬的敬礼。
而那些百姓虽然不敬礼,却一个个神情严峻而又眼带崇拜的盯着他的缓步前行。崔觉在他们眼里仿佛就是一个神,是他救了他们,更是他将这里的伤害减到了最低,也是他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没有被国家和政府抛弃,所以北青人民感谢崔觉,北青人民崇拜崔觉。
他的容貌,他的气度,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在北青人民严重,他便是一个神般的存在。
唐绵绵不知道北青人怎么想的,此刻在她眼里,崔觉也是光芒万丈。
身后的人给他撑着伞,而他穿着一声凛然、俊逸、正气的绿色军装笔直挺拔的缓步而来,背后是青山是绿色的千家帐篷,是烟雾朦脓的山水墨画。他身后跟着的那些军官,那些士兵仿佛都在此刻飘渺虚无,他的眼里仿佛也只有唐绵绵的存在,对着她的方向一步又一部的缓然而来。
唐绵绵的心跳几乎都停止了,只站在原地看着崔觉一步又一步的跨着步子,那样的幽慢,直到停下脚步。
唐绵绵捂着自己的胸口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的向后侧头,因为……崔觉并没有停在自己的身前,而是擦肩而过,停在了具光礼的身前,眼里看见的是那些北青人。唐绵绵有些庆幸原来他并没有认出自己,可是又有些失落,一股强大的失落从心底蔓延到了胸口,那么的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崔觉冷清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唐绵绵就是不看,也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眼神,该是用冰冷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了吧,他就是有那样的威严,真正的威严起来,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害怕。
“四哥你……”具光礼低声的呼了一句,她不明白,难道四哥没把唐绵绵认出来?虽然唐绵绵穿着黄色的雨衣,虽然她的脸也有些遮住,而且有些狼狈,但是自己都认出来了,他没道理没认出啊。
崔觉眼神淡淡的扫过具光礼,眼眸里写过一抹警告之色,具光礼立即住了嘴,难道……?
“首长大人,你要给我做主啊,你们军队有畜生和我老婆……”说话的是刘国安,他哽塞难咽的‘噗通’一声就跪倒了地上,垂着头痛苦的大喊。
“你老婆在哪里?”崔觉俯视着地上的男人,挥手示意,两个士兵立即上前再次将他扶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没有强加的捆绑起来,只是抓着而已。
刘国安的眼神穿过具光礼和崔觉来到唐绵绵扶着的女人身上。
所有人也跟着把视线再次放到女人身上,包括旁边的唐绵绵。
唐绵绵猝然一惊,仿佛也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和女人的身上,轻轻的咽了咽口水,扶着女人转了个身,自己却低着头,硬着头皮的道:“她……在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崔觉淡淡的挑眉,神情丝毫未变,唐绵绵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却看到他的那双黑色军靴,心里说不清是怎样的情绪,明明因为担心他,想要看看他才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可是他却没有认出自己,心里不得不承认是委屈而又酸涩的。
可是看到他这样安好,看到北青人严重对他的崇拜和感激自己也松了一大口气,看着他的鞋子,也那样的安心了。
身边的女人还在发抖,唐绵绵知道她在害怕,害怕所有人知道她是被强奸的,心里再次对旁边这个女人怜惜,于是硬着头皮低着头又道:“这里人多,为了她的名誉,我觉得……应该找个地方再说。”
“我也觉得。”具光礼也低声应道。
“既然有冤屈,大家都知道了,何不又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让所有人知道?”崔觉是个男人,更是个军人,在他眼里没有怜惜和心软这两个词,铁面无私的盯着女人,似乎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我……”女人恨恨的掐着唐绵绵的手臂,痛的唐绵绵呲牙咧嘴,可是唐绵绵知道她是在害怕,是在内心挣扎。这接二连三的事让女人已经快要崩溃的失了神智的确不该再逼迫她了,但是除了她和光礼知道,别的人终究是不知道啊。
“是……是那个人突然跑进来……我挣扎不过……我想死他堵住我的嘴……是那个人强奸的……我……不是我……我没有偷人……没有……”女人颤颤抖抖的说着自己的无辜和痛楚,几乎要晕倒地上,唐绵绵立即勉强的扶着女人,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冷冷的道:“听见了?现在该抓的是你们自己的手下,而不是再苦苦逼迫一个本就是受害人的弱者!”唐绵绵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心里不可能没有半点儿虚,可她又侥幸自己雨衣太大所以应该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还那么的狼狈,他应该没有继续认出自己来。
果不然,女人的话刚刚落地周围的人就全部猛的倒吸了一口气,全部都是讨论声。
“怎么回事啊,他们可是军人,怎么能这样做?”
“太没素质,太不要脸了,是强奸犯呢。”
“真是丢脸啊……”
“这秀秀太可怜了。”
“对啊,国安你刚刚太过分了……”
“要把那个人抓住,坐牢去啊。这还是救我们的军人吗?”
周围的各种声音,唐绵绵也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气,这是你让说的,看吧,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让自己被骂了吧,还军人呢,军人也有败类!
“秀秀……”刘国安满脸悔恨、痛楚的向唐绵绵扶着的女人望来,唐绵绵才知道这个女人叫秀秀。
秀秀还在默默的流泪,也望着自己的丈夫,竟然是无言。
“立即,整顿所有的士兵,一个也不能少,全部集合。”崔觉侧目看向身后的季雨,冷声下令。
“是。”季雨点了头,吩咐了下去。
周围的群众又讨论了起来,崔觉冷眼淡扫道:“我们绝不会徇私枉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了法的人。会还给所有人一个公道。”说完,便带着众人阔步离去,经过唐绵绵身边时不经意的瞟来一个淡淡的视线,唐绵绵心里一个咯噔,什么……意思?难道认出自己了?还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一句话而不满?
具光礼跟在后面,一把抓住唐绵绵:“还不跟着去?”
“我……我不……”
“快走,你把这秀秀小姐扶着。”具光礼才不给唐绵绵拒绝的机会,下了命令就跟上崔觉的脚步。
唐绵绵无奈的叹气,只得扶着秀秀也跟在后面,而大白依旧穿着紫色的雨衣晃悠晃悠的跟在旁边,仿佛也没有看到崔觉一般的没有任何冲动,那刘国安这一次也竖拉着脑袋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再次返回政府广场,穿过广场穿过大厅到了后面宽阔的花园,那里已经集结了一千多士兵,整整齐齐的站成了列队,站在毛毛细雨里每个人都严峻着神情目不斜视。
崔觉依旧是站在最前端的人,身后站着一排列的军官。这一次撇开所有的士兵,没有打伞,一个兵也不剩的全部依言站在列队里。
唐绵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侧目看向身侧的奉天晴,奉天晴倒始终像个局外人似的,默不作声让唐绵绵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一个一个看过去,是谁你就抓出来。”崔觉发了令,视线淡淡的落在那些士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