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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让他进屋再说,这里人多眼杂。他貌似一下子反应过来闭上嘴点了点头,这个举动让我好不惊讶,面前这人肯定就是二叔派来找我的金算盘。
进屋之后我把伙计支开,急忙问他二叔现在在什么地方?
金算盘眯了眯眼睛像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一下子急道:“你倒是快说,我二叔让我去找你,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还好你来找我了,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金算盘仍旧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他长得肥头大耳,硕大的油肚一挺一挺,用范伟“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厨师就伙夫”的话来说,则是“不是经商就是个当官的”,金算盘这个名字想来必定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
“你认错人了,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
我一下子泄了气,他原来并不知晓二叔的踪迹,那二叔现在又在什么地方,还在地下古城?看来西南一行我还真是去定了。我接着问他二叔让他来告诉我什么?。
他紧接着摇摇头道:“你认错人了,我并不知道你二叔是谁,我说过,我只是个传话的。”
我注意到他肩膀上的那条黑布,听他这么一说,不耐烦起来,原来这人不是金算盘,我问他要说什么?
那人点点头道:“明日中午时分,古城区通灵巷88号,请老板来此赴宴。”说完他站起来就要走。
我仔细想了想,那不是烽火连城这个怪人的老巢吗?让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我警惕地拉住他的肩膀问他究竟是谁,让我去那个地方赴什么宴?
那人指着肩膀上的黑布道:“葬礼。”
我接着问是谁的?
他往周围看了几眼,压低声音道:“瓢把子。”
31、泄露
我吃了一惊,烽火连城死了?
这不过才短短几天,同狼三一起去见她的时候,她虽然很是老迈,但是精神抖擞,否则也不会扔出几枚飞刀就把我吓得屁滚尿流。我总是认为烽火连城和爷爷之间有莫大的关系,难说多多少少知道爷爷的一些秘密,这下可倒好,她这么一死,一条线索断了。
“瓢把子怎么死的?”我从怀里掏出烟递给面前那人,他摆手不接,我自顾着叼在嘴里点燃吐出一团烟雾。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只是来传口信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古董店。
我坐在靠椅上远远望着那人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盘算着究竟去还是不去,“红霞”组织想来与我并没有什么瓜葛,他们邀请去参加葬礼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一行恐怕又是凶多吉少,我决定先去找狼三,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从头到尾全是她把我拉进这个泥潭的,简单来说,她得负责。
我给伙计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孟南刀的饭馆附近,想想还真是好笑,第一次来这儿是给狼三绑来的,这次倒是像极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饭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这回我好好地在门口望了望,这间饭馆叫“清楼”,我一下子哭笑不得,这个名字还真是起得够味,怪不得没人来吃饭,想来一些食客走到这里看到这么个名字必定立马拔腿就走了。
走到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从饭馆里走了出来,轻轻地撞了我一下。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转回头朝我点了个头致歉,我看他一脸青涩的模样,心想不会是个小偷吧?
“哎呦小爷,往里坐往里坐。”孟南刀的声音从饭馆里面传了出来,我转回头朝他点了个头发现孟南刀正在朝那个小伙子摆手,我心说奇怪,再转回去看那小伙子时他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孟南刀迎了出来,殷切地问道:“哪阵风把小爷吹这儿来了,饭吃了罢?不然要兄弟我弄两手?”
我摸摸肚子想起中午的饭还没吃,让他随便给我弄几样小菜就行。孟南刀乐呵呵的,满脸赘肉挤成一堆应了一句,让我先往里坐会儿,他马上就弄好。
饭馆的规模不大,很是干净,也没有一般饭馆那样充满油味、肉味,倒是我坐的地方地上扔了很多烟头,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个小伙子留下的。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有看到狼三便问孟南刀狼三去哪里了?
孟南刀“叮叮嘣嘣”的在厨房里忙,想是没有听到我的问话。我从板凳上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这间饭馆给我的感觉还是如同第一次来这儿时的感觉,我心想厨房里会不会摆满了狼三和孟南刀吃剩下的各类人体器官,上面还有苍蝇“嗡嗡”的飞舞。。。。。。。
走到厨房门口一股炒菜特有的香味传了出来,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刚要踏进去,孟南刀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肴,“小爷,咱到外面去吃罢。”
我点点头往厨房里望了一眼,厨房很是干净,摆设得很是地道,样样齐全,并没有什么人体器官之类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神经质了。
孟南刀陆陆续续从厨房里抬出好几盘菜,也不要我帮忙,非说厨房是厨师唯一拿得出手的地方,让我只管好好坐着便是。孟南刀这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厨艺端的没话说,我忍不住多吃了几碗,把肚子塞得满满的才肯罢休,吃完才想起来这儿的目的。
我问他狼三去什么地方了,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
孟南刀从厨房里拿出一瓶酒和一碟油花生,让我陪他小酌几杯,听我问话道:“三娘大清早就出去了,小爷,你可知道瓢把子死了?”说着他往两只小瓷杯里倒满酒水放到我的面前。
我点点头说我就是为这个事来的,刚刚那会儿有人来邀请我去参加烽火连城的葬礼,我一想不对啊,我也不是“红霞”的人,邀请我是怎么回事,这才来找你和狼三,想问问你们这一行去是不去。
孟南刀往嘴里塞了几粒花生,听我这么一说同样满心狐疑,想了一会儿道:“三娘好像也是为这事去的,瓢把子死得有些蹊跷啊。”
我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脖子里只觉火辣辣的烧疼,这酒水也忒烈。我问他怎么个蹊跷法?
孟南刀接着又往嘴里塞花生说瓢把子据说是死在外面的,死状很是凄惨,她一连消失了许多天,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大概是昨天,妙手先生突然就把她的尸体带了回来。
我说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出门的话身旁必定有高手保护吧,并且烽火连城的手段我是见过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孟南刀摇摇头说他也不清楚,现在只怕只有妙手先生知道死因,但是他就是封口不说一句,带回了瓢把子的尸体,立马通知了组织里的各路兄弟朋友,告知了他们这一事情,“这下子,组织里铁定免不了一场争斗”,他往我杯子里又填满了酒水,我喝了半口脖子实在捱不住吃了一粒花生问他是什么争斗,难道有人在打瓢把子这个位置的主意?
孟南刀将酒水一饮而尽心不跳脸不红说:“小爷有所不知,组织其实早就暗潮涌动,我记得我给小爷讲过这个组织遍布民间各地,生意往来不断,端的是个香喷喷的肉馍馍,这其中必定就会有人打瓢把子位置的主意。其实岂止是组织内部的人,这些年来‘红霞’把另一个叫‘白莲会’的民间组织打压得够呛,这回瓢把子一死,群龙无首,‘白莲会’肯定得有所行动。”
我把另一半酒水倒进嘴里,奇怪道:“‘白莲会’的头目不正是死在古城的。。。。。。”
孟南刀急忙站起身朝我摆手,他这个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他往周围小心望了几眼压低声音道:“小爷嘴上留神,留神”,他慢慢坐回到位置上给我杯子里倒满酒接着说:“老烟枪的死小爷切记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这个组织里的人端的都是些亡命之辈,要是知道老烟枪的死与小爷有关联,会惹上不少的麻烦。”
我皱了皱眉头,心说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问道老烟枪一死,‘白莲会’也不正是混乱中,只怕没有那闲工夫来管‘红霞’的事。
孟南刀摆摆手道:“小爷有所不知,老烟枪有个叫叶娇云的女儿,江湖上鼎鼎有名,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想来没人敢去反她,她本人又极为有天赋和魄力,在组织里有很大的名望,老烟枪一死,叶娇云铁定继承了她的位置。”
老烟枪的出现绝非偶然,只怕日后我们还会有交集,我问孟南刀她怎么个心狠手辣法?
孟南刀“嘿嘿”一笑道:“还望小爷勿见笑,我们这些个出入江湖的难免打打杀杀,活一天算一天,指不定今天还有命活着,能在这么个清静的地方小酌几杯,吃几粒花生米,难说明天就身首异处了。叶娇云的心狠手辣自然也是存在于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弱肉强食的规律在我们这种人身上可以说体现得淋漓尽致,你要没有一些手段,没有超人的本领,可活不长久。”
我听着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的生活方式孟南刀嘴里说起来轻松,而其中的凶险也正只有他们能够尽数了解。话题越扯越远,我赶紧把话题扯回来问他狼三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南刀往门口看了几眼说他也不知道,三娘出门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小爷要不今晚在这儿休息,也能等等三娘,明天就是赴宴的时辰了,只怕来不及。”
我心想这样也好,我和孟南刀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到了傍晚,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望着西边火红的晚霞,我只感觉头晕晕的,胃里难受无比。孟南刀却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这人的酒量也忒好。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我说去做点饭吃,三娘也应该快要回来了。
我神志不清地点了点头,问他厕所在什么地方,孟南刀说在门口,问我要不要扶着去?
我摆手说不用,抬着重比铅球的脑袋往外走,走到门口一个人影突然闪了进来,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人莫名其妙地捏住了领口。
“烽火连城抓你去所谓何事?要是不说明白了,老娘今天就废了你。”狼三板着脸问道。
我感觉到脚下已经踩空了,狼三把我举到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