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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疯狂的时候你坦然,在别人坦然的时候你疯狂,这才是真正的成功者,任何时候都是。
很多时候,二哥身上的这种冷静和清醒,像一个只露着个面纱的谜,让云芳想探个究竟又无法接近。
这就是成大事者的魅力。
自从□□上台了之后,对整个行政体系的整顿尤为严厉。以前常常光临肖梅店铺的那些公职人员,每次都是打着单位的旗号给上头领导送高货,只要一张□□盖个公章,单位就给全额报销了。现在这些真正给珠宝玉石这个行业带来利润的买家,全部都销声匿迹了,剩下的就是些买便宜货的散客。
以往这个珠宝城尽是些开着豪车大摇大摆上来挑货的领导,现如今媒体舆论无孔不入,再也没有一个当官的敢办这事儿了。可这个行业想要兴盛,长期靠这些公款买货的客户迟早要出事儿的。毕竟珠宝是一个奢侈品的行业,如果老百姓的购买能力没跟上,这一切都是白搭。
可肖梅始终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自己开这么多店花了她五年的心血,她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放弃的。肖华很早就规劝她,要缩减规模,集中全部的财力物力把两个店管好,这比什么都重要。可肖梅说了:“我就是要赚钱!我就是要赚很多钱!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不甘心!”
“可今非昔比,这点你比我更清楚!你要知道,现在的行情并没有以前好,我们国家整体经济下滑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你这个时候如果继续这样盲目扩张,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啊!”
云芳和肖华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才三天的观察时间,肖华就劝肖梅了。
很多时候,云芳挺佩服肖华的观察力和全局观,肖梅老说肖华太有原则,骨头太硬,从不肯低头,根本不是块做生意的料。其实她错了,想真正把生意做大做好,还真需要肖华这样原则性强的人。
劝了几次无果,肖华也不说话了。
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整个珠宝城充盈着压力和不安。
云芳已经很努力看店了,一见有人靠近柜台,她立马过去迎接,可看看的人多,买的人几乎没有。眼看着每个月都在贴钱,肖梅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差。
“落死鬼!”肖梅一见阿威就没完没了地骂。见到云芳那张无辜的脸,肖梅也常常忍不住对云芳发脾气:“你给我走远点,看着你就烦!”云芳为此多次和肖华说想放弃发财的梦。
店里的生意不景气,员工的工资从每个月的七八千降到了四五千,越来越多的人辞职不干了。那天就云芳一个人在店里,肖华到顺义店盘点去了。常营店的小沈突然间找到万特来了,说是来送点东西。
云芳让她进店里来坐了会儿,她跟云芳说了:“这里边的是我们店潇潇的辞职信。老板娘先前答应她把办工牌的两百块钱补给她,那工牌我也搁里边了。”
这个小沈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人挺朴实的。她说她和潇潇在常营店里干了整整三年多,现如今潇潇因为这份工资养不活她自己了,她才辞职回家的。
“那你够生活吗?”云芳问道。
“还凑合吧。我男人在工地上干活挣得多,我一个月三千六,他一个月四千五。”
“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看云芳不说话,小沈一看手机就连忙和云芳道别,说得接孩子放学。
“姐,你路上慢点吧。”
“嗯,好的,大妹子,谢谢你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第二天,肖梅到店里就和阿威吵得不可开交。
“潇潇昨天还打电话来特意说了,你早之前就答应人家退还两百块钱的,今天你怎么说不给了就不给了呢?”阿威心急火燎地问道。
“昨天她还是我们店里的员工,今天就什么也不是了啊。再说了,昨儿我也没答应说给啊。”肖梅边敲着键盘边说。
“那你昨儿电话里怎么不跟人家直说了,这会儿人家要上火车了你才这样说。”
“我高兴!我就是不给怎么了!阿威你是老糊涂了还是真傻啊,她这都快上火车了,你还想着给钱,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慈善家了啊!”
“不是,人家潇潇在咱们店里干了三年多了,一直尽职尽责的。不就两百块钱嘛,你给人得了!别跟两百块钱过不去啊!”
“什么叫别跟钱过不去啊!就你这无能的东西还敢跟我钱,你也真不害臊!我跟你说,你别再跟我提钱的事儿,也别再跟我提她在这儿干了多久!你也不看看,现在生意一没以前好,她撒腿就跑了,这种人还还跟她讲什么仁义道德,你可怜她你给去,休想从我这儿要钱!”
“肖梅,你想过没有,哪天她要想回来这儿上班了,这可比外头招进来的没经验的小妹可靠的多。可你要拗着脾气不给这两百块钱,大家可都没台阶儿下!”
“没台阶儿下就没台阶儿下,老娘还怕招不到人?像她这种人只想着她自己,为我们想过吗?我这地儿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你别这么不讲道理行不行?人家就是一打工的,她也要生活,你这么说她可就不公平了。人家有选择的权利,没说一定要待着我们公司的。”
“哼!个个是白眼狼,自私鬼!你还胳膊肘往外拐,有脸处处帮着外人,你自己说说,你这种男人有什么用!什么狠事儿都要女人来扛着,什么骂名也都要我来顶着!你为这个公司这个家做过什么?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和我说什么公平、权利,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和我提,就你没有!”
肖梅怒不可遏,提起电脑,转身就要走,正好迎头碰上端着盆清水进来的云芳。
“闪开点儿,每天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肖梅嚷嚷道。
云芳愣了一回,满肚子的委屈一下子爬上了心头。
这大清早的自己是怎么碍着她了?
“别理她,她现在是玉皇大帝,谁她都看不上眼!”阿威说了一句,默默提着包也离开了。
这都多少回了,肖梅自己不乐意就拿别人撒气,店里生意不好,她全怪在云芳身上。云芳也算是看明白了,之前肖梅信誓旦旦和她说的,这个行业的利润有多高,赚钱有多容易,如今全部是空话。
谁也阻止不了一个行业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的洗牌考验。
在这场生死角逐中,谁都想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小芳渐渐和云芳熟悉了,每天几乎都要打听一番肖梅店里的销售情况,也经常问起云芳的工资。
云芳不想多嘴,每次都用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
可从小芳和教授的嘴里,云芳渐渐知道了一些事情。
珠宝这个行业的行情再不好,员工的工资都是稳定在4500左右,如果低于这个数,那在这个店里永远没什么前途。
既然云芳没有缴交保险什么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过节费。而这两样,在这个行业里,不管新人还是老员工,都必须有。4500的工资,在北京已经算是很普通的工资了,一般这样的店里,老板都为补贴员工的食宿。像大哥这么抠门的老板,每个月除了工资还给小芳补贴500块钱的住宿费,中午包一餐饭,可云芳每个月拿着不到三千的工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一想到这儿,云芳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后来云芳从郭霞嘴里知道,云芳的基本工资是卓欢给定的,一个月1500,而其他人的基本工资是2300。肖梅说了,云芳是自己人,不用给太多。后来云芳帮忙整理每个店的销售额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员工的工资条,其他人每个月话补100元,乘车补贴100元,而云芳什么也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肖梅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云芳?
看着工资条上赫然在目的数字,云芳的心里像火烧一般难受。
当晚是肖梅婆婆的生日,她特意打电话给云芳,让云芳和肖华一起过去。
云芳本没有心情去的,可阿威也打电话来催促了,她这才和肖华被迫而去。
晚餐刚刚开始,满满一桌子的菜,窗外凛冽的北风呼啸着,窗内热气腾腾的饭菜氤氲着一派和谐欢乐的气氛。
这是一顿颇为热闹的晚饭。
这顿饭除了肖梅一家人,就只有云芳和肖华。
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云芳和肖华则沉默扒拉饭吃。
阿威在手机里看见了一条新闻说,一个大学生为了照顾病重的母亲,把母亲带上一起去上学。
肖梅的婆婆听了之后,不由得感慨道:“现在那么孝顺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有良心的孩子就更少了,真为那个母亲感到高兴。”
肖梅的婆婆话音刚落,肖梅立马气呼呼地说:“饭桌上能不能别说这种让人恶心的话。你不就是想说我和阿威没孝敬你吗?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地骂我。”
肖梅的婆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解释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误解了。”
“误解?这还需要什么误解吗?说白了,我们年轻人一整天在外头跑,又累又烦也就算了,回家连耳根子也没办法清静。现在我真是怕了这种只会拖累子女,拖累家庭的老不死,干脆一死得了,省得活着给所有人添麻烦!”
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无语了。
大家都知道,肖梅这话可不仅仅说的是那个大学生的母亲。
阿威老家九十岁的奶奶从年初开始生病到现在,阿威的老爸为此回家照顾了老母亲半年,这刚回北京不到两个月,前几天医院发了病危通知单,家里头打电话直催,阿威的老爸连夜坐火车赶回家去了。
老人生病到现在,家里确实花了几万块钱,可她所有的儿子平分下去,一人不到一万。一个母亲养育了八个子女,难道这些连这几千块钱的医药费都舍不得出?那还是人吗?
每个人人都有老的时候,都有不中用的时候。
肖梅从进了阿威家的门到现在,一直没对他们家的人给过好脸色,当然,他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