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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尘摸摸肚子,的确感觉有些饿,刚想点头留下来蹭顿饭,就听展远墨寒着脸拒绝:“不必。”
苏莺落死死咬着嘴唇,双眼红了一圈,笑的实在不怎么好看,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得这般冷落,于是便赌气说道:“师兄近年来与我越发生分了,若是师兄已移情他人,知会莺落一声,莺落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可师兄如今这般,却有没有想过莺落的感受?”
这话里话外的,白沐尘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小三。不过她也不辩驳,作为一个霸气侧漏的总攻BOSS,她是必须最后才要出场的,前面这种小戏份,交给她师傅就可以了。
展远墨抬起头不明所以地将她看着,也耐着性子向她解释了一番,若是不去仔细瞧他脸上稍带的不耐神情,倒也能说得过去:“她身子不好,受不得极地之地的严寒,不能在这里久留,你的心意我二人心领了。”
苏莺落凄凄惨惨地笑着:“师兄,你记得她身子不好,你可也记得我身子不好,我在这里待了近十年,等了你近十年,你却从来没有一次想起过我也是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苟延残喘地活着,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她突然止住了口,是因为看见他如利刃般的眼神刮过来,里面的阴鸷让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展远墨在听到那句“拖着一副残破的身躯苟延残喘地活着”的时候,便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他只是别过脸去,将白沐尘轻柔地从床上抱起,拿起裘衣重新将她包裹个严实,就再不苏莺落她对视,直直地从她眼前走过。
听着耳边沉重稳健的脚步声越走越远,苏莺落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知道的……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
三日后。
江南,染墨楼内。
夏笙歌一进门就见兰清墨拢眉,神色颇为凝重地收起一张信笺,见夏笙歌走进来,便将手中的信交到他手里。
“什么?”夏笙歌一头雾水。
“远墨的信。”兰清墨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低头像是在沉思。
夏笙歌草草地看完了信,也颇为严肃地问:“这封信要烧掉吗?”
兰清墨想了想,把信收了回来,藏在势力暗格的匣子里:“先收着吧,也许日后会用得上。”把信收好之后,他又折回来问夏笙歌,“对于苏莺落这个女人,你知道多少?”
夏笙歌眯了眯眼,回忆了一会:“不多……前不久我到幽州替师门办事,想起来远墨似乎有位故人在天池,便想着去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过那女人……”他努力回想了片刻,“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当日我是办完了事去看她的,她的戒备心高得不寻常。我本已门外禀明了身份和来意,但是她却非要我拿出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信物,我当时匆匆离的势力,哪里来的什么信物,只有掌门让我去办事的手谕,但是这手谕记载的是本门派的私事,如何能随意转交他人,于是最终我也没见着这个女人。当时便心生疑虑,就假装无奈离去,随后潜入附近的树后等了一会,就见一个丫鬟将门开了道缝,似是在查探着什么,随后又往里对那女人说了什么之后,那丫鬟便神色匆忙地离去。我眼力还算不错,趁着门开的那会,往里瞧了瞧,便瞧见了那女人桌上的天音风荷动。”
一番话说下去甚是口渴,于是夏笙歌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这茶还没来得及喝进肚子里,便又听到兰清墨问道:“你确定是天音风荷动?”
夏笙歌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老眼昏花的老头子,这个我还能认错?”
兰清墨冷笑:“可是那女人拜的是云麓仙居的门下。”
夏笙歌放下杯盏,挠了挠头,来回踱了两步,十分确定地道:“那个女人有问题……”
兰狐狸施施然地坐了回去:“看来远墨倒是十分清明,只不过他叫我们拖住苏怀正,这又是为的哪般?”
“不知。既然吩咐了我们便照做吧。”
“嗯。”
“对了,”夏笙歌想起来什么,“小白在幽州还好么?已经与远墨见面了?”
兰狐狸重重地“哼”了一声:“管她做什么?你在这里想着她,她可是小日子过得舒坦的很,都不见得还记得我们。”
“唔……”夏笙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兰清墨将茶杯重重地一放,瞪了他一眼:“鬼才吃她的醋!”
作者有话要说:
、史上最给力男主
这是场极不安稳的睡眠,像是突然坠入了冰河里,浑身又冷又湿,寒气入侵身体,流入血液,钻入骨髓,整个人是从里到外的冷,偏生她想醒来,却连睁眼都费力。挣扎片刻后,她才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极夜之中,光线十分昏暗,只感觉到身下的积雪堆积,她发现这里似乎比天池还要寒冷,几步开外便是一条冰河,冰河边盛开着几朵极致晶莹的雪莲,原来她现下身处从极渊底。
她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望向不远处将她掳来的人,一身锦衣夜行,勾勒出此女子姣好的曲线,下半张脸被一张黑巾遮挡住,然而眉眼却越看越眼熟,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苏莺落?”
对方身形一顿,而后干脆将面巾扯了下来,脸上是冷漠到几乎嗜血的笑:“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白沐尘笑了笑,丝毫没有因为身处险境而惊慌失措,只是了然一笑:“怎么,要杀我?”
苏莺落上前两步,蹲在她身边,幽幽道:“师兄对你似乎过分上心了些,你要知道作为大荒排行榜的第一人,他从来都不收徒的……”
来了来了……白沐尘眼睛亮了亮……戏本子里的黄金定律:女主总是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对男主有多么重要……艾玛,师傅果然爱她在心口难开……
“我真是想不通,你这个女人才貌全无,粗鄙浅薄……”
她这是嫉妒!!!!一定是嫉妒!!!!想她白沐尘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怎么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她要告她诽谤!!!!诽谤!!!!!
“拖着一副病歪歪的身子,想来也活不了几天了,不如我提前送你上路怎么样?”
白沐尘脸色变了变,随即淡定地看向她手中的武器,嘴角弯了弯:“居然是天音风荷动?看不出来,你隐藏地还真够深……”
“怎么?想套我话?”她也不在意地扭了扭手腕,正大光明地向她展示手中的武器。
白沐尘也不甚在意:“横竖我都要死了,不如让我死个明白?”
苏莺落略带鄙夷地看向她:“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无财无貌而已,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蠢钝不堪,你做什么会认为我会在这露天旷野地方告诉你我的秘密呢?”
白沐尘:“…………”
导演!!编剧!!演不下去了……女配不按剧本走……哪个破戏本子里说这样就可以套出敌人的话的……呵呵……她果然太年轻……图样图森破……
话刚说完,苏莺落就不跟她啰嗦,手中的武器划着一道炫蓝的光芒急速向她刺来,白沐尘是明白了,看来虽是在这夜半崖底,毫无人迹,但向来警惕心高于任何事的她更担忧夜长梦多,看到对方这一副架势,白沐尘自知是躲不过去了。运起丹田之气,脚尖一点,身体就飞速退后了十几米。
苏莺落见状,脸色更加阴沉,冷笑道:“我竟是看走了眼,不过也是,师兄的徒弟想来也是不差的。”
白沐尘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这么阴险歹毒卑鄙无耻滥杀无辜装模作样绿茶婊土鳖矫情无下限我师父他造吗?”
苏莺落怒极反笑:“嘴皮子还挺厉害,不过过会你就只能到阎王殿去秀你的口才了。”说罢也不与她再废话,一招一式,凌厉地向她扫来。
白沐尘身形极快地闪避着,却怎么都触不到苏莺落的衣角,然而内力却很快就耗尽虚空,胸口一股逆转的真气,她深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便咬了咬牙,作死一般迎上去,头一低,堪堪擦过那武器的边缘,再贴近一厘米,估计就要破相了。当然,趁此机会,她默不作声地将手中的银针封入了她的穴道。
苏莺落只感到手腕中一点刺痛,身体却并无异样,她怒目而视:“你刚刚做了什么?”
白沐尘无谓地笑笑,刚要开口,就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柔软的怀抱,瞬间,她的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她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似乎胸口翻腾的真气也渐渐平息下来,她在他胸口蹭了蹭,伸手抱住了那人的腰,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臭小子!你都多大了!不要再往我床上爬了!!!”
“……唔,习惯了么……”十六岁的少年将脸死死地埋在枕头下,双脚压住丝被,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反正都在一起睡了这么多年……”
“都是因为你!我都没人要了!T^T别人看看我,再看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私生子!!你到底要脸不要!!
少年忽的从枕头中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看向她,眼里的神情仿佛不能再认真:“我从来没把你当母亲看,你知道的,在我心里,没人比你更重要。”
好像冥冥中也总有人在她耳边说“没人比你更重要”。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只将那人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来人蒙面,穿的是平日里没见过的衣服。出的招式也非太虚观的惯用技能。不知是哪路的术法,总之苏莺落一时半会就是认不出来人的真面目。
“你是谁?为何要多管我的闲事?”她看着就快要命丧自己手下的人就这样被人就走了,心中怒火难抑,出手更是狠辣毫不留情。
对方压根懒得理她,实在不想应付了,洋洋洒洒地撒了一堆药,拍拍屁股就走了。
年轻人,北溟内部最高机密的毒就这样被你当糖一样给洒了,你这样浪费真的好么……或者你是在间接地炫富?……好讨厌,最讨厌你们这种炫富的人了!简直就是社会害虫!败类!对于你们这样的人,作者只想说四个字:请联系我!
那不知是些什么药,苏莺落很快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白沐尘分明看见他瞧着苏莺落的眼神是充满了恨意的,她望着他血丝满布,怒意滔天的双眼,心里稍沉,轻轻出声问道:“你想杀了她吗?”
展远墨不答,只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