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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那只师傅,让我来!-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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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尘颓然地摆手:“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亥时刚过,白沐尘忧思一天,疲劳至极,刚躺下,正合眼,就感觉少年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转身顺手环过他的腰轻拍他的背,喃喃问道:“怎么了?”
展远墨将她的手轻轻拉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她也只是初始僵了一僵,并没有挣扎,顺势枕上他的胳膊,自言自语道:“时间过得真快,不久后你就要过15岁生辰了。”
“你今天有心事?”他很喜欢将脸凑近她的脖颈,嗅着她发间浓郁的薄荷香味,闻着闻着就忍不住亲了起来,往日里只要他不太过分,她都会随他去,可见对他的纵容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今日实在是被伏枫的话影响得不浅,提不起什么兴致,只好挠挠他的脸,在他耳边温软哄道:“你自己乖乖睡吧,我也好困,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好吗?”
展远墨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吻着吻着就亲上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慢慢舔吮,边吻边低声说道:“明明是你有事瞒我,你今日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对,是不是我的病让你很头疼?”
白沐尘失笑,一边还要忍着他的动作带来的颤栗和酥麻感,轻轻推拒了他的头:“你怎么知道我就在愁你的事?说不准我在愁别人的事?”
展远墨轻笑,阵阵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不禁抖了抖身体:“从来只有我的事能让你放在心上,别人的死活你又何曾管过?”
白沐尘感觉自己被这死小子吃得死死的,然一点想要反驳的意愿都没有,她也亲了亲他的脸,制止了他更进一步的动作:“等你15岁生辰后,随我一道去北溟吧。”
“为什么?”虽然这样的亲昵突然被制止有些难受,但他见好就收,并不多做纠缠,反而往里挪了挪,不让她发现他身体上的变化,只盯着她的眼,寒风凉夜里,她的眼睛像裹上了一层美人衣的烛火灯笼,这单薄而撩人眼花的美在这幽幽深夜里只在自己这一方天地闪着淡淡的幽光,看得人朦胧而迷醉,他差点又忍不住要亲上去,只要转过脸来,“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去北溟的吗?”
她蕴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她语气同样带上了些凉意:“你想活吗?”
他握住她流连在她脸上的手,深深地望进她眼里:“我想活,我想活着然后娶你,把你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因为这世上没人会比我更爱你。也不会再有人像我如此让你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是的。他如此了解她。再没什么,比在你温柔待他的同时也被他温柔以待更让人觉得幸福。也只有展远墨,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对她说,我就是仗着你爱我。
爱得如此纵容。
当然,她不会再将这种纵容的权利赋予任何人,正如在他的眼里,也看不见任何人一样。
爱,就是对彼此的独一无二。
“你从来不肯告诉我你每年到底为什么要去一趟北溟?还有通往北溟的路不是被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封锁了吗?你又是怎么去的?”
白沐尘捏着他的脸,吃着他的嫩豆腐,苦口婆心地说:“作为一个高冷的大神,这种问题应该是你不屑于问的问题知道么?”
“什么是高冷?”
“以后这种问题不要问出口,会有损你高冷逼的形象,你可以用眉毛示意知道么?”
“以你的智商肯定看不懂。”
“……”针呢,扎死他,一定要扎死他!!
“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这是一条极长的道。青瓷红毯,殿内静谧地可怕,两旁的禁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手持刀戟,万夫莫开,阴沉的面容下锐利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二人。尽管外面是晴天高照,夜明宫里依旧月辉重重,凉风习习,总是莫名地让人颤栗。
少年稳稳地走在她身侧,身后是随身携带的玄天邪王剑。剑鞘很好地遮盖了锋利无比的剑气,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如雪,连脚上踩的靴子都是白沐尘给他配好的白玉云锦金丝绣边长靴,加上他面色清冷如泠泠玄月,整个人端的是风流无双,俊逸潇洒。
他伸手握住她垂于身侧的手,握得很紧,白沐尘抬头:“你很害怕?”
展远墨摇头:“你的手很凉。”
她抬眸看着身侧的少年,这些年来,他的每一件衣服,上至盘发的玉簪,下至脚踩的锦靴都是她一手经办的,他很听话,在这方面,从来都是默默顺从。日子一久,这样的顺从在她看来就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好像他的每一件事如果不再有她白沐尘插手的余地,那么到时二人之中,到底是谁更舍不得谁多一点?
走到□□院,帝江正在观赏歌舞,倒是挺大的阵仗,不下百位北溟禁卫兵列阵在侧。气势慑人的主宰者依旧带着那方冰冷的面具,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领舞女子,边舞边唱,神色沉迷,目光空远,一旁的玉夫人也作伴身侧,坐在她下首的即是年仅8岁的大皇子帝遥。他是第一个发现他们二人的,面露欣喜,正要招手呼喊,便见白沐尘将食指放于唇边,示意他切莫妄动,惹怒帝江。这一番动作也惹得玉夫人注目,白沐尘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也回以温和一笑,只是面容上的忧愁似是怎么也赶不走。
白沐尘和展远墨站在距离帝江不近不远的距离,三候皆是不同的神色,有淡定有阴沉也有不怀好意地打量,白沐尘都无视了。她望向舞台中最为靓丽夺目的女子,她认得,帝江近两年的新宠萦尘,据说她的歌声最像孤月氏,帝江最近常常召她前来表演歌舞,她演唱的永远都只有那一首《孤月辞》,空灵凄美的声音回想在整个夜明宫内。
“此后夜阑孤月寂,独聆碧海烟涛尽,长空泽野俯仰间,两处茫茫皆不见……”
“怨离愁,念离愁,缘牵一世终缘浅,孤冢青,长草乱,冷雨踟蹰冗云漫……”
位于高处的男人神色复杂,目光似是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久久不发一言。闭上眼似乎依稀能看见一个白衣翩跹的女子面色姣好,满目含情地在草地上轻盈起舞,边舞边唱,目光时不时扫过还是清俊少年的帝江,四目相对,时光定格在那幅画面,逐渐黑白。
一曲舞毕,男人却仍在轻声自语:“缘牵一世终缘浅……月儿……”
听到男人低声呼喊的那一瞬间,玉夫人的脸色白了白,却又强自镇定,那模样看的白沐尘心里都是一阵唏嘘。萦尘久跪座下,见帝江仍旧沉醉在她刚刚的歌声里,便咬了咬唇壮胆道:“萦尘幸得王赏识,愿伴随在王身侧,尽心伺候王和夫人。”
卧槽!小三居然光明正大地挑衅正房。白沐尘就差没搬个小板凳过来围观了。
帝遥撅着嘴:“不过是低贱歌妓一名,也敢自抬身价,白日做梦,毫无自知之明。”
果然是被骄纵坏了的,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打了你父皇新宠一个耳光。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白沐尘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帝遥,展远墨嘴角一抽,暗地里掐了她一下。
白沐尘干咳了一声,把目光转了回来。帝遥方才看到了站在她身侧的倨傲少年。小眉头一皱,然后鼓了鼓嘴,也将脸转了过去。
帝江也未曾出声斥责帝遥,由此可见对这个儿子的纵容,他慵懒地抬眸看向萦尘:“是我最近太宠你了?才让你这么放肆?”
萦尘脸色变了变,有些畏缩,但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萦尘一心只为陛下,赤诚之心,日月可鉴。萦尘也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只要能伴随陛下左右,萦尘不在乎,求陛下成全。”说罢,她深深地磕了个头,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
帝遥气急,正要开口讽刺一番,到了嘴边的话却被上座的母亲用眼神给生生地逼回去了,他只能不甘心地狠狠瞪着跪在地方的女人。无奈人家心高气傲,根本看都不看他。
萦尘见帝江静默良久,就是没有开口表态,这样下去,她根本占不到半分优势,于是她干脆抬头望向玉夫人:“夫人,相信您对陛下也是真心相待,您难道就不希望多一个人更好地服侍陛下吗?”
这一番话无疑是将全场关注的焦点从自身引向了她。玉夫人尴尬坐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她看向帝江,祈求这个男人能够出声拒绝,哪怕只是不要让她左右为难,可惜她呆呆地望了他片刻,却得不到对方的丝毫回应。只能苦笑。
帝遥是个忍不住的性子,见自己母亲这样被人欺到了头上,正欲站起来叫人把她拖下去时,玉夫人却意外的开口了:“听闻萦尘姑娘乃当世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萦尘无不自豪地回道:“小女不才,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略懂一些的。”
帝江微微诧异地看向玉夫人,她现在反而不似刚刚那样紧张,只是淡淡回道:“既然萦尘姑娘伺候陛下之心如此坚决,本夫人也不好出于私心拒绝,但能陪在陛下左右的必然要为北溟女子之典范,当为贤良淑德,钟灵毓秀之女子,方能服侍好陛下,既然萦尘姑娘对自己的才艺如此有信心,想必也不会对我安排的才艺比试有所异议了?”
“才艺比试?”萦尘不解。
玉夫人淡然一笑:“北溟众多女子中,想服侍王的女人多了去了,唯有从中选出德才兼备之优秀者,方有次幸得陛下临幸,”萦尘不甘心地咬唇,正要回些什么,她又转向帝江福了福身:“陛下,臣妾这样安排,陛下可有异议?”
帝江略微沉吟:“甚好。”
玉夫人略为失望地低下头,身形一顿,身体歪了歪,像是要栽倒下来,但即刻又站稳了:“既然陛下也同意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臣妾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说完便逶逶迤迤地离去了。
帝遥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又看了看仍旧跪坐在下的女人,不高兴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嘴里叫着“母后”便追着玉夫人一道离去了。
“热闹可是看够了?”男人突然低喝出声,所有人皆俯首回道“不敢。”
帝江一甩衣袖,看也不看萦尘一眼,也离去了。只是离去前却朝着白沐尘的方向看来,白沐尘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忙低头随着众人一道恭送他离去。直到那抹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呼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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