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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堆满了从宾馆图书部借来的医学书籍,还有她的摘抄笔记。
夏初妤的生活单调亦充实,除了练舞,就是自学医药。
合上笔记本,封面的扉页上印出一行清秀的钢笔字迹。
顾安堂。
☆、他心底有数万只虫蚁在啃噬
夜晚的墨城,一如这座城市的名字一般,浓稠如墨。
顾元灏跟着前面那辆车已经一个小时。
车窗外的夜色真美,成片的繁星缀满黑色帷幕,让他无端又想起方才酒店式宫廷里,水晶吊灯的钻石光芒。
今晚是顾安堂成立一百周年的盛宴典礼,顾允岩高调带着夏初妤入场时便吸引了全场目光,这几天席卷顾元灏的那股子奇怪的情绪又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上,似乎连酒杯里都映出她的影子,她出落得比几年前更高挑了,眉目也长开了些,穿着一身漆黑晚礼裙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身上哪还能寻到一星半点当年的影子。
“听说那就是岩少爷的新宠,这丫头可不简单!”
“我瞧着也就是模样清纯了点,可这也只是表面功夫,谁知道。。。。。。”嚼舌根的人见着顾元灏走过来,忙拾掇起笑脸:“哟,三少!”
顾元灏唇线微挑,似笑非笑,刚刚的话他可是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
墨城顾家,这几十年来一直风光无限,所以也常常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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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不过来消遣,有事。我知道简希回来了,你先替我好好招待着,那桌就记我单上。得。。。。。。我可不在城南,哪个小蹄子给你错报的信息,敢情跑我这儿盯梢了!”电话那端音乐声很大,闹得顾元灏不能专心致志看着前方那二人纠缠的身影。眼瞅着她似乎下车了,顾元灏眉心一紧:“挂了。”
抬头瞧了眼后车镜,这才发现自己的表情竟然像是动怒了。
自从伦敦重逢以来,他对她的想念就被悉数唤醒,但凡只要见到她和顾允岩在一起,他心底就像有数万只虫蚁在啃噬,顾元灏第一次发现他引以为傲的脾性克制在碰到夏初妤之后,竟然被全盘推翻。
就好像今天晚上一样,他竟然比在伦敦还要疯狂,竟把这一辈子没干过的事情全干了。
宴会结束后,他就鬼使神差地跟在叔叔的车后边,亲眼见着顾允岩把她带进了公寓,而他就在外边等了整整四十五分钟。他一边抽烟一边等,直到看到她出来时一副明显洗了澡换了穿戴的模样,顾元灏恨不得上去扇她一个耳光!可后来还是按下性子一路尾随至此。。。。。。要知道另一头给安简希的接风宴,可是上个月就定下来的头等大事,他倒好,说不来就不来了。
顾允岩的车离开了,像一阵风。
“啪”的一声!顾元灏带上车门,大步朝光影里那个纤弱的影子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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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们没看错,我是沐梓,回来更文了。
叔侄同台飚戏是不是很爽看得很过瘾?如果你们的收藏和打赏让我过瘾我也就会让你们更过瘾啊哈哈。
☆、我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发现眼前的光被一抹高大身影牢牢遮住的时候,夏初妤着实吓了一跳,她有些欣喜:“我一直想着和你解释呢,伦敦那个电话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
她的热情被他冰凉的声音悉数浇熄:“三年不见,你倒真长进了!”
夏初妤怔然,“顾、顾元灏。。。。。。”她看见自己的剪影投入他的眼睛里,像是倒映在深海里的星星。顾元灏眼中的她,挎着大大的斜背包,宽大的涂鸦T恤衫下一条淡蓝色牛仔裤衬得双腿愈发笔直。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夏初妤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靠至墙边,顾元灏这才发现,这里竟是在墨城舞蹈学院的西门小巷边。
“我在这里上学。”她攥紧了书包带解释道。
三年前她十七岁,现在也该是大三了。顾元灏笑了笑,“怪不得。”
墨城舞蹈学院可是出了名的专出“标价”美女的地方,这里一到晚上,校门口就开始排起车队,一辆比一辆高端。
那她呢?她只在顾允岩身边待了一个多月,在此之前呢?
“你很缺钱?”漠漠的男声传来,让夏初妤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看来他并不需要她的解释,他的眼神早已表明他看轻了她,他不会相信她,夏初妤冷了冷:“没什么事我先回宿舍了,晚上有门禁。”
“你还需要住在宿舍?顾允岩没让你留宿么,还是你根本就留不住他!”
夏初妤猛地回头,她死命睁大了眼盯着他,就是这样漂亮又清纯的黑亮眸子,三年前骗到了他,现在不知她又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多少男人。顾元灏恨得牙关紧咬,长臂一伸,就把她收入了自己的怀里:“反正有门禁,不如今晚上陪我?”
随之而来的吻与她印象里他的温柔天差地别,除了痛和折磨,她再无旁的感受。
唇齿间的血腥味愈发浓郁,她拼足了全力也推不开他,顾元灏的吻却骤然停下。拉开了她的衣领便看见了一个显眼的青紫色吻痕,像是一枚好看的蝴蝶。
夏初妤见到他的反应,眸里雾气散去,唯有肩际还在微微发颤:“怎么,你这是要和你的亲叔叔抢女人吗?”
“你!”他眼底翻涌起阴冷的海潮,她亦毫不退缩地仰头与他对视,那慵懒搭在肩上的黑发发梢还微湿,脸上也泛着亲吻后的潮红。夏初妤笑一笑,眼角微挑,竟让他觉察到一丝妩媚。她的一双小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儿,而后又慢慢移到他脖颈上勾住,暧mei吐丝:“你现在还要带我走么?”
顾元灏只觉得自己胸口钝钝得疼了起来,动作比感情来得更快,他反应过来时,已是万分嫌恶地推开了她。
夏初妤背对着他理了理衣襟,声音幽幽的:“顾元灏,我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是安简希
两条直线在短暂的交汇之后就会各自离散,沿着不同方向,渐行渐远。
顾元灏再没有主动去找过她,父亲因为顾安堂伦敦的生意告吹,向他施加了压力,这几天顾元灏都全身心埋头于工作之中,恨不得24小时都不得休息。
刚刚结束和一家公司的谈判,顾元灏坐在车后座,一边翻看近期的工作报表,忽然间,车猛地刹车,他手中资料尽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司机不断道歉,顾元灏还未开口,冷不防耳侧玻璃窗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他凝眸瞧去,那个晒在阳光下如向日葵般的白衣女孩子,笑容生动,不断朝他做着手势,那唇形。。。。。。依稀像是在说:“元灏哥哥,我回来啦!”
他示意她站远些,推开车门下车。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都染了一丝轻快,相较之他的镇定,安简希可是不矜持极了,她微微一跃,竟还像小时候那样跳到他身上,双脚勾住他的腰,手圈住脖颈,小脑袋还硬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好不撒娇:“人家回来好久了,可你总躲着不见人家,一会儿跑到伦敦去谈生意,一会儿又夜夜住在公司里,这不我一打听到你的会议结束时间,就赶过来逮你啦!”
他头微仰起,实在是被她含嗔带怨的语气给逗乐了,却还要故意沉下脸:“刚刚又在路中央玩车了?”
“不这样玩,能拦得住你的车吗?”她倒还有理了。
这边两人一来二去拌着嘴,另一边轿车上亦步亦趋跑下来一个阿姨,见着这幅光景,也乐了:“元灏少爷,你瞧瞧简希小姐的性子,都是被您给惯坏的。”
这话可没错,安简希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后来还一起去美国留学,可以说这么多年陪她最久的,就是顾元灏了。
顾元灏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安简希努了努嘴,慢悠悠从他身上晃了下来。
他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一番她,瘦了,也高了些,头发剪短了搁在肩上,栗黄色微卷,十分衬她的性格。最让顾元灏欣慰的是她的小脸红润多了,他问向阿姨:“简希小姐的身体好些了?”
安简希抢答道:“我可好了!你才不要老把我当成病人!”说完她还比了个力壮如牛的动作。
“好好好,我不问了。”他笑:“走吧,哥哥请你吃饭。”安简希“耶”了一声,立刻亲昵挽上他的手臂,脸上笑意不断扩散开来。
而此刻的街对面,一辆的士因等红灯而停下,车里的夏初妤刚刚侧目,就瞧见了这样亲密无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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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没精打采?”水灵递给夏初妤一杯蓝莓汁,关切问道。
夏初妤懒懒掠了掠头发,她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从刚刚在街心撞见顾元灏之后,就一直在恍神,三年前,他那样温柔的宠溺也曾毫不吝啬地给过自己,只可惜被她尽数丢弃。水灵等不到她的回答,张大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猜测:“难不成是顾允岩那个混蛋又强迫你了?”
☆、讨厌某男的水灵灵
“不是他。”
“那只能是因为顾元灏了。”水灵吸了一口柠檬汁。
感情这事,越是当事人,越会有数不尽的烦恼。旁人再劝,自己走不出来也是枉然。水灵捅捅失神的夏初妤,“你有啥不开心的,赶紧都说出来,让姐姐我开心开心!”
夏初妤狠狠扯了一把她的马尾,水灵直嚷嚷疼,两人打闹间隙,玻璃窗外不远处一辆特骚包的兰博基尼悠悠停在路边。据闻某男有七辆不同型号的跑车,正好一周七天,依次轮流过来。水灵眼瞅着顾允岩斜倚着车身摘下墨镜远远望过来的模样,鄙视地啐了一口:“说曹操曹操到,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又来找你了。”
夏初妤也顺势望去,顾允岩笑得十二万分灿烂,朝她用力挥着手臂示意她出去。
她刚站起来就被水灵拉住,“喂,别再去了。”
“没事。”
水灵依旧不肯,急着拦她:“你压根就不喜欢他,而且顾安堂宴会那晚,他还差点欺负了你!”
“可他帮过我,你是知道的。”
水灵被她气得噎住:“人家顾元灏也帮过你救过你,他也没要求你报答啊,叔侄俩怎么就差那么多!顾允岩他臭名远播,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他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