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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小子承认自己是自卫杀人的,这样的话。他很有可能被判无罪释放。你现在找人去杀他,不是明摆着告诉警察,我们很想杀他吗?反黑组现在盯的我们很紧,只要被他们抓到我们一点把柄的话,很有可能会扫掉我们所有的场子。那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孙天野不敢再接口了,只是聆听老大的教训。虽然他表面上一副虚心接受的态度,但心里却认为老大总是小题大做。他却不知派人杀文飞这件事,是间接帮了他。文飞可以把这件事,提交证据的。更加可以证明‘狗熊’是死有余辜。而他却可以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
易天雄并不知道,孙天野通过曹子凡安排人过去了,直到这次暗杀失败。曹子凡打电话过来,才知晓整个事情的经过。他气得脸色都变了,还在电话里骂了曹子凡。搞得曹子凡满脸委屈,心想自己冒险跟飞鹰帮做事,老大还大发雷霆。后经易天雄点拨,才明白了。他不由的大骂孙天野是头猪,如果这个事情被查出来,那么自己在警察局里的前途就全完了。
易天雄把孙天野找来,首先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没想到孙天野到现在还是没弄明白。老二就是这样的人,做事简单、粗爆,敢打敢冲,对自己倒是一直忠心耿耿。但现在不同已住,很多事情并不是只靠打打杀杀那么容易解决的,站得高跌得也惨,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凭老二的智商,不可能想的那么远,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的。下次有任何行动,一定要经过我同意。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记住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给我安份点。”易天雄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孙天野离开。
孙天野想要说话,但看到易天雄神色黯淡,就不敢说话了,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易天雄坐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在吞云吐雾中,他的思绪回到了多年以前的那段时光。易天雄不是滨州市本地人,他的老家是在一个南方的小镇上,那里自古崇尚武风,他耳濡目染从小就身手过人。十五岁的时候,就跟随同乡的人来到了滨州市打工,当时是在一家规格不大的饭店里做服务员。
在做服务员期间,他接触了很多人和事,开阔了眼界,也明白这里的人情事故。谭金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当时的谭金还是在西区的路边摆地摊。有一次,易天雄下班时,看见有三个不混混要收谭金的保护费,谭金不肯,于是双方动手了。谭金以一敌三,明显落于下风。易天雄就出手帮助谭金,打跑了那三个人。
谭金很是感激,收了摊之后,两人就在外面喝酒。谭金见易天雄谈吐不凡,有胆有识,而且身手了得。虽然目前穷困潦倒,但终究不是池中物。于是就建议易天雄出来闯荡。他愿意出钱资助。两人一拍即合。第一单生意是到海上进行走私。
易天雄拉来了同乡的孙天野。他们三人第一次出海,就收获颇丰。就这样利用走私赚了搞到了第一桶金,后为了扩大规模,他们就开始纠集了一批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成立了飞鹰帮。三人还焚香结拜,效法三国时期的刘关张,结为了异性兄弟。
后来警方对走私打击力度加大。为这事孙天野还坐了几年牢。等孙天野坐牢出来后,易天雄开始转变方向,准备在西区大展手脚。
为了收取保护费,获得西区各项工程资源,他组织人马与其它帮派争地盘,并发生了械斗。当时西区是被十三大保控制,实力比飞鹰帮也强好多。他们准备灭掉飞鹰帮,开战前夕,在一家宾馆开会商议时。易天雄亲自带着几十号人,提着两把马刀杀进来了。当时十三大保这边将近有上百人,都被飞鹰帮几十号人砍得人仰马翻。
易天雄和孙天野异常凶猛,两人对十三人,丝毫不惧。最后,易天雄将十三大保的脚筋全部挑断了。这一场战役,至今被黑道上传为佳话。从此飞鹰帮统一了整个西区黑帮。
其它地区的大社团,眼见飞鹰帮做大,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地位。于是决定联手,要杀掉易天雄三人。易天雄眼光长远,早就知道会引来大社团的围剿,就约好他们谈判,自己孤身一人前往赴会。
谈判过程有惊无险,速龙公司的“花罗汉”当时用枪指着易天雄的头,对他说,只要可以说的动他,他就不开枪。易天雄丝毫不惧,谈笑风生,他答应自己只在西区活动,绝不抢占其它地方的任何地盘。如果其它社团愿意在西区做生意,可以与飞鹰帮合伙,完全走正常途径。“花罗汉”被说动了,放下了枪。于是,谈判成功。飞鹰帮就在西区站稳了脚跟。
站稳脚跟之后,易天雄开始拉拢政府人员,大把的花钱。如果自己手下的人,愿意读书的话,他会大力栽培。曹子凡就是其中的一个。后来他考上了警校,成为一名警察。
易天雄为了曹子凡的升迁之路,花了不少心血和金钱。曹子凡最后如愿以偿坐上了西区重案组组长的位置。虽然官不大,但很有实权。曹子凡对易天雄是感激涕零,很早就认了易天雄做干爹。
飞鹰帮如今在西区如日中天,横行无阻,是因为现在政府已经有许多人都被易天雄收买了,他们现在跟飞鹰帮共存亡了。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易天雄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饭店服务员成为了飞鹰帮的老大,而且位置如此稳定,他靠的是自己的力量和高瞻远瞩的眼光。
想起往事,易天雄不甚唏嘘。他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自己在一个校园里照的相,两人都笑得很甜,那女孩偎依在易天雄身旁,易天雄的目光充满慈爱,望着女孩如花的笑脸。
看到这张照片,一阵暧意涌上心头。易天雄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外读书的女儿,他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老婆很早就死了,女儿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他在外面打天下的时候,首先就是把女儿安排好,女儿安排好了,他才没有后顾之忧。女儿读中学时,就把她送到了外省贵族学校,进行全封闭学习,一直到国外留学。
四十六、孤身迎敌
易天雄以前和老婆感情很好,因为她老婆是在他人生最悲惨的时候嫁给他的。当时女方的家人强烈反对。但她义无反顾的跟着易天雄私奔了。易天雄娶她的时候,一无所有,租房的钱都是找孙天野借的。后来老婆得了癌症而死,易天雄非常伤心,有一年多时间都没从悲痛中走出来,这也是他至今一直不娶的原因。
想起往事,易天雄眼睛里湿润了,与他平时在外面不苟言笑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内心中最柔弱的部分被触动了,现在就象一个慈祥的老人。他很想结束目前的一切,什么都不管,跟女儿隐姓埋名到国外生活。但是飞鹰帮这么大的产业,不是说放就放的下的。
他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按摩着脑门上的太阳穴。只觉脑中一片混乱,这段时间太劳累了。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霜降,二十四节气之一。霜降含有天气渐冷、初霜出现的意思。今天就是霜降,久违的太阳总算出来了,气温也升高了,照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
在洋湾的一间卡拉ok包厢内,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严向东坐在一张沙发边,低着头不停的吸烟。阿牛和光头李两个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抓耳挠腮,显得很烦燥。俞彬则站着,表情严肃。
“这样吧!我一个人去找孙黑子,你们不用管,这件事我来处理。”严向东掐灭了手上的烟头,站起来了。
阿牛和光头李听到,也站起来了。“东哥,那孙黑子上次被飞哥修理了,刚出院没几天,正憋着一肚子火呢?你去找他,很危险的。”光头李满脸愁容,刚接手北角不到一个月的场子,由于文飞入狱,怕自己守不住,就没敢去了。现在听说孙黑子的人又开始接手了,而且孙黑子已经出院了。他在外面到处放风,要扫掉洋湾的所有场子。大家就是被这件事搞得束手无策的。
“是啊!东哥,你就等飞哥出来再说吧。听眼镜兄说,现在警方告飞哥的罪名是误杀,律师说最多是自卫杀人,很有可能会无罪释放啊。估计这个月就会出来的。”阿牛在一旁也劝道。
“你也是保释期间,最好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要不还会去坐牢的。”俞彬也说话了。
“人家都要打上门了,还忍的下去。我曾经答应过文兄弟,一定会帮他守住场子的。你们放心吧,我一个人去找孙黑子。这个王八蛋!刚出院就不安份,我再让他住几个月。”严向东恶狠狠的说道,眼中凶光毕露,非常冷酷。
“你们不要劝我了,今天我不把场子抢回来,就对不起文兄弟!”说完就迈开大步,出了包厢门往外走去。
俞彬对着光头李和阿牛使眼色,示意他们赶快制止。光头李慌忙跑了出去,阿牛在后面也急忙跟了出去。
严向东刚走到前厅,就见有二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了。跑进来的两人都是一头的大汗,脸色通红,大口的喘着粗气。来人一个是瘦猴,另一个是花皮。
他们看到严向东,忙停下脚步。瘦猴想要说话,结结巴巴讲了半天,却没有人听清楚。“你说什么?”严向东一脸疑惑。
还是花皮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急促的说道:“东哥,不好了。听说孙黑子带了一帮人,要把这里砸了。”
“什么?孙黑子过来了!你们的消息可靠吗?”严向东双眉一挑,眼中寒光射出。
“有个朋友偷偷打电话跟我说的。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后来家里搬到北角去了,但我们一直都联系。他不是孙黑子的人。”瘦猴抢着说道。
“哈哈哈!”严向东仰天大笑,豪气冲天,“来的好。我正想去找他呢!没想到他竟然送上门来了,省得老子跑一趟。你们搬把椅子到门口去,我就在门口等着他。”
这时,阿牛跟光头李也走过来了,听到三人的谈话,脸色有点变了,但看到严向东如此淡定,视孙黑子如草芥,心中一股豪情也喷射而出。光头李一脸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