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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问:“又是快递?”我低声道:“是,真烦人。都是他闹的。”“谁啊?”闵兰问。我不能在这么多人前说,只好轻声道:“没,我只是一说,我去下就回。”我跑下楼,小哥正在那儿等,签了字,要过快递小哥的刀,索性在这拆开看,要不上去又看不成了,拆来看果真是和图片上的一致,这回的货挺好,任腾宇还是挺会挑衣服的,我美滋滋地往回走,不想任腾宇和同事走过来,见我站住问:“取快递了?”“嗯。”我轻声说。他看我的样子,说:“我去社保中心,有事发短信。”边上的同事看看他,说:“你俩挺熟啊,任腾宇瞒我呢吧?”“去去,我们是同事,说句话不成啊。”我趁机也逃掉了。
全部的人都注意到我,手里拿着包裹,淡淡一笑说:“最近手欠,多淘了点,剁手剁手。”闵兰说道:“早该剁了,我都心痒了,请我吃饭啊。”“请请。”我说。
心里又想到任腾宇,账上的数字对了好几回。好不容易又安静下来,手机铃声,我忙挂掉,对闵兰说:“我去趟卫生间。”没人搭理我,我向卫生间走,返打回刚才的电话,“找谁?”“方昕吗?你不接我电话,要这样一天我也送不出几个快递了。”“对不起,我正在开会。”我说了个谎,“我现在下来去取。”对方挂了手机,我从另一侧电梯下去,这下可真是烦心了,还让我干不干活了,见到他我要骂他几句。
几个男同事回过头对我说:“方昕,是不是有人送礼啊,一趟一趟的,给我们都弄眼晕了,我们都羡慕嫉妒恨了,快说说谁送的,影响我们工作,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啊。”大伙起哄道。我说:“想得美,你们谁也没送过我一件东西呀,凭什么赔你们?”闵兰笑道:“就是,你们没欧巴的大长腿,也没有小鲜肉的脸蛋,财务部有方昕给你们养眼,你们知足吧。”一个男同事说:“对对,方昕是咱们财务部的财花,我们都是柴禾。”逗得大家都笑了,闵兰说:“我是柴禾妞。”
下午,任腾宇微信中说他从社保中心回来,我回复他:“都是你,在杭州订的衣服写的公司地址,害得我跑了三趟楼,还让主管看见,同事都笑我了。”“呵呵。”他还回呵呵,气得我发了个“敲打”的表情,他回复:“嘻嘻,今晚我还得加班,可能送不了你回家,明早吧。”“成吧,我不用你送,早上我还是在家吃完再接吧,要不我妈天天给我做的饭没人吃了,你也省得花早餐钱。”“行,还是老地方见。”
晚上到家,把新衣服扔到沙发上,妈妈说:“你又买了,你的衣服都装不下了,你得收拾收拾衣柜了。”我说:“都是便宜的,穿一季也舍得扔。”妈妈正拴狗链,我问:“我爸还没回来呢?”“他在单位呢,可能最近要出差到外地看工厂,他快退了还瞎忙。”“我也跟你下楼溜达。”我接过狗链拉吉吉下楼。
小区一圈下来有两公里,只要有时间我会陪父母下来走走,吉吉撒欢地跑,我喊住它,妈跟在后面,我停下说:“妈,我们下周去广西了,还得想准备带什么东西呢。”“去吧,你走了我早上还有时间去爬山了。”我想起任腾宇接我来说:“那成吧,我早上外面吃。”“外面的东西能放心吗?吃出病来治就难了。”我不想跟妈说是任腾宇买的,怕她又问个没完,妈问:“那个小任也去吗?”我向前走了两步,说道:“去。”“他还是单身吧?”“是,大概是吧。”我挠挠吉吉毛说。“要是能和他交往也不错,我看你和他岁数各方面相当。”妈像自言自语,还是想让我听见。我就装做没听见,我想等成熟了再说更好些。
小区路灯亮了,走了一圈吉吉有些累了,妈说:“咱们回去吧,你爸可能到家了。”前面车灯一闪,吉吉叫起来,我才注意是爸爸的车,吉吉对自家车认识,它向前跑,我松了手中的链,爸也看见了,慢慢地开过来,“爸,我和妈都走了一圈了。”“单位有事,我能不加班吗,你们走回去吧。”妈妈也走近,问:“吃了吗?”“没呢。”“我回去给你热。”“上来吧,让小昕拉吉吉回去吧。”我看眼我爸,说:“你们才是亲两口子,我和吉吉都是外人。”爸笑道:“我怕吉吉弄脏我的座套,你这丫头。”“走吧走吧。”我拉开车门让妈进去。
一个人往回走,忽又想起任腾宇,给他发个微信:“还加呢?”他马上回:“嗯,想我了,这么关心人。”“那是,怎么也得为你给我订衣服的份上吧,呵呵。”“就这一条原因啊?”“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我反正有时间等。”“那你就等对人了,我也想你,恨不能一下飞到你身边。”“少来这种酸调,我都起鸡皮疙瘩了。”“你在干嘛?”“溜吉吉。”“哦,给我看看它长得啥样?”我用手机照吉吉,吉吉好像不喜欢让人照它,一个劲儿地躲,费了半天劲才照好,发过去。“我把它放进相册,作为锁屏。”“你真有爱心,我都没想到这点。”“好了,我再干会儿,有点饿了。”“下班自己吃点,别吃油腻的。”“嗯,我听你的。一会儿聊。”我走到楼门口,看见厨房的灯亮了,自己感觉有些孤单,不愿上楼,吉吉撞撞铁门,它想上去,我只好打开门禁,吉吉蹿了进去。
我和任腾宇走向T3航站楼,我们各拉一个行李箱,我背着双肩包,在领登机牌处我看见了闵兰,相互欢喜道:“好想你啊,这个双休日过得好漫长啊。”闵兰问我:“你和小任一起来的?”“我们路上遇上的。”我不想在单位同事人面前说出我和他的关系。“那么巧,这回可一定放开玩啊。”闵兰说,任腾宇此时正和人力部的同事说着什么,我说:“一定玩好,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我和我老公结婚度蜜月坐过一次,就那一次,以后还真得要多出去看看,世界那么大。”
我们托运行李箱,过安检到候机楼准备登机,这一切任腾宇在我周围帮我,幸福指数快爆表。这几天一直有霾,生怕今天会受影响,好在昨天起了风,机场上空已是蓝天,出行的心情也高涨起来。
飞机降落在机场,走出机舱,南国的湿润扑面而来,阳光从浅淡的云里渗透出暖意,比北方要多些热辣。我戴上变色镜,在人流里寻任腾宇的身影,他早已走到前面,提完行李,还等几个从杭州总部飞过来的人同行,我们这个团20人左右,上了大巴车,向市区驶去。
早在课本里看过“桂林山水甲天下”的句子,自己还没有亲身经历过,心里总盼望早一点领略山水之美,陶醉在自然如画的景色。
站在码头,山的清秀与水的灵动融为一体,若不是人头攒动破坏了一些幻想,真得好比去向仙境,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就连不知从何处溅起的水珠也有一种新鲜,有种特殊的味道,船向前行,每过一道山,恰逢景点处,用手机照下来,也给自己自拍一张,发到朋友圈上去,不经意间,任腾宇到我身边,他在为我拍照,我笑的有些拘谨,不便流露出甜蜜的心情,闵兰一旁说道:“方昕,我给你和小任来一张吧。”我看下他,他没有反对,我只好顺从,闵兰接过我递过的手机,说:“你要笑得自然点,小任再靠近一点,冲我摆个手势。”我真得不知道手往哪放,任腾宇挨近我,用手轻轻搭在肩上,我微微向他倾,耳中传来脚下的水声,远处的竹排上有清脆的渔歌,在石间缠绕,我在众人前仿佛醉入空谷,身后暖暖的是他的热度,就这样被山水征服。
江上有了层雾,一阵细雨飘落,船上人都撑起了伞,我倚在栏杆,向远处眺望,水云间景物如墨笔丹青,天际留白,淡雅空明。
回到酒店,我和闵兰住在一起,楼下是条幽长的街道,路旁的樟树茂盛,空气清新。
从漓江上回来,我真得喜欢上这里了,有首歌这样唱的:“我要去桂林呀,我要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这或是生活的真实写照,我躺在床上幻想着今后的生活。
闵兰从浴室出来,她已经冲了澡,说:“又梦想什么呢?”“没。”我懒懒地说。“快去冲个澡,说不定一会儿咱们要出去逛夜市呢。”我爬起来,脱掉外衣,闵兰说:“小心走光啊,快把窗帘拉上。”她去拉窗帘,我嘻嘻地笑笑,走进浴室。
擦干头发,我从浴室出来,闵兰随口问了句:“今天我看小任对你格外热情呀,给你俩照相时我看出他的眼神对你都不一样了。”我扭过头说:“是吗,我怎么没注意。”闵兰望着我,拉过来我的胳膊,逼迫道:“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说实话,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我,你松开我告诉你。”我想挣脱她的手,闵兰放开我,我和她对视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紧绷地神经放松下来,身子软软的侧倚在藤椅里,才说道:“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闵兰点头答应,我又说:“是,我和他交往了。”闵兰问:“多少时间了?你嘴够严的呀,要不是出来玩还着不出呢,老实交代。”
我只是把接送我的事说给闵兰听,其它别的事情我也不想说。闵兰听了,说:“你得抓紧机会,旅行是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时候,这么一来我们这群人都是碍事的了,我给你腾地不?把他叫来,我下去说不定还能偶遇呢?”“算了吧,你是不是想偶遇呀,你以为这是丽江呢。”我俩痛快地笑着,这时,有叫门声,闵兰说:“真是他来了,兔子不吃叨念食。”她去开门,任腾宇站在门外,说:“咱们几个同事说好去街上逛逛,顺便吃晚饭,你和方昕准备好了吗?”闵兰回头看我,我站起来说:“好了,马上就走。”闵兰怪怪地笑道:“今晚要玩得快乐点,姐可就帮到这儿了。”我明白闵兰的意思,任腾宇愣愣地问:“帮我到哪儿?”闵兰更笑得声起,我也笑,弄得他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