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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海涵怎么会这么容易让她走,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教训这个不知好歹,让自己看着就生厌的女孩子。他大步上前,把雨桐扯下楼梯,推倒墙上。
雨桐也不是吃素的,一脚直接踢上去,不想温海涵还很灵敏的躲开。
温海涵躲开之后,一脚踢在雨桐腿上,雨桐吃痛的叫到,挣扎着想逃开他的控制,手上抓着自己重重的钥匙扣直接砸在温海涵的脸上。
温海涵抱头退后几步,才站稳,他脸色阴霾。
她看着他的左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原本阴郁的眼神,让雨桐更加心慌,仿佛这个人此刻想要致自己于死地一般。
楼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轻柔柔的,似乎还带有一点迟疑。
温海涵此时却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故作吃痛的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海涵,你怎么了?”楼上下来的是刚刚清醒过来的温母,她听见惨叫就立马加快脚步跑下楼来。
没想到看见的是这一幕。
温海涵在温母下来的那一刻,拿开自己的手掌,满手触目的鲜血在温母的眼前如盛开的火玫瑰一样嫣红。
“温奶奶,我……”雨桐正准备解释的时候。
温母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在白皙娇嫩的脸上映出五个指印来。
温母歇斯底里道:“雨桐,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姑娘,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海涵的身子现在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们努力让他补血,让他好起来,你倒好,打成这个样子。”
温海涵虚弱的身子,拉住温母道:“奶奶,我只是想问问雨桐妹妹和温小叔叔的事情而已,没想到她恼羞成怒。”
“雨桐,我觉得你不在适合呆在温家,无论如何,我也是永远不会同意你和路珩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收拾东西走吧,我也不想在看见你了。”温母说完这些,把雨桐砸在温海涵脸上,还带着血的钥匙捡起来,递过去,继续说道:“在我回来前,不想在看见你。路珩那边我会去说,以后也不要你来联系他。”
雨桐有些哽咽的吐出一个字“好。”便上楼去了。
温母一边安慰温海涵,一边打电话叫来救护车送温海涵去医院。
独自跑回二楼的雨桐,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爷爷,是不是除了你,这个世上在也没有能对自己真心好的人了呢?
她无力的靠坐在门背后,可是自己这个时候真的好想小叔叔,真的好想,他在自己身边会不会为自己解释呢,相信自己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温路珩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在拨……”
一遍一遍打着,依旧是好听的女声重复着。
她有些挫败的放下手机,将自己的脸埋到双腿间,左脸颊上面是火辣辣的痛。
可是这里的痛,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心里的痛呢。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悲的人,在学校的时候,被人误解也不会刻意的去解释什么,只觉得这样的解释并不是自己要的,那些不理解自己的人,何必去解释,又和自己没有甚关系。而今天,被误解的,是从六岁把自己养到十八岁的温奶奶。也许真的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的原因,无论多么疼爱的最初,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如今温海涵这个亲孙子在她身边承欢膝下,自己的离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爷爷,如果我离开温家,你会不会同意呢?如今我已经年满十八了,我觉得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她突然想起爷爷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在荆州第一人民医院的特等加护病房里面,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不对,比这个冬天更冷。
爷爷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脸颊上的肉凹陷下去,却还是拉着她的手不放,一个劲的说,雨桐要好好的活着,虽然没有爷爷,也要好好的活着。
她起身,擦了眼泪,拿出自己的箱子,打开行李箱,走到床边,蹲下,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储物盒。
木质的盒子,上面铺满了灰尘,她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包包。这个是她最初来的时候,带来的东西,既然决定要走了,这里属于自己的一切,也都不用了吧。
她看了看被自己打开的行李箱,有看了看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吧。她走到行李箱边,蹲下,把行李箱和好,又放回原来的地方。
把自己的书包拿来,在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有去抽屉里面拿出自己的画册。
收拾好一切,她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多年的感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又落泪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笑,擦了眼泪,关好房门。
下楼去了。
楼下依旧灯火通明。客厅的毛毯上面还有一些夹杂着泥土的脚印,看来温海涵已经被送往医院去了。
她一抬头看见客厅正中间的日出东方图,突然有些许感概,却又拼命的摇摇头。
她拿出钥匙,把整串钥匙里面唯一一把属于自己荆州房子的钥匙取了下来,将它们放在桌上。
头也不回的出门去了。
屋外一阵寒风,初春午夜的北京,总没有人们想象的热闹温暖,而且是在这样的军区大院,怎样的冷清不言而喻。
她抱紧自己的手臂,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里?”身边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声音带着清冷的味道。
雨桐一愣,回头朝温家小洋楼的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人从旁边的黑色阴影中走出来。其实她早就听出是李轻舟的声音,偏偏这个时候的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她怕自己一开口,自己整个情绪会决堤。
李轻舟走近她,才发现她左脸颊上的五个指头印。
雨桐生怕他发现,低下头,想着自己带着围巾是不是能遮挡住一点。
他怎么会这个容易让她逃避,他左手压住她想扯弄围巾的右手,右手直接抬高她的下巴,五个指印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怎么搞的,谁打的?”李轻舟问道。
她不出声,心中的感激却油然而生。为什么每一次自己需要人保护的时候都是李轻舟在自己身边。
毕竟还只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她没忍住的低声哭泣起来。
李轻舟一米八五的个子,要低头才能对着她的脸,他弯下腰来,低声哄到:“不要哭了,乖,我听见这么晚了,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没看见你,就瞧着温夫人扶着温海涵上救护车,还一个劲的骂着你,我担心你,就一直等着在。”
“我没事。”雨桐哽咽道。
“还说没事,脸都肿成这个样子了。跟我回去,没人敢打你。”李轻舟握紧拳头道。
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雨桐往李家洋楼走去。
雨桐被他握着的手挣扎了几下,不被放开,也就接受了,他手上的温度传来,暖暖的。似乎能暖了她的心一般。
、第49章何去何从
又回到李家小洋楼,李轻舟的房间在二楼。
虽然中途雨桐挣扎了几次;可是他一直没放手;一楼是佣人的房间;他拉着她直接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他房间;整个房间的格局是白色和灰色;不似小叔叔的黑色,都是浅浅的灰色。
他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上好的牛皮沙发;浅灰色,上面一个枕头随意的放着;桌上还放了几本新出的国家地理的杂志。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冰敷一下。”
房间的暖气慢慢渗透进来,让她的心稍微出现那么一点点的温暖。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眶还因为刚才哭过,露出些许红红的血丝来,看着让人心疼。
他拿了冰块,用毛巾包着,进房间就看见她这幅模样,长长的秀发有些凌乱,刘海在额前被风吹乱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可能有些冷,但是为了消肿,你还是忍一忍。”他轻声说道,似乎不想打扰她此刻的深思。
他见她并不答话,只是默默的把脸稍稍抬高,让遮在衣领里面的小半张脸能露出来。
看见脸上的指纹,他倒吸一口气。屋内的光线,比外面的路灯刺眼的多,越发显得白嫩小脸上的指痕触目惊心。
他有些心疼道:“温夫人也真下的了手。”
此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雨桐,听到这句话,道:“是温海涵先动手,我才打他的,为什么温奶奶不听我解释呢?”
他沉默半响,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一下一下的帮她敷着脸。
此时冰凉的触感袭来,却让她感觉到安心,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温海涵说是你动手打的他?”他问道。
“温奶奶只相信他说的,都没问我,也不听我解释,就赶我出去。”雨桐哽咽的说道。
李轻舟把她的右手抬起,让她自己握着被毛巾包裹住的冰块,伸手拿起桌上刚刚倒好的温水,递给她:“喝点水吧。”
她接过水杯,小抿了一口,说道:“就算温家容不下我,可是温海涵,此前,我都没见过他,他为什么这样针对我?”
他听见她说这样的话,心中疑惑,小时候去部队的时候不是见过吗?难道是这小妞给忘记了,遂提醒的说道:“你在想想,是不是有见过?”
在她仔细回想的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年的夏天,似乎是去军训,刚刚初中毕业,他转头瞧瞧身边的小妞,如今都十八岁了。他突然似想起什么来了,难道是那个时候就结下的梁子?可是这身边的丫头,那年才多大啊,来温家也不过一年有余。
“我还是不记得,我只记得来北京之后,有一年的夏天,似乎脑袋摔了,住了好几天的医院。”她只想起这个,说完,还撩起额前的刘海,对着他说道:“看,这就是当年摔的。”
他往她的脸前凑近,一阵少女的馨香扑鼻而来,让他有些许的迷乱,心理不禁咒骂,这小妞是不是不单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啊。嘴上却说:“还好,已经淡的看不出来了。”
这是那年在部队,被温海涵推下去才造成的,当年似乎自己看见了,还拍照了,可是因为和温路珩结下的梁子,却瞒住没说,只是告知了他们去哪里找这小妞。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幼稚,李轻舟在心里自嘲道,就算自己拍了那个时候他推这小妞的照片,如今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没有闹出大问题,而且那个时候温海涵也没成年,�