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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气没有了,便倒下了,眼睁睁地看着阿拉伯人走了过去。
不多一会,天就黑了。在白天刀剑相拼,发出火星的田野上,死人国的国王出
现了。只见嘎嘎叫的黑乌鸦在国王的头上盘旋,死人国的国王从一个倒下的军人身
边走到另一个军人的身边,用自己的拐杖轻轻地触动他们。凡被他触到过的人就成
了他的臣民。这时,他已走到了马捷罗身边,看了看他的脸,说:
“这个青年现在还不属于我,他很快就会伤愈复原。”马捷罗一听,却呻吟着
说:“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要知道,阿拉伯人把我的未婚妻也抢走了!”
“你是否想说,爱情对你来说比阳光和面包更重要?”马捷罗回答说:“没有玛丽
乌佳我感到阳光不可爱,面包不需要。再说,我没能替同胞们报仇,又有何面目去
见大家?”“如果我帮助你报仇,你是否愿意在命定日期之前死掉?”“这还用问
吗!当然愿意。”“那么,你记住,一年后你一定得死掉!”死人国国王说完,用
手对着马捷罗身上一挥,说来也怪,马捷罗身上的伤口马上愈合了。他一下跳了起
来,朝阿拉伯人冲过去,没想到死人国国王却止住了他,厉声问道:
“你到哪里去,没有理智的人!你一个人战胜不了阿拉伯人!”说完,只见他
用拐杖敲着无花果的多节树身,整棵树从根到顶就抖了起来,果实和叶子从树枝上
纷纷地掉了下来。果实一掉到地上,就变成一个军人,全身披甲,树叶变成盾牌,
树枝变成尖矛,不多一会,马捷罗面前出现了一支有一千多士兵的队伍。
马捷罗一看,说不出有多高兴。他一挥手,这支军队就跟着他走了。
这时,阿拉伯人把军营扎在岸边,围在火堆旁睡得正香,他们的巡逻兵突然看
到一支军队向他们开过来,发出了紧急警报。于是战斗开始了。战斗打得很激烈,
但没过多少时间,阿拉伯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有一小撮人逃到了船上。
马捷罗向被捆着的女俘虏奔去。他一边用刀割断了绑她们的绳子,一边寻找着
自己的未婚妻玛丽乌佳,不多一会,他终于在人群里发现了玛丽乌佳!
小伙子热烈地拥抱着爱人。当他回转身要感谢战友们时,这支队伍已经无影无
踪了。
这时,维佳涅罗城的人民又高兴又悲痛。高兴的是敌人被歼灭,姑娘们回到了
家;悲痛的是许多人家的丈夫或兄弟或儿子离开了人间。
但生活是交替进行的。悲伤的事,将逐渐忘却,维佳涅罗居民的脸上的悲哀将
被越来越多的微笑所代替!
玛丽乌佳和马捷罗决定重新筹备婚礼。这时,勇敢的马捷罗已被称为维佳涅罗
之子,由于他挽救了城市,全城人决定热烈地庆贺他们的婚礼,以便使现在的孩子
将来成了老头子后,能讲给自己的孩子听。
举行婚礼的日子是全市人民选定的,选在战胜阿拉伯人一周年纪念日举行。马
捷罗感到非常幸福,他甚至已经忘记死人国国王讲的那句“一年后你一定得死掉”
的话。他只把那一夜发生的事,当作自己在非常遥远年代里所做的一个梦。
太阳升起又落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这选定的一天终于到了。
这天一早,街上就挤满了人,市民们穿上最好的衣服,去参加马捷罗和玛丽乌
佳的婚礼。
这时,马捷罗把戒指戴在新娘手指上,然后伸出于让新娘给自己戴上戒指。突
然,刮来一阵可怕的旋风,接着,一股黑色的龙卷风在维佳涅罗上空疾驶而过,卷
起马捷罗,就把他带走了。
其实,马捷罗并不是被龙卷风卷走的。玛丽乌佳看得最清楚,卷走马捷罗的不
是龙卷风,而是死人国国王。
玛丽乌佳姑娘不由得伤心地哭了起来:“马捷罗啊,你怎么能留下我这个既不
是妻,又不是未婚妻的姑娘!但我决不把你让给别人,就是到死人国里我也要找到
你!”科西嘉姑娘就像男人一样勇敢、坚定,玛丽乌佳果然出发去找自己的马捷罗
了。
走啊,走啊,玛丽乌佳不知走了多少路,也不知走了多少天。这一天,她迷路
了,不知往哪儿走?她根本弄不清死人国究竟在哪里啊!
这时有一只乌鸦一跳一跳地跳到玛丽乌佳面前,说:
“你手上的戒指多好看!姑娘,请给我一个吧。”“我不能给,这戒指是我未
婚夫马捷罗戴在我手指上的。”但乌鸦还是不罢休:“可你有两个戒指,给我一只
吧!”“乌鸦妹妹,第二个戒指是我的,可是我应该把它戴在已在死人国的未婚夫
马捷罗的手上。如果你一定要,那我就给你一只耳环吧!”说着,玛丽乌佳从自己
的耳朵上解下耳环,交给了乌鸦。
乌鸦用脚爪抓住耳环,飞走了。一边飞,一边叫道:“死人国就在太阳西下的
那个方向。姑娘你一直走,什么地方也不能转弯,走到日落之处,那就是死人国!”
玛丽乌佳听了,朝西方走去。走啊,走啊,头几天,她只见到树林,后来又碰到荒
野。玛丽乌佳在被太阳烤热的荒野上走,石头划破了她的脚,砂子像火一样烫着她。
白天变黑夜,黑夜变白天,姑娘不知走了多久。一天,来到了一座山前面。山
上长满了大树,她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自己也没发觉,就已到了山顶上。这儿,
有一个不大的火山口,现在已成了一个湖泊,湖面像一面镜子一样圆圆的,而且还
闪着光。
玛丽乌佳弯下腰,准备洗脸,当她弯下腰,从水的倒影里看见自己已是一个头
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难道是这个样子!就
这样去见马捷罗?”姑娘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哭了起来。其实玛丽乌佳完全不必伤心。
原来这个湖有魔力,它照出的是相反的样子:湖面上映出的是老太婆,实际上是既
年轻又漂亮的姑娘!
玛丽乌佳哭了一会,心想:即使马捷罗不爱我,我也要在死人国找到他。
于是,她擦干眼泪,走下山,在山谷的树根边有一汪泉水,玛丽乌佳忍不住又
往泉水里照了一下自己,不由得高声地叫了起来:“不,马捷罗不会离开我的,我
仍然是又年轻,又漂亮!”高兴给玛丽乌佳增添了力量,她又往前面赶路了。
前面出现了第二座山,它比第一座更高,山上的路很陡,但是玛丽乌佳并没有
被吓住。要知道,野山羊走得过的地方,科西嘉姑娘也走得过!走啊,走啊,还有
两三个阶梯,玛丽乌佳就可登上山顶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一声轰鸣,从地上升起
一股火焰。玛丽乌佳慌忙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没有找到。
玛丽乌佳急得又痛哭了起来。当她的一滴眼泪掉在火上时,火堆里发出了咝咝
的声音,火就这样被熄灭了。
再说玛丽乌佳到达山顶上后,看到在这第二座山后还有第三座山,这座山像一
个忧郁的巨人,头藏在乌云里,几乎没有人攀得上。飞过去吧,但玛丽乌佳肩上没
有翅膀。
这时玛丽乌佳听到了哀叫声,她一看,是一只鸽子在草地上挣扎,一只脚被草
缠住了,怎么也解不开。这只白鸽的上方另有一只白鸽在盘旋,它时而飞近地面,
时而又飞开,可怜地叫着,好像哭诉一样。
“啊,可怜的小东西,”玛丽乌佳对鸽子说,“我与你同病相怜,你要救自己
的伙伴,我要救自己的马捷罗。眼下,看来,只有我能帮助你,而我呢,却没有人
能帮助我。”姑娘弯下腰,小心地解开草,鸽子又飞了起来,不多一会,它同另一
只白鸽一起飞到了玛丽乌佳身边说:
“姑娘,我们怎么帮助你?”“你们无法帮助我,”玛丽乌佳忧郁地答道:
“我必须到那座高山上去。”白鸽听了,竟点点头,然后飞起来,不见了。可没有
一分钟,只见一大群白鸽又回来了,它们的翅膀拍动着,把空气都振动了。它们用
红色的脚爪抓住姑娘的腰部,然后,齐心合力把她带过了山。鸽子们把她放在山谷
的进口处齐声叫道:“祝你一路平安!一路平安。”说完,就飞走了。
玛丽乌佳走进了岩石间的羊肠小道。只见两边的岩石又高又陡,遮住了阳光;
峡谷里又湿又暗。走着,走着,峡谷越来越窄,突然,岩石“哗哗”地朝两边让开
了,姑娘来到了一条河的河岸上。只见河里的水在微微波动,玛丽乌佳非常渴,她
想喝个畅快。但突然想起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有一条河流,分开活人国和死
人国,如果你喝了这河里的水,就会立即忘记一切……也许这条河流就是迷魂汤河,
玛丽乌佳想到这里,当然就不喝这里的水了。
这时有一只小船靠了岸,摇船的是一个非常老的老船工。玛丽乌佳说:
“您好,爷爷,请把我渡到对岸去。”老头回答:“活着的人不在活人国做事,
却要到死人国去,不行,我不让你渡过去。”可玛丽乌佳却坚持说:“但是,我要
找自己的马捷罗!你看,这一只是他戴在我手上的戒指,你应该帮我渡过河去!另
一只戒指我应戴在他的手指上!”老头答应了:“那好吧!你坐上我的船,不过,
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找到自己的未婚夫后,就带他往回走,不要说话,不要东张
西望。”玛丽乌佳当时随口答应了。老头举起沉重的桨,慢慢地划着,划着,只见
老头把桨举起又落下,但却听不见溅水的声音。
不多一会,就来到岸边。玛丽乌佳刚走下船,便看见岸边的大门上写着一行字
:“一个人不能两次跨过这门槛!”但姑娘看了并不怕,她毅然跨过了门槛,进入
了死人国。
玛丽乌佳在阴暗的死人国里走了很久。突然,姑娘的心振动了一下,那里没有
鸟儿啼叫,没有青草的香味。一个影子在她面前停住了,像其它的影子一样,是灰
色的,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