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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会建立之后三个家族间的矛盾终于稍有缓和,直到爷爷出现,也就是教头口中所说的“金斗一事”,我并不知道爷爷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三个民间组织相互反目,直至不可调和,我隐隐发觉一定又是和天纹玉佩有关。天纹玉佩确实被传得神乎其神,想来那个时候他们必定是要争夺玉佩才爆发的争斗,但是令我不解的事之后怎么又被缓和回来了,难道是因为爷爷去世?
而现在玉佩的线索重新出现,这其中还牵扯到了我,二叔和狼三都认为爷爷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也正因为这样,鬼脸肯定也是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才会把我绑来这个地方。教头既知天纹玉佩重见天日便是三大家族矛盾产生的开始,便组织了堂会,他的口吻很明确,说简单明了了就是: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儿,小矛盾可以有,大矛盾如果出现了,又不找我解决的话后果自负。也因为他的这个意思,我才会感觉三个组织之间兴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堂会,教头话刚说完,鬼脸冷哼了一句,道:“您老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事?您大可放心,我鬼脸意在玉佩,只要这些个家伙不参合进来,一切好说,要是谁胆敢坏我好事,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鬼脸,这个年轻人是我们瓢把子要定了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想你也明白,他和玉佩之间并无关系,我今天必须带他走,还望你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于我。”妙手先生道。
鬼脸发出一阵冷笑,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道:“见到烽火连城我自会双手奉上,如果见不到,只能看见你这张又臭又脏的老脸,你就休想动这小子,除非你想让你的脑袋挂到我的裤腰带上。”
“我看你们两家争夺得如此厉害,那个年轻人究竟有何神通?”教头问道。
“这是我的私事,您老不用多管,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先行告退。”鬼脸说完站起身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嘴里蹦达出去,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鬼脸的心狠手辣我算是领教了,要是再被他掳去,只怕我小命难保。
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我听他喝道:“放开你的手,我已经忍你好久,别逼我动手。”
“这个年轻人今天誓必不能让你带走。”妙手紧接着也喝了一句,之后我能够感觉到我身子下面的地板开始摇晃起来,鬼脸和妙手先生又打斗起来。
我心里只觉苦哉,莫名其妙就成了众矢之的,爷爷啊爷爷,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要我现在像个被众多野兽争相捕获的对象,平白无故遭这么大的罪。
打斗继续在进行着,我听着“噼噼啪啪”的声响也不知道该祝愿谁能赢,妙手先生和我并没有瓜葛,他争我去做什么?想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一会儿打斗突然停了下来,难道胜负已分?正想着,远处突然无故响起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谁这么大胆,夺我狼三心头所爱,让我一阵好找不得。”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心里莫名觉得无比踏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再也忍不住,把头抬了起来,睁开眼睛,房间里昏暗无比,妙手等人全将目光转移到房间一个小角落的出口上,而站在那里的正是狼三,她还是那副模样,一席黑色中山装,头上还扣着一顶大得出奇的草帽,草帽不知道什么时候缺了一角,露出一条小缝,她狭长的右眼刚好从小缝里透了出来,放出一丝冷光,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世外高人。
狼三看到我仰起头朝我笑了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她,鬼脸看到我动了起来,一脸震怒朝我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我的头皮一炸,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他提起身子,捏住了脖颈。
“小娃,装了这么久是不是很累?要不鬼叔帮你了结余生算逑。”他狞笑着闪到我身后,捏住我脖子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我的被他掐得舌头几乎外伸,眼球一个劲地往上翻,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狼三,早就听说你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要不试试我会不会将他的脖子掐断?”我的脚已经不自觉地挣扎起来,脖颈上传来一阵剧痛,强睁开眼睛,狼三已经把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话,我的耳朵开始发鸣,只感觉周围都是乱糟糟一片,正当眼前慢慢模糊的时候我看到她朝我这边冲了过来,弓着身体像极了一只疾奔的狼。
我的眼前最终还是被蒙上了一层黑雾,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脖子上的束缚突然消失,全身无力软绵绵地趴倒在了地上,止不住的咳嗽。
“现在要不要试试我会不会把你的脖颈捏碎?”
37、噩耗
我慢慢晃过神,往后看,鬼脸被狼三像拎小鸡崽似的捏住脖颈,举在空中,他的双脚还在胡乱扑腾,两只鹰爪般干瘦的手死力去拉狼三捏住他脖子的手,尝试了许多次,狼三的手劲却是一点儿没放松,看得出来鬼脸已经精疲力竭,他的双脚软绵绵的垂着,差不多要咽气了。
“怎的不说了!”狼三喝了一句,随后让我先出去,孟南刀会来接应我。
我点了个头,此地不宜久留。我挣扎着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一个矮小的身体挡住了我的去路,眼前这老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角结着翳,两眼浑浊,脸上布满的皱纹和松松垮垮的小身板倒像是从棺材里翻腾出来的死尸,打上一棍便会土崩瓦解。
妙手先生已经走上前来,向老头拱手道:“教头,这个年轻人是金斗的孙子,按理说与‘红霞’有不浅的关系,还望您能够放过他,日后如若出了什么乱子,老夫愿意一人担当全责。”说着朝我摆了摆手,让我过去他那边。
眼前这个老人便是教头,没想到都这么老了还有如此的魄力,逼得鬼脸一次次发作不得。我慢慢走过去,教头微微侧开身体让我过去,走到他面前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衣领,笑道:“年轻人,说来此事也怪不得你,不过今天这么一出,我看你还有你的这些个同伴怕是日后安生不得。”说完便放开了我,我走到妙手先生跟前,妙手先生点了个头,随后便转身往外走,我往后望了一眼狼三,她还在继续掐着鬼脸,看来是不准备将他放下去了。
我问妙手先生狼三怎么办?妙手先生摆手让我不要去管,狼三自然有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妙手先生这样一来便和鬼脸为首的“莲蓬”结下了仇,而且现在他似乎还是“红霞”的瓢把子,这个关系又变得更加大了,教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还有狼三,她冲进这个地方想来是救我来了,现在她手里还抓着鬼脸,鬼脸这人从先前的话中可以看出来端的是个凶狠无比的恶人,日后一定会去找狼三的麻烦,教头的话不错,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经过这件事情,彻底惹上大麻烦了。
孟南刀正在门口抽烟,看到我们出来他急忙把烟丢到一边冲过来急切地问我有没有出什么事?我苦笑了一下说暂时还没有,就是头还有些昏。
妙手先生往里看了一眼,我发现此刻我们处于一条街巷中,之前所在的地方确实是个茶室,很小,但是充满古韵,《夜上海》的曲调还从里面悠悠传了出来,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茶室,竟然是众多民间组织的堂会。
“先生,我们现在去什么哪儿?”孟南刀问妙手先生道。
妙手先生道:“不如先去我那儿,想来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里去。”
我问不等狼三了么?孟南刀笑道:“小爷多虑,三娘自然有法子出来找我们,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不如先生带着小爷先去,我等了三娘稍候就到。”
妙手先生摆手道:“她会找到我们的,我们现在还是先快走。”
我一听立刻就纳闷了,妙手先生和狼三难道是有神通广大的先知能力,怎么就料定我会被鬼脸绑架,还是说里面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妙手先生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看上去很不协调,我还以为这样一位仙风道骨,技艺超群的老人应该骑着只马或者被人用轿子抬着这才合理。
出租车带着我们在绕进了城里,沿途我看到了我的古董店,大门紧闭,伙计暴露了自己,想是不会在我这里干了,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多年来朝夕相处的伙计竟然是被人派来监视我的鬼,着实讽刺,合着这二十多年来我身边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真实的。
车子绕来绕去最后绕到我所在的小区,妙手先生在这时叫司机停下来,说是到了。我们下了车,跟着妙手先生走进了小区里。门卫是个十足胖的胖子,身材臃肿,脑袋也特别大,头顶上看上去小得出奇的帽子显得很不协调。他看到妙手先生笑道:“老爷子挺难得啊,我可好久不见您了。”
这位胖子门卫很是热情,每回见到雇主都会寒暄上一番,果不其然他就看到了我,道:“老板今天关门得挺早?”我朝他点了个头,心想昨晚有人绑着个大活人出去你倒是看不见。
孟南刀和妙手先生朝我投来目光,我苦笑了一下,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小。
妙手先生住在另外一个单元楼,和我的房子所在单元隔着有些远,怪不得我的记忆里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他。走进房间,一股墨香直窜入鼻,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就那么几样常见的家具,墙上满是山水墨画,桌面摆放紫砂壶之类喝茶用的饮具,横在中间的木架子则摆了几个小件的古董,我走上前看了一眼,妙手先生收藏的这些个古器可比我店里那些要好上不少,特别是几件保存得相当完好的青铜器,拿到市场上去卖的话,铁定能够拍出不菲的价钱。
“小爷,我这粗人眼拙也不懂这些个玩意儿,早年间虽说是个盗墓的,好歹只是一知半解,依你看,这些古玩成色怎么样?”孟南刀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