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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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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来时,让六爷当了一个维持会会长,国民党来了,六爷也不得轻闲,仍然为官一方,名曰:保长。 
  六爷从专员公署领回了征捐征兵的指标,就急着让人挨家挨户去催款摊丁。大洋很快就征回来了,只是那一口丁,摊到谁家,谁家叫屈。独子的人家不放儿子当丁,有几个儿子的人家也舍不得让儿子去打仗送死。六爷的话第一次在小巷里失灵了。 
  傍晚时,六爷的杠子铺门前涌满了人,都是与六爷同住一条小巷的父老乡亲。他们是来给六爷求情的:这一口丁,大伙摊钱去买,求六爷出面通融通融。 
  六爷笑了笑:“你们这是干啥呀,犯不上着急,不就是买个丁么,六爷这就进城去。” 
  六爷有面子,进城打了个转就回到了杠子铺,事成了。两天后,马背巷的人看着一队队国军新兵愁眉苦脸地打门前走过,下了码头过了江。后面跟着披头散发的娘儿们,发疯般追赶哭喊着。不由万分庆幸,打心里感激六爷的恩德。 
  六爷松了口气。 
  六爷心爽来了情绪,尽管夜已深了,六爷仍让瘸子张叫醒轿夫备车,他要进城到三太太那儿过夜。六爷的轿子车停在了门口,瘸子张扶着六爷正要上车,突然,王鉴老夫子摇摇晃晃闯了进来。 
  “是你?”六爷心一沉。 
  自从王鉴老夫子为六爷娶三太太挥毫作墨写双“喜”字后,两人的情感和好如初。 
  “王老先生,这深更半夜的……” 
  “六爷,求你救我孙儿一命,让我这把老命来生给你做牛当马吧。老夫子给你磕头了。”王老夫子身子往下一倾,就要给六爷下跪。 
  “王老先生使不得,你孙儿怎么啦?”六爷一把拽住了王老夫子。 
  “我那独孙儿让国军抓了丁啦。”老夫子再也忍不住悲痛,老泪纵横。 
  “噢?”六爷不由一惊。六爷已在小巷人的面前许了愿,买了丁,这不是在打六爷的脸么。 
  “王老先生你可瞎说不得,小巷摊派的人丁六爷已买过了。”瘸子张一旁帮着腔。 
  “六爷,老夫岂敢胡言,真乃实情也。”王老夫子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王老夫子过了几年的苦日子,出任信义书院的校长后,日子好过多了。王老夫子三十七岁时才得子。病恹恹的老婆难产时大出血,为王老夫子扔下一条根,去了。儿子王继业十五岁结婚,十六岁得子。十七岁时,婆娘被一个走家串户的银匠拐走,从此就掉了魂。当年秋季,襄阳东津崇盛木场缺人手,少东家约王继业在汉江走趟下水,从襄阳东津贩运杉木到汉阳鹦鹉洲卖大钱,顺便也好出去散散心。木排到宜城,经钟祥,还算顺利,过了沙洋排到了多宝湾,便被打散了。王继业和少东家都落了水,少东家不会水,一下水就抓着了一根圆木,免于一死。本来王继业还有些水性,没想到被一根散木在脑壳上撞了一下,顿时晕了头,一个大漩窝夹着他转了几圈之后,王继业葬身水底。王老夫子与独孙子相依为命,好不容易将孙子抚养到了十六岁。这些日子,襄阳城里兵荒马乱,信义书院停课了,王老夫子就日夜守着孙子,不让他外出一步。今早,王老夫子看到新充的兵丁过了古渡口,大意了一下。独孙子出了家门,跑到城外的杨家祠堂背后用弹弓打麻雀。恰巧,碰上了抓丁的国民党军队,便充了军。今夜就关在杨家祠堂内,明早就送过江上前线。 
  六爷拉上王老夫子一同上了轿子车,轿夫拉着车飞快地朝城外的杨家祠堂奔去。 
  杨家祠堂内几只大汽灯把祠堂内外照得夜如白昼。一位身材魁梧的军人在随从的警卫下正要出门,身后一片猜拳饮酒声。六爷快步上前:“程司令,打扰了,鄙人有要事相求。” 
  “哦,是六爷,啥子事这么急嘛?”程司令名程式,为襄阳专员兼保安部司令,大权独揽。程司令一年前刚来襄阳上任时,许多事得亏六爷出面周旋,才得以在襄阳站稳了脚,这样,程司令对六爷就有些看重。 
  “信义书院校长王老先生的独孙子让抓了丁。” 
  “哦,你就是信义书院的王校长?” 
  “老朽正是。”一旁已是六神无主的王校长,低着头赶紧应答道。 
  “是这样的,鄙人小巷摊有一丁,已用大洋买过,为何……” 
  “哦,还有这等事?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六爷稍等,待我去问问。”程司令是个豪爽人,说完就返身进了祠堂。 
  不一会,程司令出来了,身后跟了一个军官。 
  “这是四团的李团长,这是襄阳城大名鼎鼎的六爷。”程司令一口气就把双方都介绍了。 
  “久仰,久仰。”李团长双手一拱,显出几分文雅。 
  “彼此,彼此。”六爷赶紧回礼。 
  “刚才程司令讲了,按说这区区小事,理应照办,只是这新兵已点数上报了,本人作不了这个主。”李团长一脸的无可奈何。 
  “这……”六爷拖着腔。 
  “再说这平乱安国,人人有责,如果……”李团长收住了话。 
  “李团长,鄙人用人与你交换如何?”六爷单刀直入。 
  “只是明日一大早就要起程,怕是……” 
  “明日五更前送人来。”六爷果断地说。 
  “六爷,让老朽去吧。”王老夫子连忙表示。 
  程司令哈哈一笑,李团长与六爷都好像没听到王老夫子的声音。 
  李团长说了句:“一言为定。” 
  六爷回了句:“一言为定。” 
  六爷说话算话。 
  次日五更时,一条血气方刚的青年汉子来到了杨家祠堂。天亮时,王老夫子的独生子走出杨家祠堂回到了马背巷。 
  六爷派去的替死鬼是六爷丐帮里的弟兄。六爷说,当丁跟着队伍走少不了饭吃,比吃百家饭好。再说,六爷手下的弟兄高手多,不说飞檐走壁,瞅着空子当逃兵的本领还是有的。六爷又说,去吧,回来了还是自家的弟兄,六爷不会薄待你。 
  六爷的话见功力,几句话就让人心甘情愿地去当了替死鬼。 
  六爷派去的这个替死鬼姓李,字虎,小名叫老虎,六爷让李虎去,可不是乱点的,还真掂量了一番。李虎长得虎背熊腰,百家饭养人,李虎从五岁起吃百家饭,别看他成天蓬头垢面,脱光衣裤,一身溜圆的肥肉,四肢肌肉如铁。李虎有股子亡命劲,自幼练得一手好拳脚,也就助长了他一身虎气。李虎的老虎之威风,还取决于他心窝刺有一“猛虎”,为勇敢与力量的象征。 
  李虎跟着国民党队伍当天夜里过江到樊城,半夜里队伍开拔,天亮时到达随县,紧接又是一个长途急运军。正值暑期,天气闷热,那黄皮军衣罩在身上,烈日一烤,就如同火笼一般。过惯了自由日子的老虎,哪受过这种罪,好象是被人捆着手脚熬了一天。傍晚,好不容易到了歇息地,他就寻思着逃跑。队伍驻扎在一片树林里,林边有条小河,老虎想,洗个澡,一身轻松再痛痛快快地溜掉不迟。 
  李虎下水前,已有几个弟兄先下去了。李虎站在岸上两手一交叉,上衣就被倒剐下来。李虎没急于下水,站在原地活动筋骨。老虎的胸脯上刺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东北虎,虎头的王字特重,四只虎牙呲咧着,大有一口吞下山河之势。夕阳西下,在河水的映照下,李虎胸前的东北虎威风凛凛。 
  水中有人叫起来了:“哎,看,又来了一只老虎。” 
  李虎四周看了看,正在狐疑:“难道队伍里还有一只虎?” 
  “你娘的,吃了豹子胆啦?”随着一声吼,李虎的背后揍上了沉重的一拳,李虎不备,身子往前一倒,摔进了河水里。“哈哈,老虎?我看叫你老鼠才是。” 
  李虎从水中伸出头来,用手将脸上的水珠一抹,往岸上一看,是张班长在耍威风。他们是早上才相识的。行军走路听你张班长的,这下河洗澡你张班长撒的又是那门子野?李虎吞不下这口恶气,蹬蹬几步蹿上岸来。 
  张班长见来者不善,一把撕掉了衣袖,左右臂一边一只下山虎跃然而出。张班长两臂往腰里一插:“怎么着,反了你,你这小新兵蛋子想撒野不成?” 
  李虎愣住了。一山不容二虎。他屏住气,弓着腰,冲过去一把拽住张班长的左手,一个反背包,将张班长重重摔倒在河滩上。张班长正想翻身,李虎一个跨步,屁股死死地压在张班长的背上,双手按住头,张班长当即呈现出了一副狗啃泥的丑态。 
  李虎这一连串的动作,眼花缭乱,仅发生在几秒种内。一场精彩的搏击,赢得了岸上水里的一片叫好声。 
  排长闻讯赶来,李虎在吃了两记耳光后,连夜被关了禁闭。 
  张虎斗不过李虎,有李虎在必无张虎之宁日。三更时分,张班长领着自己的几个铁弟兄潜入禁闭室要对李虎下毒手,结果发现,禁闭室内早已四壁空空。 
  早在二更时,李虎绞断了手臂上的粗绳子,一掌打断窗棂,给了黑色的夜幕一个腾空飞,溜了。 
  李虎在外躲避了两个月之后,绕道回到了马背巷,回到了六爷的身边。 

 
 




第二十八章
 
  时令已进入了春季,太阳暖烘烘地照着三太太的院子。六爷今日心情特别好,昨晚留宿三太太处,破例在这里贪睡了一次早床,没有起早赶回杠子铺。吃过三太太亲手做的早点,六爷便坐在院子里和三太太唠着闲话。 
  三太太第一次走进这座小院时,是在一个很爽心的傍晚。那时候残酷的严冬已经过去,春风悄然吹绿了大地。小院里繁花似锦的景象心平气和地代替了冬日的衰败。垂柳如丝,群芳吐艳。三太太走进百花丛中,更显得婀娜多姿。 
  六爷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三太太的情景。那身穿红旗袍的女人在古渡口的微风中,简直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她那适度的腰身被绸袍裹出优美的曲线,白皙的鸭蛋型脸庞上,一对漆黑的弯弯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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