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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身边的同事有点动摇了,他们来的确是公事公办,李航被人袭击致残是在他们市局立了案的,而郭强林和陈石抓住的那两个行凶者也真的指证描绘出了赵勇这个指使人,他们可以到信威药业来了解情况,但陈石和康大为这么针锋相对,已经让矛盾激化,再不是一般性质的案件调查询问了。
就听陈石又说:“你可以告我们,那是你的权利。但是你今天必须解释赵勇到了哪里,他为什么辞的职,还有他这么做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康大为气得一屁股坐回了老板椅上,他实在说不出话来了。这个陈石简直莫名其妙,他怎么能要求自己解释赵勇是受了谁的指使?!赵勇还没有到案,就算到案了,而且供出了是他康大为的指使,那也有可能是诬陷啊!
他迎着满屋子的各种各样的目光突然间大笑起来了,这场面真是太滑稽,不由得他不笑,他在笑声中拿起了电话,拨了个号码,很快电话就通了:“喂,韩秘书吗?啊,是我,康大为,王副市长在吗?我有件事得请他帮忙。”
电话那边的人诧异了:“帮忙?康总,你在开玩笑吧?现在可是在反腐倡廉啊,你可不能害王市长。”说着那边也笑了。
可康大为不笑,他的脸色铁青,声音僵硬:“韩秘书,我没有说笑话,现在我的办公室里站满了警察,他们看样子不抄我的家是不罢休了!”
“什么?”韩秘书难以置信了:“抄你的家?为什么?是哪儿来的警察?他们要干什么?”高级秘书的直觉感觉到了点什么了,一连串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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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这一天终于到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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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要是他们只是了解些情况的,我就不麻烦你了。好了,我是请王副市长救命的,他在不在?”康大为毫不客气地说。他没有再看他的办公室里的各色人等,只是他周围突然变得更静了,这就够了,这群狗娘养的警察终于也有点老实了!
就听韩秘书的声音也恶劣了起来:“康总,你不要着急,王市长正在开会。这样吧,你把电话给那些警察,我来跟他们说。不,你用的是座机吧?你按免提。”
康大为没再废话,他按下了免提键:“韩秘书,他们听得见了。”
“喂,我是市长办公室,你们是哪里的警察?”韩秘书问。
警察们开始面面相觑,信威药业的总经理很有手眼,这早在意料之中,可还没转身事情就捅到了一市之长的身边,这还是让他们吃惊不校大家都还在迟疑,陈石走了过去:“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我叫陈石。”他明白无误地说出了自己的所属还有名字。
“你们到信威药业有什么事?”韩秘书的声音很好听,音质很纯的男中音。
“信威药业有一个员工涉嫌买凶伤人致残,而受伤的人是一个正与信威药业打官司的重要人证,现在已经不能再出庭。我们来了解这个员工的情况。”陈石的回答简洁明了,不卑不亢。
“了解到什么了?”韩秘书继续问。
“据信威药业的人说,这个员工在三天前辞了职。可他们又拿不出辞职证明。我们正在继续询问。”
“仅仅是询问吗?为什么康总经理说你们要抄他的家?”韩秘书严厉了起来。
“我们没有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我们都还站着,连坐都没有,根本谈不到抄家。”陈石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这样的回答不仅让康大为吃惊,就连陈石的同事们也都摸不着头脑。的确,陈石的回答汤水不漏,挑不出毛病,但是态度上却可以说极为强硬,简直是你有来言我有去语,没把市长办公室里的管家当回事。要知道这种级别的秘书不仅有权,更有前途,谁都知道是不能惹的人。
果然韩秘书的声音不对了:“你们该问的话是不是都已经问完了?如果没有,那你们现在就问,我也听听。要是问完了,你们马上离开,不要打扰人家的正常工作。”
“康大为一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准备把他带回市局,详细了解情况。”陈石说得像是理所当然,也非常自然,但效果却是石破天惊的。
“什么?!”电话里的韩秘书和老板椅里的康总经理同时都叫了起来,尤其是电话里的声音:“陈石!你有什么权利敢这么做,你知道康总经理的身份吗?你不能把他带走!”
“为什么?”陈石不为所动:“把有犯罪嫌疑的人带回公安局了解情况,是我们的正常职权,为什么不可以?”
“你当然不可以!康总经理是我们市的人大代表,你们没有权力把他带走!你简直是莫名其妙!现在你们马上回你们的公安局去,马上回去。有什么话让你们局长给我打电话,就这样!”电话断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陈石盯着那台刚刚还在出声的电话一动不动,那样子愤怒极了。这部电话要是有可视功能的话,保证那位韩秘书在三年五载里肯定忘不了他。而康大为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闲适,觉得他很有趣似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陈石把脸转了过来:“康大为,没有什么身份能永远逃避惩罚,我们还会来找你了解情况的,你把材料准备充分点。”说完他就领人走了出去。
又是十几分钟后,陈石来到了信威药业集团的大门外,从传达室里出来了他最后的两个同事。他事前想得很周全的,他今天真的就是要把康大为带回局里去,绝不容康大为临时逃开或者避而不见。为此他进门后就在传达室里留了人,好让康大为得不到任何通风报信。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康大为和信威药业的能力,还有他还真就忘了康大为人大代表的身份。在中国,这个身份虽说没有什么具体的实权,但地位却是至高无上。
唉,他真是太疏忽大意了!他无比的懊丧。
回市局的路上,他和同事们都沉默不语,这些同事有的害怕,有的忐忑,也有的在埋怨他,这些他都知道。他们肯定是认为他把个人感情带到了这个案子里。的确,他刚才在康大为的办公室里那种态度很不正常,他对康大为的仇恨感,甚至是恶意,都表露无遗,但他不后悔。在同事们异样的目光注视下,他心底里甚至有点快慰。这点快慰是在离信威药业越来越远后才渐渐产生的,才慢慢地体会出来,此行他不见得没有达到目的,把康大为抓回局里固然痛快,固然可以让信威药业和康大为陷入危机,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
这件事已经没有人能再掩得住,康大为的办公室里拥进了大批的警察,康总经理涉嫌买凶杀人,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再结合前几天杜月在晨报上的新闻,他的目的一样可以达到。只要信威药业乱起来,康大为无力控制,他陈石的机会就会来到。
今天他的举动看上去既愚蠢又莽撞,但是成则得利,败则收名,就算仍然不能让康大为方寸大乱,他在郭强林、江虹甚至杜月的眼睛里仍然是那个急于友难,不计利害,热血冲动的陈石。
…
三十二这一天终于到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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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同事中间,领导面前他的腰也能挺得直直的,现在他的同事们尽管都大不以为然,但仍然没有人出头埋怨指责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石想的没有错,就在他刚刚离开信威药业集团之后,大批警察闯进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消息就马上迅速地传遍了全厂区,那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说得清楚的情绪,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害怕,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往那扇镶嵌在全集团全厂区最高点的窗子看去,想象着猜测着那里面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好几个月以来的官司和舆论让人们心里早就在害怕着,但也有点微妙地盼望着事情的激化,现在“好了”,一切都有可能了,警察来了,而且是闯进去的。康总经理是向市长办公室求救才把人打发走的,这都说明了什么?
康大为和信威药业的成败关系着几千个人,还有他们各自家庭的生活命运,这怎么能让他们置若罔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仍旧安心地继续工作?
这消息同时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高信的耳朵里,深居简出,从没在梅林市公开露面的高信沉默了好一阵子后才说:“什么都不要做,就当没有这件事,但康大为那里的事,你们要随时留意,什么事都要马上通知我。”他看到他的手下表情不解,但他没有进一步解释。他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回到梅林,就是要架空康大为,在适当的时候把麻烦都解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觉得还要再等等。
他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就在下午三点钟左右,又有消息传了过来。继续办公的康大为拒绝了很多家报刊的采访要求,那些记者都是风闻了上午警察闯办公室的事而来的,可以肯定就算康大为拒绝了采访,在明天的报纸上也一定会出现信威药业集团的总经理涉嫌买凶灭口,警方已经有确凿证据表明里面有信威药业的在职人员参与的消息。
马上就要定期开庭的血浆感染艾滋病的案子一定又会升温,在二审就要开庭的前夕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愚不可及!高信不再犹豫了,他让人给康大为打电话,要他马上过来。康大为没有问为什么,他没有耽搁,马上赶了过去。这种情况下高信的召见是迟早肯定会来的,他早有心理准备。
见面后,高信没有虚情假意地再问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之类的废话,他开门见山地说他已经都知道了那些事。现在事情很不妙了,他康大为的目标太大,什么事情都冲着他来。这样下去,众口铄金,肯定要支撑不下去的,那时连集团的利益也得跟着受损。与其那样,不如现在他先离开梅林一段时间,那样事情就会缓和一下。毕竟那些人会失去目标。但是集团的工作又离不开他,这么大的摊子随时都有需要解决的问题,外人突然接手,就算不考虑影响,也实在做不来,所以高信这个董事长不知道要怎么办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