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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助理是殷明清专门给慕子墨挑的，说是助理，也是半个经纪人了。他现在跟在慕子墨身边，以后也是往经纪人培养的。所以能力自然毋庸置疑。
他想了想，回答道：“我看导演的表情不像是被得罪了，只是很好奇……还有点欣赏？”
“难道导演是想潜规则我！”慕子墨做惊恐状。
“……”张助理用兔斯基眼对着慕子墨。
慕子墨干笑道：“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
“咳咳，我去打探一下。”张助理觉得，慕子墨果然是年轻人，思想真……跳脱……
。……
张助理还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彼得已经按捺不住来找慕子墨聊天了。
慕子墨因为是配角，戏份并不是特别多。本来早上拍完自己的戏份准备走人，就听到助理悄悄来带话，说晚上到哪里哪里小小聚个餐。
慕子墨楞了一下，再次询问自家助理：“难道导演想潜规则我！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不，你想多了。”张助理继续兔斯基眼。果然年轻人，思想就是跳脱。
虽然被助理否决了，慕子墨还是决定小心一点好。他前世可是见识过了娱乐圈的阴暗面的，虽然没有前世那么乱，但是高度紧张和虚荣之下，还是有放纵的。
只是爆出来的话，粉丝宽容度没有前世那么高，基本上就会被封杀而已。所以总体来说，还算干净。
慕子墨思考了一下，给殷明清打了电话，沟通了这件事。在得到殷明清许可之后，才带着助理雄赳赳气昂昂的去蹭饭。
殷明清说，导演和林秦熟，前不久被推荐去看了他编剧的电影，估计有点好奇。既然是编剧的事，慕子墨就不担心了。
彼得选的是一家很高档的法式餐厅，顶楼天台的一个雅间，狗仔队除非坐直升机，不然绝对拍不到的地方。
当然，格调高，价格也高。慕子墨看了一下菜单，虽然现在他已经是有钱人，但是心里还是咯噔跳了一下。
如果是房子车子甚至衣服之类，价格很贵的话，他都能接受。这么一顿不怎么好吃的饭，花个好几万，他确实心疼。何况虽然是导演说请客，但自己好歹是晚辈加演员，这顿饭估计还是自己给钱。
慕子墨出道以来，除了全剧组一起的杀青宴会，基本上就没和陌生人出去应酬过。和朋友之间，也都是选的味道很好价格适中的馆子——朋友聚餐哪可能装逼，亲朋好友之间，虽然都是有钱人，但在平常生活中，也没有太多超出想象之外的习惯，所以自己请这个贵的客，慕子墨还是第一次。
想了想前世……嗯，前世装逼的次数比较多，后来再爬起来之后，就深居简出，只偶尔应酬一下了。所以有了前世的经验，现在来到这里，还算……比较轻松自在？
慕子墨用胡思乱想来减轻自己花这么贵的钱的心疼感，然后根据推荐，点了几个最贵的菜。
既然请客装逼，就装逼到底吧。
彼得来的时候，因为路上堵车耽误了一小会儿，不过在路上已经发短信道歉了。他也带了一个司机。
“久等了。”彼得抱歉道。
“没关系。”慕子墨笑道，“堵车是大城市的标志之一。我点了一些菜，彼得导演看一下你喜欢的？”
彼得不客气的拿过菜单：“哦，你点菜点的不错，我喜欢的你都点上了。嗯我再加一个沙拉就够了。”
慕子墨心里只捶地。难不成你喜欢的就是最贵的！他就是每个种类的菜点了最贵的而已！
在吃饭的时候，两人只讨论了那菜如何如何，慕子墨虽然吃到嘴里并没有觉得多好吃，估计是他自己口味问题，那什么冻鹅肝还不如肝腰合炒好吃。不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装逼嘛。一盘冻鹅肝好几大千，不用一些华丽的语句来赞扬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小钱钱。慕子墨绞尽脑汁，引经据典，用英语把每一道菜都赞扬了一遍，让彼得引为知己。
据说这里是什么三星餐厅，据说这什么主厨是三星厨师，据说这里预定有多么困难，据说这里的味道好的如同上天堂。
慕子墨却是觉得像上天堂，特别是看到桌子上的水果蔬菜沙拉，然后想到那照样是四位数的价格之后。
在差不多把主餐吃完，上餐后酒和甜点的时候，彼得才开始正题。
“我看了你的那部电影，不错。”彼得夸赞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思想倒是蛮深刻的。”
慕子墨用方巾擦拭了一下唇角，微笑道：“谢谢夸奖。我想，正因为年轻，所以思想比较活跃。”
彼得大笑几声，然后开始和慕子墨讨论剧情，并且提出自己的见解。
慕子墨一边听一边微笑着附和，绞尽脑汁跟上彼得的思路——老天爷啊，彼得大导演啊，他说的那些所谓的思想自己根本没想过好吧？他终于知道华国应试教育的阅读理解的作者的心情了。
他现在就在做自己写的东西的阅读理解，和彼得讨论女主淋雨时那场雨代表的n种含义，最后的出结论，那场雨不但是女主心情的表现也是男主心情的表现还代表了无私和自私的冲突以及显示了最终决战快要来临的紧张，嗯，才四个，再加一个，这是社会的悲哀！
天知道，他当时写女主和男主分手时下雨，只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比较凄惨……几乎每一部描写分手的剧情都会让男女主角淋雨好吧！
慕子墨觉得心很累，他真的理解了阅读理解的原作者在看见用自己的文章段落出的题的感觉了！真的！
他就这样晕乎乎的和彼得讨论了一两个小时，觉得这简直比他写剧本还累。等他和彼得告别的时候，彼得表示非常欣赏慕子墨。
“你是一个有才华、有思想的年轻人！我期待与你合作！”
“谢谢。”慕子墨脸上在笑，心里在哭泣。我tmd真的没有思想啊！我只是写一个普普通通的剧本啊！怎么就被你扯出那么多含义呢！
当慕子墨回到下榻的宾馆，忍不住打电话给林秦吐槽的时候。
林秦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你还没看过网络上的影评吧？”
“没有，我怕影响演戏的心情。”慕子墨老实回答。虽然他现在认为自己承受能力很强，也担心看大不好的评价影响心情。
“……那你拍完再看吧。不用担心，都是说你写得好的，我只是担心你看了激动的睡不着，影响你演戏。”林秦解释道。
彼得说的这些评论都受了不了，小墨如果看了网络上的影评，还不羞耻的满地打滚……
☆、 第八十四章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这放在编剧身上也差不多。慕子墨虽然没有去网上搜评论，但是剧组里的人因为好奇基本上都去看了他的那部电视剧，也来跑来给他交流感想——笑话，就这个电影处女作，就可以窥见慕子墨以后的成就了。和未来的金牌编剧打好交道，说不得以后就能捞得一份情谊呢。
或许是讨好，或许是真的佩服，慕子墨惊恐的发现，他们对这个剧本的理解越来越深奥了，深奥到那只卖蠢的阿拉斯加雪撬犬都有了不一样的睿智。
不，那只是雪橇三傻之一啊！那只是普普通通的雪橇三傻之一啊！它那抽风的表情和动作真的只是为了卖萌卖蠢，和睿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更没有什么象征性含义啊！
慕子墨觉得自己心好累，心如死灰好吧？他都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写的剧本了。
再次感受到了阅读理解的原作者的悲哀。
而他那心无所念的悲哀也不小心带到了平时的表情里，彼得很高兴。
“对！亲爱的！就是这个精神状态！太传神了！当然，如果再加一点悲愤就好了。”
于是慕子墨毫不犹豫的悲愤了。亲爱的你妹啊！我现在不是入戏了，是完全出戏了好吧！我一个好端端的报复社会的剧本就变成了高端洋气上档次的思考人生思考社会，我真的很悲愤好吧！
然后彼得再次赞扬了慕子墨的入戏。
慕子墨更加悲愤，更加心如死灰。
然后他的角色很快就拍完了——大家看慕子墨这么入戏这么传神，都好有干劲好吧？甚至其中一个客串的影帝故意用演技来压慕子墨，慕子墨还是那一副悲愤的心如死灰的目中无人的样子，大家都很称赞慕子墨的演技好吧？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儿。
天知道，慕子墨还在神游天外。他实在不能理解，那个影帝不是传闻对华国不是很友好吗？他还以为终于可以听到有人说自己写的剧本其实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内涵了，结果怎么那人也发表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感想，还非常傲娇的来了一句，你们华国人还是有几个不错的。
他真想用自己手上的弓糊那人一脸好吧！
然后他就被夸演技好了。
“小j……”慕子墨又跑到系统空间给小j大吐苦水。
“为外事所扰，这是不敬业的表现。”小j心有不忍的通知到，“系统刚刚决定，在之后的课程加大你的心理素质训练，咳咳，也就是心理辅导。”
“……”慕子墨五雷轰顶。
“我看了一下辅导课程……”小j雪花屏闪的都快死机了似的，“你还是自己亲身体会吧。”
慕子墨这才知道了什么叫真的心如死灰。刚才那点精神打击都不算事儿……
。……
“怎么想着来探我的班？”虽然说着不想把慕子墨介绍给其他人，但是看到来探班的慕子墨，林秦还是笑的很开心。
“明清哥给我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我想着现在也没什么课了，就来探班了。”慕子墨心里在哭泣。
他最近这段时间简直被系统虐的水深火热，死去活来。
自从工作进入正轨后，他好久没有遭受系统的心理辅导了。
然后他再次遭到了系统的荼毒。
天啊噜，以前的心理辅导不是自愿选择吗？为什么这次是强制？
【系统扫描到宿主在工作中思想波动极大，因此进行强制心理辅导，宿主不用感谢系统。】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